小说下载尽在http://www.bookben.cn - 手机访问 m.bookben.cn--- 书本网【布受天下】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 书名:(银魂)药师大人!请给药! 作者:阿波mi 文案 捡娃专业户松阳从血淋淋的尸海中捡了个唇红齿白的小药童。 小药童初来乍到看着周围发愣,迷迷糊糊就被松阳诱拐了去。 她趴在松阳清瘦又坚实的后背上,愣愣地盯着樱花树下的白发卷毛。 白化病? 银桑也吊着下垂眼打量她 贫乳? 很多年后,已结为夫妻的两人躺在床上,水袖侧转身体问道“银桑,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在想什么。” 已修炼成精的人夫驾轻就熟的搂过她“我老婆终于来找我了。” 天知道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一个五岁, 一个三岁。 新文 警察与黑帮 啦啦啦啦啦啦 土方十四的 和樱井修 一个周围全是神助攻的故事 内容标签:强强 甜文 银魂 搜索关键字:主角:祁水袖 ┃ 配角:坂田银时高杉晋助桂小太郎 ┃ 其它: ================== ☆、欢迎来到 人兽之国   三月七日,和往常无样是个风和日丽的日子…微风和煦,鸟啼婉转,天还是那么蓝,山还是那么绿…才怪!   上天有都喜欢作弄人,。祁水袖看着眼前的一切有点发蒙。贫瘠的干枯土地上连绵一片全是血迹,横七竖八得躺着各种不明的尸体。这是…人鱼?祁水袖犹豫地戳戳了身旁的人身鱼头。是…鱼吧?不,是人吧?不,这不是关键吧。祁水袖伸出手,修长白皙的十指变成了肉肉的小短指。   我一定是太累了才会出现幻觉了,都给师傅说了不要学什么西方的医术,看吧,尸体解剖多了,都出现了幻觉。祁水袖自嘲地笑笑轻轻的闭上了双眼   。   一、二、三,睁。没有丝毫变化…水袖使劲掐了一下自己,顿时痛的咬牙切齿,顿时明白她可能货真价实的魂穿了…她呆呆地望着天空,竟蓝的和原来的天空如出一辙。怎么办呢?她楞楞地想着。   “这种地方,居然还有人活着。”如春风般和煦的淡淡嗓音,水袖应声回头。一个清瘦的长发男字穿着浅棕的和服,长长的刘海掩盖了他的眼睛,只能看到嘴角那丝笑意。   “你叫什么名字?”那个男人微微俯身,身上传来青草般好闻的味道。   “祁水…袖。”像受到盅惑一般,戒心那样重的她竟缓缓回答了他。   “水袖?真是个好名字。”他缓缓伸出一只手“要跟我回家吗?”   要跟我回家吗?男子温润的嗓音响起时,水袖才暮然明白现下自己可能无法回去了,她前世本是弃婴,在深山中被师傅捡起,除了师傅到没什么可留恋得,可突然来到个完全陌生的世界,说不茫然是骗人的。   她默不作声,只是犹犹豫豫得将自己的小肥掌放至那人掌心。   松下私塾前的小菜地内,松阳老师正一手拿着木勺浇着水,初夏的阳光将水滴折射的璀璨如同钻石,配合着那人周身温润如玉的气质,更加显得不似真人。   吉田松阳,这便是那日带着水袖回私塾的人。他微微侧身,看着在树荫底下乘凉的白白生生剪着童子头的小女娃,浅笑道“水袖。”   女童应声跑来,许是年纪太小,这不过几步的距离,竟踉跄了好几次,险些摔倒。松阳放下木勺,将她抱起,询问道“若是困了,怎么不回室内去睡?”   水袖立马鼓着腮帮子,水盈盈的眼珠内全是愤懑“还不是银时那个混蛋!霸占了房间不要我进去!”祁水袖年纪尚小,又是女生,银时又是没什么女士优先,疼爱弟妹的概念,几次抢夺水袖自是都败下阵来。   “那下次就和老师一同睡如何?”松阳笑着用袖子擦干了水袖头上的汗水。话音未落,就听一小男生朗声开口道   “松阳老师,她会打扰您休息,让她自己睡去。”小男生皮肤白皙,眼睛乌溜溜的,穿着墨色绣着枫叶的精致和服看上去像是个小姑娘般可爱。他将手上的石竹花捧上前来“老师,这是我来的路上采的。”   “谢谢晋助,这些花很漂亮我很喜欢。”松阳空出只手,揉揉高杉发额前的碎发,他高兴地眼睛都在发亮,立马对着祁水袖喊道“你快下下来,你这么肥,松阳老师都被你累坏了。”   “我才不肥呢!”祁水袖虽说是个有宿慧的人,可上辈子除了在山上学医术也没见过什么人,竟被一个小孩子呛得有点说不出话来,只能用眼神狠狠地绞杀他。可在别人眼里看来,不过两岁得祁水袖这个举动就显得十分孩子气,松阳失笑,将她放下“现在日光正强,晋助带着水袖去室内吧。”   纵是在不情愿,在松阳面前,高杉也只得皱着眉头牵着祁水袖往内走。   “你怎么在这儿?”刚进去就看着一个束起马尾的男童蹑手蹑脚的不知在干嘛。   “不是假发,是桂!”…根本没有人喊你假发好吗。祁水袖视线往屋内移,顿时觉得画面有些诡异。坂田银时脸朝地,屁股撅天,裤子还被人给扒了下来,屁股上乌黑黑一坨也不知是什么…   屋内诡异地沉默了几秒,最后还是祁水袖开口道   “你在干…什么?”   “试试新买的毛笔好不好用。”桂小太郎堂堂正正地看着水袖回答道,丝毫没觉得在别人屁股上试用毛笔有什么不对以及书写过屁股的毛笔以后是否会有什么异味,反正至那以后高杉和水袖避桂的毛笔如蛇蝎。   “为什么…不在脸上写?”半响,水袖尝试用正常人恶作剧的方法诱导着桂,谁知,他瞪大了双眼,黑曜石般的黑瞳里全是难以置信“写脸上银时一起来不就发现了吗?”水袖深吸口气,强忍着想要掐死他的心情。   “差不多就把裤子给他穿上,等下别让老师进来,污了老师的眼睛。”高杉早已习惯桂的脑沟回路常人难以理解的事实,只是平淡地侧转身子说道。   “不会啊,全私塾银时的屁股是最好看的,其他的不是太扁就是肉太多不好下笔,菊治那家伙还有痔疮呢。”桂拿着毛笔天真无邪的说道。   高杉眼角有些抽搐,刚想说什么,却听到祁水袖软糯的嗓音“可有弹性?”高杉一时还不能理解,却见桂庄严地点了点头,摸出个小球往银时屁股上一摔,屁股往里凹陷了一个弧度后立马反弹回去,小球顿时弹得老高。见到此景,祁水袖点头道“那是不错。”   见到此情此景,高杉默默地拉开拉门,走了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  片名越魔性,女主还未定型,会慢慢养成成魔性属性。然后关于她的中文名字为什么没人觉得奇怪,不要问,我也不知。 修了一下 ☆、关于水袖的脸盲症   最近松阳老师有点头疼,原因既不是银时又和高杉打架了,也不是桂那个天然蠢的奇葩脑沟回路又惹出什么事了,而是小水袖那严重的脸盲症,具体事件如下:   小水袖从庭院走向室内不慎被在墙角睡觉的坂田银时给绊着,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非常有同学爱的菊治给扶起,她呆呆地盯了菊治,突然绽开一个烂漫笑容:“谢谢渡边哥哥。”瘦弱的像个小牙签一样的菊治有点凌乱,走过来强壮的像头牛一样的筋肉人渡边也是满脸黑线,被惊醒的银时只是吊着死鱼眼看着水袖。   在比如,穿着碎花小纹和服的千叶小岛在路上采了雏菊专门送给看上去十分萌萌哒的小水袖妹妹,水袖看着胸前的雏菊,仰头绽开一个甜美的笑容,“谢谢渡边哥哥。”长发的千叶小姑娘有些呆滞,走过来的寸头筋肉渡边欲哭无泪,被惊醒的银时吊着死鱼眼看着水袖。   再比如,浅野君的大波妈妈来接浅野时,看着十分萌萌哒的水袖在庭院内查看蔬菜的长势,那水盈盈的大眼睛都要把浅野妈妈的心融化了,于是塞给水袖一包千岛酥。水袖吃了一口,绽开一个天真的笑容“谢谢渡边哥哥。”全场都呆滞了,静默了十秒后,渡边筋肉人捂脸蹲在墙角痛哭,墙角睡觉的银时终于忍不住了,跳起来睁着死鱼眼吼道“贫乳,你嫌麻烦懒得记名字才全部都叫渡边吧!给我好好的记名字啊!这个世界不是全都是筋肉人!”   “我知道啊,”水袖眨巴的眼睛十分无辜的看着银时“不是还有你这种天然卷狗毛吗?”   “十年后我就会拥有一头清爽的直发,不要太嫉妒我,贫乳妹。”听到此话的水袖默默地迈着小短腿走了过来,像银时伸手示意让他俯下身来。   “你想干嘛?”银时弯下来,看着才到他胸口的水袖。水袖眼疾手快的抓住银时的头发,使劲往地上拽,“咔咔”只听银时脖子和头部分离的声音,“痛痛痛!!!你干什么?!”   “那还用说,”水袖笑的十分甜美,一松手,一大把银毛随风飘落“当然是帮你现在就拥有一头清爽的直发。”   以上,就是这样。水袖发现她对这个世界大多数人都有种认知障碍,她表示很无辜。这个世界大多数人都丑的一模一样(因为不是主角),明明长得一模一样,只因为刘海上翘十五度就是另外一个人,她表示很难辨认。要是全世界都像银时有个银色卷毛该多好,一下就能辨认。   松阳拿着课本走进来,看着水袖前后左右疯叫渡边,头有点疼。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脸盲没得治,会更着女主一辈子。本文慢热,后面才有主线发展 ☆、关于松阳老师的归属   最近水袖越发的黏松阳老师,总是亦步亦趋的跟着他,早上陪着他一起给蔬菜浇水,松阳老师插花她就静静看着他,松阳老师清洗大家的衣服,她就在旁边晒她的小被子。松阳老师做饭,她就鼓着腮帮子吹火。松阳老师坐着品茶,她就手脚并用爬到他背上,用小莲藕手紧紧缠绕他脖子。水袖这是有雏鸟情绪,松阳是她在这个世界遇到的第一个人,也是两辈子对她最好的人,虽然说她回了两世,可上世死时不过十几岁,又一直住在山上,说到底心里还是个小孩子,松阳自是不介意身后多了条小尾巴,可有人看着就觉得十分碍眼。   高杉看着一直在松阳背后荡来荡去的水袖,脑门青筋频频冒起。他走到松阳老师身边,紧张地看着老师“松阳老师,快让这个肥猪下来,她会累坏你的。”   “水袖是女孩子,很轻的。”松阳只是不甚在意的笑笑说道。高杉看着在背后得意的笑着的水袖,不爽的捏着拳头“咔咔”作响,当下不管不顾,拽着水袖的小腿,就要把她扯下来。水袖立马像个八脚章鱼霸着松阳不松手,松阳看着这出闹剧,笑着揉揉晋助的头发,俯下身说道“晋助是哥哥,要好好照顾水袖。”松阳柔软的发丝扫到高杉脸上,高杉满脸通红的看着松阳近在咫尺的笑脸。   松阳将挂在他脖子上的水袖抱起,放到高杉背上。水袖和高杉俱是呆呆地看着松阳。   “要好好相处哦。”松阳如是说道,便笑着离开了。水袖挣扎着想下去找松阳,却被高杉一把抓住手腕。   “虽然不想,但松阳老师叫我照顾你。”高杉横眉竖眼地对着水袖说道。   “是吗?那就多谢你的照顾。”水袖立马就势狠勒住高杉脖子。高杉精致漂亮的脸被勒的通红。   “你们干嘛呢?”拿着木剑的桂呆愣愣的走过来,突然他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你们在模仿癞蛤蟆母子对不对?好狡猾,都不叫我一起玩。”桂说着就要趴在水袖背上。   谁是癞蛤蟆?!高杉和水袖俱是用眼睛射杀着桂,三个人立马扭成一团。水袖抓着高杉头发,用脚狠命踢着桂的脸,正难舍难分之时,就听见一个有气无力懒洋洋的嗓音   “干什么呢?你们三个,难道是春天来了按耐不住发春了,呀,这可不好,这么小就如此放荡身体会被掏空。再说这种贫乳有什么好摸,哥哥带你们去宜春院认识几个大胸姐姐。”   银时边挖着鼻孔边俯视着三人,说完还把鼻屎往他们一弹。   水袖眼里凶光一闪,一跃而起抓着银时头发不放。   十分钟后,四人盘腿坐在教室内商讨。   “那我们就现在探讨一下松阳老师的归属问题,”银时留着鼻血,左眼青肿着,头发被水袖扯得像狗啃的,含糊不清的说道“贫乳不能一直霸着松阳老师,像你这种贫乳老是在松阳老师面前幌,会让松阳老师散失生殖欲望,我们要为松阳老师下一代着想。”   “对,这是我们做学生的职责,必须看着老师传宗接代。以后,老师的儿子就取名叫吉田小太郎,不 ,叫吉田桂,不,还是吉田小太郎,不,吉田桂小太郎…”桂的柔顺长发现已成为一堆鸟巢,他脸上挂着水袖的鞋印,伴着手指陷入了“为松阳老师的孩子取名的深渊”。三个人都决定无视这个傻缺。   “你整日缠着松阳老师,会给老师带来负担。老师要做的事已经够多了,不能再让老师还要分神照顾你。”高杉捧着黑色的织布茶碗,悠然的喝着,举手投足间散发着富家少爷的贵气和傲慢,当然要忽略他身上满是尘土的深紫色和服和他脸上那个显眼的牙印。   “那,你们想怎么样?”水袖整理着乱糟糟的童子头,白嫩的小脸现已面目全非。   “自是该让我呆在松阳老师身边,这样才能让松阳老师轻松些。”   “你?算了吧,你这种公子哥能帮老师什么,上厕所手纸用完了还要大叫帮老师拿吧?活到现在屁股都是叫别人擦的吧?你知道肛门的用处吗?”银时不屑的挖着鼻孔看着高杉。高杉放下茶碗,一个箭步冲过来,和银时打成一团。松阳老师在庭院内看着他们,笑道“看来相处地很好啊。”   水袖看着目前越打越烈的两人,又看着还在取名深渊里的桂,拍拍衣服,起身就走。   谈判崩盘。   是夜,水袖睡不着,披着被子在房间内抬头仰望月亮。今晚的月亮显得大的不可思议,低低地缀在空中,仿佛触手可及,清冷的月光洒在水袖落寞的脸上,满是孤寂。   因为拥有才害怕失去,前世即使是师傅也因着某些原因厌恶她,从来没有人像松阳老师那样无条件纵容她,随时都微笑的看着她。因为太过美好,像是烟花般,所以才害怕转瞬即逝。   进来查看水袖是否盖好被子的松阳老师,进来就看见像小兽一样蜷缩在角落中的小水袖,小脸上满是落寞。   “怎么呢?做噩梦了?”听见春风般的和煦嗓音,水袖不知为何心里十分委屈,鼻子一酸就不停的掉金豆豆。松阳抱起水袖,让她坐在自己身上,温柔地用手抱着她后脑勺轻轻往怀里按。   “想哭就在老师怀里哭,老师看不见,不会笑话水袖。”水袖听到后抓着松阳胸前的衣服,嚎啕出声。   “松阳…老师…不要离开我。”松阳轻拍着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水袖后背。   “老师会一直在你身边陪着你。”   “一直吗?”水袖仰起哭的红红的小脸,期待地望着松阳。   “嗯。”松阳笑着,刮了下水袖的鼻梁,水袖顿时不好意思的破涕为笑。   “厕所厕所。”被尿憋醒的银时捂住裆部看着房内的一幕,笑笑,眼里出现一丝柔情“今晚松阳老师就让给你好了,明天可不准再哭鼻子哦。” 作者有话要说:  写这章时略纠结,因为女主上辈子是十几岁时嗝屁儿,照理说不可能说哭就哭,但是我一想到她一直居住深山不见人,我就放心大胆的写了,心理年龄还是很小的。前世主要为了学医。 ☆、初雪降临时 流感四起   不知不觉蝉鸣四起的盛夏已过,回过神来,已是深秋,山外浓烈如血的红叶飘飘洒洒的落下,看上去像是人间仙境。猎猎的秋风刮着,夹着了几分入骨的寒意。   “啊俅!”水袖打了个响亮的喷嚏。松阳听见后,把脖子上的白色围巾取下把水袖围得严严实实,笑道“水袖好像长高了些。”   “真的吗?”水袖转了个圈,对于自己不到一米的身高相当不满。   “松阳老师,不要安慰这个小矮子了。阿勒,小矮子,你去哪儿了,怎么看不到你了?”水袖捏着拳头看着最近猛抽一截的银时四处张望着好似真的看不到明明就站在他面前的自己。“啪”水袖拖下脚下的草履甩出去,正打中银时的死鱼眼。   “啊啊!!!真瞎了!!什么都看不到,两眼一抹黑!”遭此重击的银时两手胡乱抓着,松阳老师笑着扶住他。   “水袖现在还小,以后会长高的。”松阳安慰水袖道。   “松阳老师,今天私塾不上课吗?”银时看着日上三竿还没有人前来的私塾问道。松阳一皱眉,像是有些忧虑“最近得感冒的人太多了,私塾暂时停课,银时,你能照顾下水袖吗?老师要下山买药。”   “松阳老师,你放心好了,我会拴住她,不让她到处咬人。”银时一本正经的行了个礼,水袖一脚踢向银时。松阳笑着揉揉银时的卷毛,叮嘱了几句,出了门。   银时翻完了一本JUMP,吊儿郎当地四处张望着,看着水袖盯着墙角出神。   “看什么呢?难不成你在找你在电线杆底下做的标记。喂喂,这可不行,女孩子随地大小便会不孕不育哦,你以后不想去泌尿科吧…”水袖对银时叽叽咋咋的声音罔若为闻,只是盯着墙角的杂草。   不会错…这就是能治感冒的草,前世一直研究医术自是知道这种草药效果几乎立竿见影。可问题是,凭她现在的年龄,即使告诉别人,别人也不会信啊,怎么办呢?摸摸鼻尖,听着银时喳喳的声音,水袖灵光一闪,只要有个喝了药好起来的病人不就行了吗?   “你…想干什么?”银时看着眼冒红光步步紧逼的水袖,不自觉吞咽口水,往后退去。   “啊!!!不要扒我衣服!!”   松阳一回来,就看见早上还精神百倍的两人,一大一小死死地用棉被把自己裹住,瑟瑟发抖着,脸上全是病态的红晕。不用说,此番全是水袖尝试了深秋裸奔,洗冰水澡后的产物。   “这是怎么了?”松阳慌忙跑来,用手心探了两人额头的温度“好烫,要快些吃药才行。”   看着松阳有些焦急的模样,水袖感到一丝歉意,半响,还是哆嗦地说道“松阳老师我看到墙角有治感冒的药草,就自己捡来煎了,过一会儿差不多就行。我们老家就用的那种药茶,效果可好了。啊囚!”   松阳歉意地将两人放在榻榻米上,把被角捏好“都是老师疏忽,才害的银时和水袖生病。”   “才不是呢!”银时鼻子边吊着清鼻涕,反驳道“是那个是那个啊,不是JUMP常演吗,很多修行就是要在这种大冷天冲冷水锻炼体质,我拉着水袖一试,没想到就感冒了,呀,看来我要成为海贼王,还差的远嘞。”   “才,才不是呢!”水袖哆哆嗦嗦地说道“是那个是那个啊,不是有很多因为湿身后格外性感的女星吗,像是孙艺珍啊,林青霞啊…本想模仿的,一不小心就弄感冒了。”   室内诡异的沉默了几秒,松阳舒缓了紧皱的眉头,缓声道 “老师好像总受银时和水袖的照顾呢。”   第二日,看着喝完药满血复活后活蹦乱跳的银时和水袖,松阳总算放下心来,因为效果好,又把药方给了药店,不过几日,一直蔓延的流感竟就被控制住了。松下私塾也重新开堂了。   银时坐在教室后面,睁着死鱼眼愣愣地看着外面。细碎的像是纸屑一样的东西飘飘扬扬漫天落下,远处余晖未尽,细细的初雪在银时眼里折射出亮闪闪光芒。   “松阳老师!下雪了,是初雪!” 作者有话要说:  名字取得那么洋 其实就是女主医术初登场 无能描写草药 后面阔能好些 ☆、剑道斯巴达们   靛蓝色的剑道衣,木质地板上,两双稚嫩的脚牢牢地站立着,小腿上的青筋无不显示着力量。所有人死死盯住道场中间两人,生怕错过一丝半豪,在静的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时,一声“开始”打破了让人心悸的宁静。   “请多指教。”本该公式化的两人互相鞠躬,银时却瞄准这个时机,脚尖向外一撇,跳起来从上空结结实实一剑正中对方脑门,随着“咔咔”竹剑从中断裂的声音,对方“嘭”一声栽倒在地下口吐白沫不省人事。   “好可怕!!一点都不想和他对打!!”众人突然感到森森寒意,不自觉地提高了衣领。坂田银时,松下私塾的犯规王,以不按常理出牌以及无视规则而称霸道场。   下组祁水袖对渡边淳二,不过五分钟,就以不足一米的水袖一剑碎了松下私塾海拔最高的渡边的蛋蛋结束。   “好可怕的魔女!!”众人不由地夹紧了双腿,看着道场上痛的灵魂出窍的渡边,似乎自己的裆部也有些疼。祁水袖,道场魔女,以各种攻击的刁钻角度以及扮猪吃老虎而扬名。   下组桂小太郎对栗本丘山,竖着马尾的桂,紧缩着秀雅的眉死死盯着栗本地脸,如狼似虎的眼神看的栗本阵阵冷汗,剑拔弩张时,他突然伸出了只手“抱歉,有件事挺在意的,你嘴角的那个是鼻屎吗?还是擦掉算了,看着有点恶心。”   “…不,是痣。”   “不,是鼻屎吧。没事,每个人都有把鼻屎错当饭粒粘在嘴边的时候。我不会嫌你恶心,擦掉吧。”   “…都说了是痣啊!!!”   最后赛事以桂活活剥夺了栗本的痣结束。   “这个逗比!!”众人看着一本正经研究着那颗痣到底是不是鼻屎的桂满脸黑线。桂小太郎,假发傻子,以不同于常人的奇妙脑沟回路在道场驰骋着。   下组高杉晋助对桥本贺一郎。竟只过了一招,桥本的剑就生生被折断,剑尖在空中飞速旋转后,竟擦着桥本的耳朵坠下,深深插在地板中。桥本吓的一身冷汗,双腿一软,直直跪在中间。   “…”被高杉强烈的气质所震撼,众人噤若寒蝉。高杉晋助,以压倒性的实力以及藐视世间一切的神情被人称作道场修罗。   然后,今日的重中之重就是坂田银时和高杉晋助这组王者争霸赛。道场中间坂田银时和高杉晋助拿着剑伫立着,两人的气势似乎已实体化,银色卷毛和紫色的直发微微飘扬着,似乎都能闻得到空气中闻到视线相交的烟火味,旁观的人大气都不敢出,更有胆小者汗水顺着鬓角滑落。圆目一睁,两人似乎化为风刀,纠缠在一起。   “好快!”肉眼已看不清两人的动作,只能听到竹剑撞击的声音。令人完全不敢相信这不过是两个六、七岁的小孩,日后令人闻风丧胆的白夜叉和鬼兵队队长现已初见锐光。   最后,结果以两人精疲力竭瘫在地板上结束。   “我的学生啊,未来的时代就靠你们手中的剑去开辟了。成长吧,战斗吧,一剑劈开笼罩在大地上的黑暗迎来江户的黎明吧。”松阳看着道场中气喘吁吁的两人笑意更深。 作者有话要说:  女主剑道只能自保不是可以引起抖M神威厮杀的水准,能赢全靠耍赖,主业是医生,正常敌人一包化骨粉搞定。 ☆、第 6 章   不几月,从庭院往外望去,外面的村庄已是白茫茫一片,天地之间只剩一片苍茫的白色,纯白之下似乎所有罪恶都被掩盖,战争被完全的忘却,家家户户都忙着守岁,期盼着来年。   银时仰着头呆呆地看着漫天洋洋洒洒飘下的鹅毛大雪,不知不觉竟坐了半个时辰。祁水袖正奇怪着一大早银时怎么就不见了,披着被子往外走去,就看到银时落寞的背影,像是被独自遗留在黑暗之中的恒星,周身都散发着孤单的气息。   “做什么呢?”水袖蹑手蹑脚的走过去和他并排坐着。水袖以为他肯定要贫,说什么这朵云一定藏着天空之城之类的话,可他只是伸出手指着天空说道“看那个,是炊烟。”祁水袖顺着手指的方向望去,房屋上空都飘着平和安详的炊烟。“是烟啊,怎么了?你不会脑袋烧坏了吧…”   “你这个脑容量为负数的,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看着水袖一片茫然地样子,银时认命的叹了口气“今天要守岁啊!守岁!简单来说,就是一家人团聚的日子,互相说着超黄的荤段子,跳着脱衣舞…做着这样那样羞耻的动作,然后第二天恨不得把记忆删除的日子。”   “那花街不是天天都在守岁。”水袖皱皱鼻子,真以为守岁就是银时所说的那样。   “啊,这个嘛…其实我从来没有守岁过…你知道守岁要做什么吗?不要误会,我一点都不羡慕那些傻兮兮守岁的人,很麻烦啊,守岁什么的…”银时挖着鼻孔,局促地装作丝毫不在意的样子。   “我也不知道。”祁水袖苦笑一下,她两世都是孤身一人,哪里还有这个福分享受家人的团圆。   “这样啊…”两人都低头沉默了。雪还不知疲倦的下着,显得这个庭院越发的冷清“松阳老师今天也会回去守岁吧。”   “你们在说我吗?”熟悉的柔和嗓音响起,水袖惊喜的抬头看着松阳伫立在漫天飞舞的雪花中,头顶上全是晶莹的雪花,柔和地对他们笑着如同天神下凡。   “松阳老师。”水袖飞奔过去抱住松阳“老师您不回家守岁啊。”松阳伸出玉箫般的食指点了点祁水袖的额头。   “我的家人就在这儿,水袖还要我去哪儿守岁呢?”水袖和银时看着松阳,小小的瞳孔里闪耀着光芒。   “松阳老师,太好了,阿银刚刚一直在我面前抱怨你守岁不再呢,啊啊~~对别人家守岁羡慕不得了啊,啊真是个缺爱的小屁孩。”水袖眯着眼摆摆手,摆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遗憾样。   “才没有!!!祁水袖!!”银时立马羞得面红耳赤,偷瞄了一眼松阳笑的弯成一道新月的眼睛,脸更红了。祁水袖看着他的样子,露出两个小虎牙如释重负的笑起来,什么孤单什么失意真的不适合他,对吧?   正当银时和水袖正不亦乐乎砸着年糕,两个粉雕玉琢的男童缓缓走来。   “约约…那边的小孩,对就是你,这可是你想来就能来的地方,快快离开,想要找乐子,去花街去,不要在这儿碍眼!还有你,那边的假发,这里假发禁止入内。”银时一副保安样拦下了晋助和桂。   “不是假发,是桂!”   “我给松阳老师带了清酒来,还有新年礼物。”一身雪白貂毛护体的晋助不屑地绕开银时。   “恶灵退散!恶灵快退散!”水袖笑眯眯地抓起一把豆子就朝晋助和桂铺头盖脸撒去“阿勒勒,不是这样吗?松阳老师这样的话恶灵就会退散啊。”   事实证明,在争夺松阳这件事上,银时和水袖会出奇的团结。   晋助一张脸都黑了,紧握着拳头似乎在隐忍什么,而桂…一副天真烂漫的样子,“诶~那我不就恶灵了,我一定要做的像一点,嗷呜~我要吃了你!!我要吸血!!水袖,你看这样像不像。”   桂扎着马步,肉肉的小手胡乱抓着,一本正经的狰狞着脸演着恶灵。遇到这种傻缺,真的好没劲儿…水袖有些忧伤。   “小太郎和晋助来了啊。”正吵闹间,松阳走了进来。   “松阳老师!”四人立马放弃勾心斗角,上去拥作一团。   庭院内,在含苞待放的樱花下,一张铺开的桌布上摆放着清酒和小菜。漫天雪花下,松阳弹奏着三味线,寥寥几个音便营造出高山流水的境界,酒至酣初,水袖红着脸摇摇晃晃地站起,伴着奏乐歇斯底里唱道“呦呦呦!!(拍手)你说姑娘哪家好啊!(跺脚)我说水花阁的姑娘胸最大啊!(拍手)!呦呦哟,你说…”   原谅这个除了银时唱的荤段子外从来没听过其他歌的姑娘吧…   众人听后皆是一愣,银时立马捶地狂笑,桂倒是配合的和她一起拍手跺脚,最后性子上来,还和水袖挽着手欢快地跳起来交谊舞。   “你们两个!!”晋助皱着眉头,恨不得一掌拍死这两个拍晕这两个打断松阳老师奏乐的人。   “怎么啊,小哥,姐姐我看不上你这种小白脸~~”水袖晕晕乎乎的半眯着眼地说道。   “被你看上了才让我困扰。”晋助淡淡地说道。   “你小子!!是不是看不起姐姐啊,姐姐可是胸围36D的女人啊!”一喝醉,水袖便把平日从银时那里学到的无赖样子发挥了十成十。   “是吗,36D?”晋助凤眼轻蔑地看了看水袖的小身板,脸上表请不言而喻。   “你这家伙…”有了酒壮胆的水袖无所畏惧的将晋助扑倒蹂躏,连松阳都忍俊不禁。寒风刺骨的挂着,可那一张张笑脸在雪地里却是那样闪耀。   愿时光永驻。 作者有话要说:  总觉得把晋助写的略小气,哎…忧伤 男神无法一手掌控 长大就好了 邪魅狂狷一笑 还有几章松阳老师就死了 女主就要开启金手指之路 不过 女主的身体的主人是个包袱 会小虐 和阿银他们分道扬镳一阵子 ☆、医霸初现   至第一声杜鹃啼鸣后,天气便渐渐转晴。二、三的月虽风吹在身上还是凌冽了些,可比起前些日子冷的似乎连血液都要僵持住已要好很多了。水袖穿着绣着铃兰的小纹和服,在墙角穿着手,细心地察看着她新中的药物的长势。   这个地方药物奇缺,经常得了病,便只能祈求药师神明庇佑,白白地受许多折磨。现是开春,水袖四处搜罗些草药种下,以免以后事发突然,让松阳老师为难。她正蹲着身子,察看着药物。突然身上一重,一件羽织轻柔地披在她身上,上面传来好闻的青草的气息。她一双明牟盛满了笑意“松阳老师!”   “水袖这是在干什么呢?”松阳蹲下身,半跪着温柔地看着水袖。“松阳老师,这是我种的药草,你看这红杆的是六角英治理感冒最好了,这开着紫色小花的是尖叶苦菜治理蛇咬啊解毒什么的最好了,还有这个···”水袖拉着松阳兴奋地满脸红光。   “我们水袖懂得可真多啊。”水袖看着松阳突然不好意思起来,她回过神,双手拉着松阳说道“水袖中了这么多药草,以后私塾里就不会有人在因为生病难受,这样···松阳老师是不是就可以不再皱眉了。”松阳的神色一顿,水袖以为她是不信自己一个小孩会懂什么医术,于是忙眨巴着眼到“松阳老师,这些真的很有用,在我原来地方,大家都是这么···”话还没说完,松阳轻柔地笑了,将水袖续抱住。   “松阳老师?”脑后传来松阳似溪水般清澈动人的声音“老师一直受水袖照顾呢。”松阳柔软的长发轻扫过水袖的脸颊,水袖安心的笑了。“祁水袖!你是才出生的婴孩吗,干嘛让松阳老师抱啊。”一转头,便是晋助一脸不乐意的包子脸。   “晋助,今日来得这样长啊。”“是了,学生惭愧,昨日老师布置的功课有些不懂,便想着早点来请教老师。”晋助说着,总感到一股锐利的目光扫荡着他,一回身,果不其然,水袖双手抱胸不屑地盯着他。“你看什么。”“嘁!”水袖不屑地啐了一口,晋助立马炸毛“你什么表情啊”“大清早的,你们吵什么啊,难道是耐不住青春期的空虚,呀呀,这可不好,小心身体被掏空···”话没说完,银时便扣着鼻孔登场,水袖刚想教训他,却听松阳老师道“银时,你的手臂···”水袖顺着看下去,这才发现银时手肘处有一大片擦伤的伤口,红耀耀的还淌着血。她急忙起身匆匆忙忙的闯进室内。   “怎么了?小矮子难道晕血?”刚说完,又见水袖风风火火地跑回,猛然拉起银时的手臂“你干什么?”“噗!”一大口酒喷在伤口处“呀!!!!!痛死了!”银时痛的七窍生烟,上蹿下跳着,水袖一皱眉,一个扫堂腿把他按在地上。   “安静点,马上给你包扎。”“小矮子,不要管它,不过是一点擦伤而已,再说,男人怎么能没一点伤疤呢,伤疤可是男人的序章啊!”“你在乱吼,我就把手给你卸了。”   “松阳老师,”晋助紧张地咽了口水,拉着松阳老师道“水袖好像变了个人似得。”“是啊,水袖她···”松阳笑眼看着如同长风过境般自然麻利给银时包扎地水袖说道。“好像一碰到和医有关就格外认真。”   这边水袖已包扎完,边唠叨着边拿着枝炭笔画着什么“病痛无小事,你刚刚的伤口处已有白痂,若再不处理就会大片感染,下次受伤别不在当回事。身体是最最要紧的。”   “嚯··”银时已被水袖上位着的语气惊地木木的。“好了。”银时低头一看,纱布上多了个炭笔画的小巧的不知名的草。细细的枝叶上小小圆圆的花绒,煞是好看。   “小矮子,这什么草啊。”“这不是草,这是佛教的优昙婆罗花,三千年一开花,看到的人都要受佛祖庇佑,佛祖看见你手上这朵花,一定会让你快快好的,嘛,就你这小伤,不用佛祖···”银时看着还在喋喋不休地水袖,一股热流从心里蔓延到四肢百骸,他低着头,小声吱唔道“水袖。”“什么?”银时将头转向一边,脸颊上是可疑的红晕“谢谢啊。”   “银时脸上红红的,是被蚊子咬的吗?”冷不丁地,一手指戳着银时的红晕问道“啰嗦死了!假发!”银时恼羞成怒道。“不是假发!是桂!”   水袖看着闹成一团的两人,不觉暗暗笑出声。   真好啊,要是能一直这样,那该有多好啊··· 作者有话要说:  想写完它 ☆、天人袭来   天人来袭   “喂喂,听说了嘛,西北面的桃也村被天人袭击了,听说全灭呢··”   “听说了听说了,桃也村离我们这儿只有一百多里啊,再这样下去,我们怕是…”   “你没看见上井今日没来吗,听说他们全家都逃难去了···”   “天人这样强,我们真的有胜算吗?”   “哎···”一大早的私塾里就吵个不停,就为着昨日桃也村被灭村的事,现在天人越发猖狂,边缘的小村也是见一个灭一个,弄得到处人心惶惶,就连这小小的私塾内,都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恐怖气息。   “我们也逃吧,这样下去,只是坐等着被杀呀!”。一个声音颤抖地吼道   “啪!”晋助一拍桌子猛地站起,因用力过猛,桌子的裂成了两半。“一群懦夫!”他凌冽地扫荡着周围,声音犹如雷鸣“国家危难之际,你们却只想着逃跑,这片土地只能用我们自己手中的剑去守卫,你们这样软弱,根本不配做松阳老师的学生!”他身量虽小,却犹如在一棵松柏样,在风中傲然挺立,令人生畏,周围的人皆是羞的面红耳赤,大气都不敢出。教师里鸦雀无声。   天人?这厢的水袖却疑惑不已,脑内一道灵光闪过,难道是来这儿第一天看到的非科学常理的生物,那些人脸狮头,鱼头鱼脸本该在希腊神话中才出现的怪东西?   “大家,都很害怕吧。”松阳老师拿着书卷出现在众人眼前。   “天人来袭,已经有无数百姓死去,我们的国家、我们的故乡现在正饱受着天人侵袭,养育我们的这片热土正被敌人践踏着。‘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如果这时你们因为害怕而放下手中的剑仓皇逃走,江户的未来,日本的未来,只会是一片黑暗!拿起你们手中的剑,去开辟,去见证,去创造,江户的明天,去捍卫我们的土地!江户的未来就全靠你们了!”松阳深深地掬了一个躬。学生们皆是大惊,慌忙将他扶起。   “学生惭愧,学生自当拼尽全力保家卫国!”私塾学生全半俯着庄严地起誓。若干年后,在场的所有人无一例外成为了攘夷运动的重要人物兑现着他们幼时的承诺,不过这是后话了。   “小矮子,你把我拉出来干什么,喂喂,我的JUMP还没有看完呢,少爷我很忙的,没空陪你玩过家家的游戏,喂!”水袖拉着银时一路狂奔。   “卷毛混蛋,我听做饭的大娘说现在粮食紧缺,老师好像很烦恼的样子,我们去弄点粮食。”   “现在哪儿有什么粮食,到处都是天人那群混蛋的痕迹。”“你跟着我来就是了!”   “喂,小矮子,这就是你说的粮食···”银时看着四周眼角抽搐,这里是曾和天人大战后的战场,四周摆满了天人和武士的尸体,到处都弥漫着尸体腐烂的腥臭味,血迹斑斑,秃鹰争相啄食着尸体,乌鸦在上空盘旋哀鸣着,四处弥漫着可怖的气息。   “这种地方怎么可能有什么吃的!!”   “不,这里有很多的,尸体是最好的肥料,我前些日子在这里种了很多马铃薯,你快把它挖出来,而且,这里还有不少肉呢,你看。”水袖将斩断的一个天人的触手举起来,笑面如花道。银时一个没忍住,在旁边吐了出来。   “你不害怕吗?”正常的女孩子现在早已吓得尖叫连连,哪有像水袖这样这样气定神闲的挖土   “为什么要怕。”水袖淡淡地笑道,心里想的全是前世自己还混迹狼群里的时候吃着各种尸体和师傅逼着自己解剖尸体的画面。   银时却想着自己被松阳老师捡着想那漫无目的到处游走当食尸鬼的时候,当下对着面前这个小小的女童十分心疼,他学着松阳老师的样子,摸摸水袖的头,柔声说道“没事了。”   水袖却一起身一脚把他撂翻,“卷毛混蛋,竟把我的头发当毛巾使!”趴在地上的银时眼角抽出,暗自恨到,就不该觉得这男人婆会有什么脆弱的时候。   晚膳时候,大家跪坐着看着面前的晚餐惊奇不已,“水袖这全都是你做的吗?好厉害啊!”一旁的银时却面目僵硬,拉着松阳的手惊恐道“老师,等会儿你除了土豆,其他什么都不要吃。”松阳迷惑地看着他,还是点了点头。银时松了口气,看着吃的格外香甜的水袖不觉颤抖起来。这个女人,这个女人!!是魔王啊!!!   晚膳到尾时,有人突然疑惑地问了一句“水袖,你在哪儿找的肉呢,我记得街上已经没有卖鱼肉的了。”   “哦,这个啊,”水袖夹起一截鱿鱼,白嫩的面孔笑得十分可爱“在天人身上割的。”   全场静默两分钟。   “儿软···”四处是呕吐和洗胃的声音。 作者有话要说:  二··· ☆、桃花盛开   银桑,这几天松阳老师很忙呢。”水袖边给药物浇水边看着那些来来出出的武士们。   “好像是呢。”银桑头枕在双臂上翘着二郎腿,嘴上叼着根狗尾巴草漫不经心地说着。一阵风吹来,什么东西轻轻柔柔地飘在他鼻尖上。粉粉嫩嫩的,柔软的。   “是桃花花瓣呢,”水袖小心地拈过花瓣,脸上露出欣喜的表情“真漂亮啊,这个时节桃花都开了吧。真想去看呢。”“这种花花草草有什么好看,要我说,还不如去春香园看馨子姐姐呢。”“啪”又是草履撞击在脸上的声音。   “就不该和这种混蛋多说些什么。”水袖气冲冲地走出去,半响,又愣愣地站在那里,看着手中捏着的桃花瓣,又回想起早上的场景。   “水袖,你过来一下。”上井温柔的对着水袖招手。   “怎么了,渡边哥哥?”   “呀,不是渡边哥哥,是上井姐姐,”上井眼角抽搐,拿起一朵桃花别在水袖的耳朵上。粉嫩的桃花忖在小仙童般可爱的面孔下煞是好看“啊嘞,我们水袖真是可爱。”   看着水袖一脸迷茫的样子,上井微笑地刮了刮她的鼻尖“我们水袖真是小迷糊,不知道吗?今天是三月三,女孩节,是桃花盛开的节日。今天,每个女孩都是···”上井靠近水袖的耳侧,魅惑地轻声说道“公主殿下哦!”   “公主殿下啊~”水袖看了看手中捏的桃花颓然地叹了口气,好像没有人记得呢。算了,别在去给松阳老师添什么麻烦了。待水袖走远后,一旁屋脊阴影处走出来个银毛天然卷,看着水袖的背影若有所思。   ——————————————————————————————————————   “对不起啊,水袖,老师有事不能陪你去了。”松阳半蹲着,歉意地看着水袖。   “没事没事,我回来给老师带好吃的!”“是吗,那老师先谢谢水袖了。”松阳怜爱地笑笑,仰头对面前站着女人点头示意“水袖就托付给您了。”   “松阳老师说什么呢,我们家上井也很想跟水袖一起呢。”年轻女人掩面笑笑,松阳又简单交代几句,便上街去了。今天因为是女孩节,街上的集市格外热闹,四处都是穿着和服的可爱女童在父母陪同下嬉戏着。   “妈妈,我想要这个,你给我买嘛~~好不好嘛~~”这边的小女童撒着娇。“好好,谁叫我们小由加利是公主殿下呢。”   “爸爸,我要那条金鱼,红白那条,要是爸爸没捞到,丽佳绝对不会原谅你哦~~”那边的小女孩俏皮的学着大人的口吻说道,惹得周遭的大人哄笑,一个中年男子溺爱地回答着“好的,公主殿下。”   父母啊…两世都未曾有过父母的水袖总感到心里空空的,以前不曾有父母也不曾有别人倒不觉得有什么,但现在总觉得自己像…多余的一样。父母啊…“妈…妈…爸爸。”水袖尝试的念着完全陌生的单词,像年久失修的齿轮强行转动般,出来的声音酸涩极了,不知怎的水袖脑海里就浮现出松阳的脸。   “你一个人在这里做什么呢?”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啊!!!”水袖一转头就看着穿着飞鸟纹样和服的男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叫什么啊!”晋助看着周围闻声盯着他们看得人群不免也红了脸。“没什么···”水袖脸更是红的诡异,低着头,支吾地才冒出几个音。“我说你啊,”晋助盯着脸红的要冒烟的水袖说道“该不会是和人走散了吧。”走…散…水袖一抬头,迷茫地看着四周“说起来,渡边夫人和渡边哥哥好像不见了呢。”   晋助认命地叹了口气,“我先送你回私塾,至于渡边夫人,我会让家仆找通知她们你已经回去了。”半天后面都没传了回音,“水袖?”   晋助一转头,就看见水袖趴在一家店口处,好奇地指着人偶说道“那个娃娃是什么,好漂亮啊。”晋助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一个穿着繁复宫衣的人偶正摆在最上面“那个是内里雏。是祈求幸运的人偶。”   “哇,小男童懂得可真多,要买一个送给自己的小女朋友吗?”一五大三粗得男子听闻后戏谑地走出来问道。“不,不是的。”晋助急的面红耳斥,连连否认道。那男子却恍若未闻,大着嗓门朝里喊道“喂!孩子他妈,这里有一个小男童要买人偶送给他的小心上人!”大嗓门一喊,四面八方的人群都围过来“好可爱的两个小孩啊!!”   “什么什么,真是让人羡慕啊,这么小就知道讨女孩子欢心了啊!”“不是的!”晋助急急辩解着。   “以后结了婚一定对小女童很好吧!”“不,不是的!”   “啊嘞啊嘞,你们看,小男童脸红了哦!”“不是的…”晋助已经气若游丝。   一时辰后。   “这里是送你们的福袋,有了这个,小女童一定会平平安安,一生幸福,说不定回家还有一个跟你一样可爱的小人偶等着你呢。”老板娘对晋助眨了眨眼睛,把福袋交到水袖手上,一旁的晋助木木地点了点头。“谢谢夫人!”水袖乖巧地谢过老板娘,小心地将福袋装好,亦步亦趋地跟着晋助回私塾。   一路寂静无声,“我说,那个,那个那个…你就不要给桂,银时他们说。”   “什么?”“小…小心上人。”晋助说道最后声音已经小的像蚊子叫,耳朵后面也红红的。   “嘁——”水袖突然目不转睛地盯着晋助,盯得他一阵心虚,半珦,突然笑了起来“什么啊,晋助你,原来也会害羞啊。”水袖一路打趣着晋助回了私塾。   私塾里,松阳老师他们却是早早地备好了晚膳。   “公主殿下,欢迎回来。”松阳跪坐着,像是迎接一位真正的公主一样微微地鞠了躬。   “好慢哦,小矮子。”银桑半闭着眼角说道。   “不是假发,是桂!”桂小太郎一如既往地傻缺着。   “这个是给公主殿下的贺礼,还请公主殿下笑纳。”在桌上,是一套五层的人偶摆设,红毯下,伴奏者在两旁演奏,宫女在旁等候着,新娘的马车就停在红毯上,所有物件一应俱全,就像真正公主出嫁的场景,美轮美奂,精巧绝伦。   “这些…都是…松阳老师做的吗?”水袖难以置信地抚摸着,胸腔里不知是被喜悦还是震惊冲的胸口发麻。   “老师一个人还做不完这些,还有银时和小太郎帮忙。不过,抱歉啊,水袖,还是没能把天后做出来。”果然,该摆放天后的位置上空空如也。一旁默不作声的晋助突然上前摸出个木盒子,拿出个巧夺天工的人偶摆放在天后的位置上。   “晋助你…”这不就是刚才看见的人偶吗?   “只是在帮松阳老师解忧罢了。”晋助说着脸上却浮现了不正常的红晕。   “晋助你也被蚊子咬了吗,怎么脸红红的?”   “看不出来嘛,晋助,居然还留有后手,是不是早看上我家小水袖了,那样的贫乳有什么好啊,我带你去春香园见识真正的女人。”银时边捅晋助边挑眼笑道。   “坂田银时!桂小太郎!”松阳和水袖对视一眼,都笑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晋助还小好,长大自然就邪魅狂狷了···求不要打脸。 ☆、被拐跑了1   被拐跑了   “内内,假发,你有多少钱,我们合在一起去捞金鱼吧。”今天是四人出来逛集市的日子,原本是不该让四个小孩单独出来玩的,但乡镇上的人都认识松阳老师,自是认识这四个奶包一样可爱的小孩,所以松阳就没了那么多顾虑。而现在资金紧缺的水袖重点目标就开始忽悠假发手中的钱上。   “不是假发,是桂!”   “小矮子一边去,”银时一把拦住假发的脖子便把水袖挤到了一边,在他耳边轻声诱惑说道“假发是要跟我一道去打柏青哥的,对吧?谁会去玩那种小女孩的玩意儿。”   “银桑,你!”水袖像个八爪章鱼一样牢牢缠在银时身上,不让他靠近假发半步。   “但莫,晋助说了我们拿一起去赌马,绝对会翻一番的。”水袖和银桑对视了一眼,齐齐愣住了。   一直不曾讲话的晋助邪魅一笑,讥讽开口道“真遗憾啊,两位,看来你们的打算要落空了。”   “为什么一个大少爷连银桑的那点钱都不放过,太过分了!”银桑趴在地上愤恨的捶地道。   “为什么那钱就成了你的…”水袖突然感到有一道目光正打量着他们,猛地一回头,却只是和平常并无二致的市场。许只是自己多心了吧。水袖暗自心想道。   待他们走远后,几个面目狰狞的男人从阴影处走出来,一贼眉鼠眼的男子搓手献媚道“大哥,这几个小屁孩可都是上上货色啊,京都中不知多少喜欢童倌的达官贵人要争着买啊。只是,那小女孩看着机敏了些,怕是要花些功夫调教啊。”   那个被称作大哥的刀疤男,眯着眼阴狠道“看她以后脱光衣服后还敢不敢这么嚣张。”   “还是大哥英明。”又是一阵污言秽语。   “水袖,你怎么了?”银桑看着突然停下脚步的水袖问道。   水袖眉头一皱,说道“不对,银桑,有人跟…”话还没说完,突然脑袋被紧紧暗住,一阵汗臭扑鼻而来,然后一块抹布被紧捂在口鼻处。迷药!水袖一阵心惊,却已经晚了,视线模糊中,银桑他们也被迷倒…   半晌后,水袖因为有意识的屏气是最早清醒过来的,她双手被反绑着,周围都是在稻草,车身剧烈摇晃颠簸着,看来是迫不及待要把他们送出去。水袖微微像前探了头。只见那驾车男人的侧面面目微透着青紫,眼眶青白下垂,整个人透着一股萎靡之气。水袖一阵心惊,这是沉迷色欲之人的表现,被他们抓住怕是不会有什么好去处。   银桑三人还在昏迷着,假发还不停嘟囔着什么“不是假发是桂”,水袖想要把他们叫醒,双手却动弹不得,无奈,只好用大脚趾猛掐银时人中。银时一皱眉,睫毛微微颤动,猩红的双眼微微睁开。   “水…袖?”那迷茫的样子显然是还未完全清醒,水袖赶快挪到他面前。   “银桑,听着,这群人怕是惯犯了,被他们抓住不会有什么好下场,你先把晋助和假发叫醒。接下来听我的。”水袖平时虽然迷糊了一点,可这种时候还是知道她灵魂上算是他三个姐姐,是一定得护住他们的。银桑被水袖眼中的坚毅唬得一愣一愣的,点了点头,便机械的去叫他们,而水袖寻了个车上爆钉子的地方,暗自开始磨起身后的麻绳。   一会儿,所有的人都清醒过来,天已经要完全黑了下来,周遭寂静无声,荒芜人迹,只听的前面那些土匪大声奸笑着“大哥,那些小屁孩怕是要明天早上才醒的过来吧。”   “那银发卷毛力气真是大啊,还是我和三狼两人合力才按住的。”   “另外两个男童也是啊。”   “看他们以后到床上力气是不是还这么大!好叫那些贵人尽兴啊,一下就没气了反而好不好玩!哈哈哈。”水袖感到旁边的人按耐不住想冲去,轻声喝道“晋助,我们没有胜算,不要妄动。”晋助僵直了一会儿,还是慢慢回来坐着,这时水袖手中绳子也断了,她忙取下绳子,去解晋助他们手中的绳子。晋助感觉有什么液体一直滴在他手背上,他瞳孔一缩,声音像是有一丝战栗“水袖,你…”   水袖像是知道他要说什么,不在意的说道“我避开经络磨得,只是些表皮伤。”晋助咬了咬下嘴唇,暗自恨自己无用。水袖她,平时手指上多了一个小口,都要闹着去找松阳老师的啊…   待三个人绳子都解开后,水袖让他们三人用稻草将自己围的严严实实,低声嘱咐道“听好了,跳车时候,保护好头部,心脏,跳下去以后,一直往左跑。”水袖眼神微黯,心想也不知道自己一个人是否顶得住。   “水袖?”假发看着出神的水袖,轻声呼喊道。水袖一敛神,暗自想到,守不住也要守!   她附身低声威胁到“不论发生什么都不准回来。绝对不许!”在微弱的月光下,水袖的瞳孔里似乎燃烧着太阳的火光,浓烈且耀眼。   “三,二,一,跳!” 作者有话要说:  无留言 无动力… ☆、被拐跑了2   四人跌坐在地上,幸好都伤的不严重。银桑三人向左跑去了,水袖却往右转了去。那些土匪,直感到身后传来一身闷响,他们对视一眼,慌忙拉开帘幕往后看去,可后面却是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不好他们跑了!快追!”   水袖听到背后传来的声响,故意发出些“你们不要抓我!”本要往左转的土匪,听后忙喝道“在左边,快追!”   水袖迈开腿奋力跑着,可无奈年龄太小,腿太短,那些土匪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水袖摸摸身上,只有三根银针了,可土匪却有五个人,汗水慢慢地顺着她脸颊滑落…   银桑这边,已经跑的老远他们突然停下来,“不对!水袖呢?!”   “她不是在你旁边吗?”假发惊呼道。   晋助慢慢握紧了双拳,双眼一闭“我说为什么没人追我们,原来是她引开的。”   “那个小矮子!”银桑咬牙道,就要往回跑去,晋助一把拉住他。   “你干什么!”银桑没好气的甩开他手。   “你冷静一点,你忘了水袖刚一直说的嘛,现在的我们及时回去也无济于事,反而白白辜负了她。”晋助一想起刚刚滴落在手心上的血迹,便面有痛色。   “那怎么办?让那个小矮子去送死?!”电光火石间,晋助突然想起什么,在身上胡乱搜着。   “你找什么呢?”“信号弹,要是放了这个,我父亲他们就会知道我们在这里了。找到了。”晋助慌忙点燃信号弹,信号弹伴随着紫色的烟雾在空中炸开,霎时耀眼。   “我们现在就回去!”   这边,土匪们被身后爆炸的信后弹一惊,看着空地上除了水袖空无一人,眼神毒辣地啐了一口“妈的,狗娘养的,竟敢耍老子!” 几人慢慢逼上前,水袖慢慢退后着,突然一土匪猛地欺身上前,水袖刷得指尖一划,一根银针牢牢地扎在土匪死穴上,猛地栽倒在地上。   “三郎,你怎么啦?!”土匪俱是一惊,慌忙上前查看。刀疤男拔出他身上的银针,眯眼骂道“小婊子,竟还会用暗器杀人,真是小看你了。”   “明白了,就赶快滚,我的同伴已放了信号弹,想是不久就有人赶到。”水袖强装镇定道。   刀疤男一把将银针投掷在地,暗自发狠道“今天,老子还非得让你这小娘们儿给我兄弟陪葬!一起上!”   “大哥,这小娘们儿说的没错,一会儿有人来了,我们跑不掉啊!”那贼眼男急急劝道,却一把被刀疤男扔在地下,其余三人慢慢逼近她,水袖眼光一凌,又投射一根银针,刀疤男旁一男子又倒下了。刀疤男却不为所动,仍逼近着。水袖暗自将最后一根银针藏在手心,汗水大滴大滴滑落,心跳如鼓。   刀疤男阴狠地笑笑“看来是没有银针了。”猛地欺身上前,抓住水袖的肩膀提起,水袖猛地将银针射入刀疤男眼睛里。   一时鲜血四溢,刀疤男松开手捂住眼睛一阵怪叫“我的眼睛我的眼睛!!”他看着还未跑远的水袖,吼道“你这该死的小婊子!!”说着提起她就往一旁狠命摔去,水袖狠狠地撞击在地上,不由痛的闷哼出声,右肩传来一阵剧痛,怕是已经断了。   她暗自想着这般小小的年纪骨头断了可麻烦了。又被提起摔在地上,不禁一口血吐出来,左边内脏破裂。视线也不由模糊起来,远远地似乎看到松阳老师的脸,该死!不会是死前走马灯吧…她心想着,昏迷过去。   水袖被包的像个木乃伊似得躺在塔塔米上,银桑他们看着她目前恬静的睡颜又想到刚刚跑去时的场景,那么小一个人,浑身是血,奄奄一息,仿佛下一刻就要消失一样,不免心里一阵绞痛,他们几个男子汉被一个小姑娘保护着,这算什么事儿!   松阳查看过水袖体温后,回头看着这几个面带痛色的几人,心里了然,摸摸他们头宽慰道“这事不怪你们,水袖这孩子向来性格倔犟,她想做什么,你们也拦不住她。”   “是。”三人俱是无精打采的回复着。   待水袖醒来,就看见三张焦急的面孔挤在她上空,她一眉毛一撇,想着这三人总算没事,心下宽慰,正要逗逗他们“我说你们怎么像个望夫…”   “咚”地一声巨响,银时一拳砸在水袖耳边,吼道“祁水袖!”   水袖被震住了,半天不能反应,好半天才应了一声“…是。”   “女人就该乖乖在躲在男人身后!你强出什么头哦!你下次在这样试试!!”银桑猩红的眼睛恶狠狠的盯着他,眼睛下方却有未干的泪迹。   假发更是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一把鼻涕一把泪“水袖…你不知道啊,你吓死我们了,我们都以为你快不行了。”   晋助一直埋着头,不出声,半晌才闷然开口“我们会变得很强。所以,下次…这种事就交给我们就行了。”说完起身拉开门出去。   “是…”水袖看着他们的样子,心下了然,他们怕是为自己担惊受怕不少,她,攥着被角,小声说道“对不起。”   银桑听到后,叹了口气,将额头抵在水袖的额头上,柔声说道“下次不许在这样了,你是妹妹啊,兄长保护妹妹是天经地义的啊。妹妹强出头让哥哥很没面子啊。”   水袖心下震撼,将头靠在银桑肩膀上,低低应了一声“…嗯。”银桑感到肩膀一阵湿意,他无奈地笑笑,轻轻拍了拍水袖后背。 ☆、咱家有女初长成      岁月匆匆,光阴似白驹过隙,那么那么长的岁月在回首时仿佛只是瞬间。三月还有些微冷的风吹来,漫天的樱花洋洋洒洒得飘落下来,似仙境般,如梦如幻。   树上的少女穿着鹅黄色明亮的和服,青丝如瀑,随意地用发簪别起,脸蛋像是盛开的虞美人,娇艳欲滴,惹人怜爱,一双瞳孔明亮地像蕴含了九天外所有的星星,璀璨异常,在漫天飞舞的樱花下,越发显出谪仙之姿来,明明还只是个未长开的少女,却隐隐已有倾城之姿。   少女百无聊奈地光脚在树上晃悠着,如同空谷幽兰的声音喃喃自语道“你都这么高了啊。”她摸摸树干感慨道,恍惚地想到她第一次被松阳老师抱着到这里时,这颗樱花树分明只到松阳老师的肩部,现在却连绵盖住了整个后院。   “为什么像个中年妇女一样感慨时光啊,难道是…啊,我知道这种季节,就算是猫也会…”樱花树下一银发卷发少年抱着剑背靠着树干假寐着。棱角分明的下巴,挺立的鼻梁,身量已比年幼时高出了一大截,浴衣的包裹下已隐隐可见肌肉的轮廓。   水袖一冷笑,身体从樱花树下跳下,直直坠在银桑身上。   “啊!!!!你干什么啊,好痛!银桑的蛋蛋!”银桑睁开猩红的双眼,捂住下体,面有痛色道。   “帮你杜绝那些春天该有的不该有的欲望,不用谢。”在樱花飘舞下的水袖笑的越发甜美。   “那今天银桑你不是不能跟我去春香园了。”一扎着长长马尾的少年自室内缓慢走出,皮肤白皙,四肢修长,眉眼秀丽极了,乍一看像是极俊秀的少女。   “看这样子,娶妻生子怕是都难了吧。”一如同大提琴般优雅低沉的声音在桂后面戏谑地说道。细碎的墨色短发在阳光下隐隐地闪着紫色的光泽,白瓷的肌肤上竟嵌着双似宇宙般浩瀚深邃的眼瞳,透露出一无与伦比的贵气来。   “大爷我的…神威又岂是你们这些奶臭未干的人能够知晓的。”银桑忍痛逞强道。   “神威?你说你三天两头赤身裸体被人丢在门外的神威?”   “你…你……”也不知是气的还是痛的,银桑在地上趴着,浑身战栗着。   “水袖小姐,水袖小姐。”一少年急急在外喊着,一对上水袖的瞳孔却羞得面红耳赤“那个…那个…有人找您看病。”这些年水袖时不时帮人解决些疑难杂症,小小年纪却已有“药师”的美誉在外,千里迢迢来这里求医的也大有人在。   “知道了,这就来。”水袖急急的穿过木屐。银桑却猛地一抬头像匹饿狼一样凶狠地把前方脸红的少年盯着。   “银桑,你眼睛不舒服吗?”桂关切地问道。   “不是,他只是单纯想要撕咬那个盯着水袖不放的男人而已。”晋助难免带上一两丝戏谑的口气。   “不知怎的,银桑最近我总有,刚养好的小白菜,被一群猪惦记着的感觉…”   而那个毫无知觉的“小白菜”连打了三个喷嚏,一旁的“猪一号”忙不迭地送过手绢,关切地问道“没事吧?”   “没事没事,多谢了,嗯…渡边…”水袖脸盲症又发作了,猪一号只是笑笑,善解人意地自报家门“久石波森。”“多谢了,波森。   ———————————————————————————————————————   ……“您不用担心,你会吐血是因为心胃火炽,迫血妄行造成的,我给你开个泻心汤败火和气就行了。”水袖对一脸担忧地患者安慰地笑笑,向后喊道“波森,能给我拿张纸。”   “好的。”久石把纸递给水袖后却呆立在一旁没动“怎么了?”   水袖顺着波森涣散的目光看去,一双猩红的双瞳双眼投射着红光直勾勾地盯在这里,水袖毫不犹豫拿着个砚台就砸去。   “嘭!”三分球,银桑应声倒地。   被激发父性的银桑觉得全世界的人都对他的小白菜不怀好意,自然不会就这样善罢甘休,于是…   在私塾上课的时候,水袖眼角抽搐地看着银桑把自己周遭清空成真空地带,尽力心平气和得问道“银桑,你干什么呢?”   银桑却一副高深样深深地瞭望着天空,半晌,沧桑开口道“水袖你太天真,还你不懂一个男人的身体是多么肮脏…”水袖听毕扯过头上的木簪射向银桑。   “噗!”十环,银桑菊花鲜血四溢。   于是…   水袖在上街的时候总特别奇怪跟自己搭话的男人总是会遭遇横天而降的厄运。不是被不知道哪儿冒出的西瓜砸晕,就是站的地方突然裂了个大洞消失得无隐无踪,还有就是这样明目张胆地…   水袖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被导弹射飞的男人,一回头,果不其然银桑和假发肩并肩拿着火箭筒后方埋伏着。水袖直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身上腾地燃气实体化的火焰,从牙缝挤出几个字来“银桑!假发!”   “哦,水袖这么巧啊,我和假发在这练射击来着。你不知道射击的诀窍吧诀窍就是…”银桑双眼冒红光,俯下脑袋对准焦点道“对准种马的裆部!”   “YES,sir!”假发对着银桑敬了个礼。水袖提起一旁的木桶就扔过去。   “框框。”全中。银桑假发直楞楞的趟在地上。   “我说你,”晋助看着面前被水袖修理地面目全非的少年,将手拢在振袖里嘲讽地开口“最近在做些什么呢,像是捍卫领地的公狗一样,见着自己领地上的公狗就咬。”   “还不是这些臭男人都对水袖不怀好意,还有那个小矮子,防范意识太差了!”银桑愤然说道,又因为拉扯了脸上的伤口,痛的龇牙咧嘴的。“爸爸好不容易养大了这个女儿,女儿却要被些心怀不轨的人拐走,爸爸怎么能不伤心!!”说着还在桌上捶胸顿足起来。   “就是!想起水袖刚出生的时候,就那么小一团,为着给水袖哺育母乳…”假发不知道哪里找来个手帕,装模作样地擦拭起泪来“妈妈尼的胸部都下垂了啊!!爸爸!”   “滚开!谁要跟你COSPLAY中年夫妻啊!”银桑一踢腿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假发踢翻。“吱啦”一声门被推开,冒出水袖一脸火光的脸,皮笑肉不笑道“我怎么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多了两位父亲大人,母亲大人啊。”   “…水…水袖,冷静啊,冷静啊,啊啊啊啊!!!!!!!!”   是夜,水袖去每个房间给孩子们掖过被角后走过后庭时,看见樱花树下多了一坨银发卷毛不明物体,她眨了眨眼睛,轻声问道“你干嘛呢?”   银发卷毛不明物体,闻声转过头,极其哀怨地看了她一眼,又转回去,慢慢挪到墙角处,哀怨地画起了圆圈。彼时月黑风高,四下伸手不见五指,唯一束惨淡月光照在他身上,那样子是要多凄惨有多凄惨,看的水袖心里直发毛。敢情这般小媳妇样,是怨她?   穿着鹅黄和服的少女恬静地立在樱花树下,微蹙着眉,似在考虑说些什么好,半晌才说了句“这夜凉,也不披件羽织知你身体好,可也不是这样糟蹋的。”卷毛听后一愣,慢慢转过身去看她,水袖眉眼淡淡看不出喜乐,银桑知道她这是气了。   他叹口气,也不在装那小怨妇样,丢下树枝,光脚信步走来。“成日看着多精明的,这个医那个医,怎么就把自己忘了。”   “我忘什么了?”水袖抬眼看着她,杏眼里水波潋滟。   “你是不是初潮来了?”一语毕,两人安静的有些诡异。水袖一瞬不瞬把他盯着,银桑也感到有些尴尬,红着脸摸摸后脑勺,“呀,银桑我也是久经情场的人,春香园多少姐姐是在我怀里来的葵水啊,没什么大不了的…”   “不是故意瞒着的,只是…这私塾里都是男性,没一个可商量,再者初潮也没什么大不了,自己就能处理好的。”水袖揉着地上的樱花的玩,不觉得什么打紧。这兵荒马乱,松阳老师要忙的事够多了,来个初潮去烦他,未免有些太矫情了。   “什么没少莫大不了的?!”银桑突然拔高了音量。天知道他当时看着水袖的被褥上沾染了血迹慌得过跟个什么样,莽莽撞撞地跑去被私塾里被做伙食的大娘拦下,知道后还一顿笑。只是,听人家说女孩子每次初潮惊慌的跟什么一样,大娘还让他多照看她,说要是被仔细些容易留下病根,但,面前这位,就跟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虽知道她是个医师,可她这对自己不上心的性子不免又像个老妈子,这叮嘱那叮嘱的,当时大娘说的时候还嫌麻烦没听,谁知那些话向长了腿就往他耳朵里钻。念的水袖一脸生无可恋,“银桑,你好啰嗦哦。”   “小矮子,只是怕你没弄好,弄得到处都是血,把私塾弄得跟凶杀现场一样,认真听好!”银桑猛地也觉得自己行径有点…奇葩,花前月下,他却在跟一少女讲初潮…   “是是,知道了。”   “还有啊,你虽然是个贫乳,可万一碰的哪个眼瞎的,口味奇特的呢,所以说,还是该…”   “是是。”   一阵大风的吹着,挡着月亮的云层散去,月光将后庭映的似水池一般澄澈。 作者有话要说:  写的有点抽… ☆、走路的时候要专心   三伏天最是酷热难当,四下蝉鸣不断,烈日火辣辣地照射着,远远望去天地万物都银着这暑气微微地有点变形。   “热死了热死了。”银桑躺在樱花树下,虽然有着树荫挡着阳光,可这空气似乎包裹着阳光一般,炙烤着他汗流浃背。在樱花树下地其他人皆是汗流浃背地样子,半响,才看见一明媚少女拿着木盘分花拂柳而来。   水袖从木盘里拿出几个莹润晶亮的瓷碗,盈盈的冰水里放了些许绿豆佐以蜂蜜加少许最近可食用的鲜花,看着就清爽可人,那闷热瞬时就消去一半。银桑知道他们几个能吃上不过是沾了松阳的光,水袖对松阳的事总是亲力亲为,松阳的衣服每一个皱褶都抚平,清洗完后还用自制的熏香熏过,费时费力她偏偏还怡然自乐。就这一碗冰露,用的是十里外的古井水,蜂蜜是清晨采的,鲜花也是千挑万选的。   晋助接过轻抿一口,拿过玉匙骨节分明的手一顿,刚刚适宜的甜度拌以花香和绵软的绿豆只觉得冰凉爽口,整个肺腑芳香四溢,晋助知道水袖一向对松阳的事力求尽善尽美,但能做出这样一碗令人惊艳的冰露来,竟莫名的让人有些羡慕老师。   “水袖,夏季炎热,别把自己累着了。”松阳没急着喝冰露,关切地看着水袖,浅色眸子闪过一丝担忧。水袖这孩子为着这个私塾有多拼命他是知道的,平时帮着大娘弄伙食,打扫庭院,忙着照顾年龄小的,还得给周围病号看病,每天还得紧着他来。   “下次不会了,老师,你尝尝吧,这暑气要是袭体了,对身体不好。”水袖乖巧地低着头,明媚的凤目里全是温顺,她捧起碗递给松阳。每次被松阳说的时候她都是这般乖巧认错,可一转头还是照做不误。   松阳无奈地笑笑,银时他们几个平时犯个错到可以敲敲头警示下,但对着水袖却是不忍,到底是女孩子,又这般乖巧懂事,处处为他着想,别说打了,话说重了他都觉得不忍。松阳接过来喝了一口,眼里也是惊艳“很好喝。”水袖笑的越发灿烂了。   待他们全喝完后,水袖默默收拾过碗,站起身时,身子猛地一晃,她嘴角一扯,随即又装作没事样走了出去。晋助眼睛一抬,看着少女远去的背影,碧绿的瞳孔显得愈加深沉。   如往常一样,晌午过后水袖便进山采药,虽然街上炙热无比,但山里却是树荫繁茂,凉快惬意极了,水袖闭着眼感受着从山间吹过地凉风,猛地听到背后有枯木断裂的声音。   “谁?”凌冽地扫过四周,半响,从树干后走出一人,一身茶团图样暗紫色和服,越发显得他瞳孔深不可测,他踩着木屐随意地走来,眼角一挑,说道“是我。”   “晋助?”水袖凤眼一瞪,显得有些迷糊。   “腿,怎么回事?”上午看着水袖起身的时候就觉得不对,一路跟过来果然是腿受了伤,一瘸一拐的。   “腿?”水袖瞬间表现的眼神飘忽起来,讪讪地笑到“早上摘蜂蜜的时候,不小心摔了。”她低着头,脑袋上露出一个旋儿来,她倒不怕晋助,只是怕…她抬着头,有些紧张的说道“没什么打紧的,你别去跟老师说啊。”   晋助神色淡淡,抬眸看着她,眼里好似有漫无边际的黑色,水袖没由来的有些紧张。晋助低沉开口“我不会说,你也别找做这种事,免得老师担忧。”说着便阔步向前走去,走了几步,又回头道“你要采什么药?”   水袖一愣,刚刚还有些恹恹的脸色一振“你帮我采?”   晋助看着旁边少女的星星眼,嘴角一勾“你腿瘸着,自己能采吗?”   于是有了免费苦力的水袖用起人来毫不手软“晋助,采旁边那个有黄花的那个!”   “那边那边,夏枯草,不是那个,是花冠带黑色刺的那个。”   “你脚下面有龙葵,就是那个结青色小果的那个。”   晋助单膝跪在地上,从容地按着水袖的指示采着采药,及时这该是乡野村夫做的活他做起来也是雍容闲雅,风姿翩然。   水袖满意地看着身上背的箩筐,草药已经见缝插针的填满了每个间隙,果然两人的效率就是比一个人高多了,她把背筐背好,天色也沉了下来,夕阳已剩最后一点,暗沉沉的红色笼罩了整个山间看起来像是燃烧起来了。   “晋助,可以了,我们走吧。”晋助看着水袖兴冲冲地跑来,慌忙沉声道“别过来,这里有…”话没说完,水袖已一步掉了下去,这是个巨大的狩猎坑,是为了抓捕猛兽的,底下全是削尖的竹子,为怕着伤着人做的倒也不多精细,旁人粗粗一眼,便知道这里有陷阱。可水袖走路向来是个看天的,一个没留神,就掉了下去,眼看着那竹间堪堪地就要把自己戳穿,一只手猛地拉住水袖胳膊一扯,将她抱了个满怀,另一只手一掌将竹子劈断。   晋助重重地撞击在地上闷哼出声,水袖也是惊魂未定,脸色堪堪地有些苍白,她稳了稳神,立马翻身查看晋助伤势,身上有几处划伤到是不严重,就是怕有个内伤,骨折什么。她找出背篓的几味伤药,放在嘴里嚼碎后啐在伤口上。   晋助微微睁开眼,视线还有些模糊,就见着水袖那白净的面孔,瞳孔里满满地都是担忧和歉意。看着他醒来,水袖立马紧张的问道“有没有哪里疼,能自己动吗?”   晋助微微动动,没什么大碍,就后背有点疼可能撞出点淤青,看着水袖一脸紧张,低声安抚道“无事。”水袖看着他的样子也觉得没什么大碍,松了口气,可表情依旧恹恹的,她低垂着头,半响才低低的说声“对不起。”   晋助看着她脑袋顶上的旋儿,知道她心里必是愧疚不好受。虽水袖比他们都小,每天也成天于他们打闹着,可暗地里却总是像姐姐样,对他们几人都是照顾有加。他微微勾了勾唇,戏谑道“我以为,你会说谢谢。”晋助看着上面,天色不知不觉已完全黑了下去,四下静悄悄的,唯有如墨般深沉的夜色,还有漫天星辰。   “好美。”晋助微眯着眼,看着这漫天星辰。水袖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一双黑眸里倒映着整个星空“真的好美啊。”晋助余光看着水袖,只见她一脸虔诚地看着上空,像是个信徒,不禁又笑了起来。   正当两人还沉醉在这星空中时,远处隐隐地传来了喧嚣声“喂!晋助!水袖!!”   “晋助!!水袖!”   “矮杉!贫乳!”听到这欠扁的死鱼眼的声音,两人俱是脸一黑。   “那个卷毛!”*2 作者有话要说:  我只想说因为有背篓存在,水袖掉下去的时候是和娼妇面对面的?(?ε??) ~~~哇~~~ ☆、夏季要小心流行病      “以后不许在乱吃东西了。”水袖跪坐在一旁,轻声警告。躺在榻榻米上的男童脸色有些苍白,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懵懂地点了下头。水袖拿过放在一旁的药,估摸着不在烫了。“起来把药喝了。”   男童慢慢支起身来,接过碗,热气夹着药味在碗口氤氲着,光是闻着便知道苦涩极了。小男孩只是一愣,便几下灌了进去,水袖递过蜜饯,将他安顿好,就准备起身出去。袖口却多了一只小小的手掌,男童看着她,小心翼翼地说道“不要给奶奶说。”眼里已有哀求之色。这是个极懂事的孩子,又是个极悲惨的孩子,他早早的没了父母,就剩一个眼瞎的奶奶和他相依为命。水袖眼里闪过一丝痛惜,在他殷切的注视下,点点头,又警告了一声“以后生病不许在撑着。”   水袖走出去,那卷毛斜靠着墙,“怎么样?”水袖看着干干净净的碗,想着那孩子喝药时紧皱着眉,明明就是苦极的样子,却一声都没有叫过。   可接下来的事态有些不受控制,可小石田依旧拉着肚子,还开始呕吐,海蚌含珠熬了一碗又一碗,连银桑都嚷嚷着要用糖浆洗洗这私塾的苦味,可还是不管用。水袖缺乏经验,不敢托大,把私塾外的医师全叫过了看了一道,可那些人只是摇头说不出个所以。水袖心里隐隐有个答案,但她不能确定,也不敢确定。   直到这天,她过来让这孩子喝药,那小石田病的瘦了一大圈,显得眼睛愈发的大了,他在床铺上难耐地翻滚着,水袖赶忙过去,碰到他时才惊觉他的体温烫的惊人。突然,小石田又呕吐起来,黄色腥臭的液体顺着木板四处流转。水袖愣住了,外面分明还是夏季,四处蝉鸣,花香鸟语,太阳火辣辣的燃烧着,可她只觉得心里冰凉一片。她不知道她是怎么走出来的,她拼命让自己镇定,可步子越发慌乱,连银桑都看出来端倪。   她看着松阳,脚一下就软了,她声音发抖“老师,是…霍乱。”   私塾一下就空了,外面也发了霍乱,松阳早早地让水袖四处送药预防,到没有大面积爆发,只是人心惶惶,谁都不敢出门,这个明晃晃的夏天突然就冷清下来,水袖忙着将私塾里里外外消毒预防,但她怎么也想不明白小石田是怎么染上霍乱的,私塾的饮食全是她经手,她对这些事最是稳妥,绝无半点可能让那些不干不净的东西进入他们嘴中。   她心中又是焦虑又是疑惑,便又去了小石田的房间,瘦的脱形的孩子乖巧地躺在床铺上,他腮帮凹陷,脸色蜡黄,瘦的连骨头的形状都看的出来,看上去竟有些可怖,她静静看着他,一言不发。小石田病症发现的太晚,水袖虽每天忙着给他扎针敷药,可她心里也知道不过是能拖几天的事情。她想问他,却半天开不了口。   “对…不起。”当那稚嫩又虚弱的童声响起时,水袖脑子里还一片空白。小石田缓缓地转过头,看着水袖“是我自己吃了些脏东西才得了病,还要连累水袖姐姐照顾我。”   水袖愣着,半晌才开口“私塾里吃不饱吗?”   小石田摇了摇小脑袋,就这么个简单的动作,他做着却像个生锈的齿轮,干涉地拖着死亡转动。“我能吃饱,可奶奶…”   水袖心下了然,怕是这孩子为了能让他瞎眼奶奶吃饱,自己忍饥挨饿,不得已吃了些脏东西。她噙了噙嘴皮,可终究什么都没说。那孩子一如既往的交代着“水袖姐姐,不要…给奶奶说。”水袖想起那白发苍苍的婆婆,他们骗她说,四处霍乱私塾里得隔离消毒小石田近期不能回家了,那婆婆不闹也不哭,只是每天跌跌撞撞地守着私塾门口,哀求着能不能见小石田一眼。她身上伤痕累累,看着就知道从家里到私塾的路,对一个看不见的老太婆是多莫的艰辛。   “好。”这个字像是刻在她心上一样,疼痛不已。   从那天起,水袖就像发了疯一样学着医术,深更半夜了,她的房间还燃着微微的烛光。松阳也劝过她,她又是答应,可暗地里还是偷偷的发狠的学。银桑他们都知道她这样是为哪般,有时候看不下去了,一个手劈把她弄晕。   可在怎么发疯努力,小石田也逃不过这一天。   小石田躺在床上,意识已有些模糊,他吐了几次,最后甚至连血都吐不出来。水袖擦拭着到最后一张帕子里里外外全被染成了红色,偌大的房间里所有人都沉默着,就听着小石田让人心惊的咳嗽声,他又失去了意识,低声急迫地呼喊着什么,水袖俯下身,听着他低声叫着他奶奶,她抓紧了血帕,手心染得血红一片。   他已是强虏之末,水袖知道瞒不住了,火急火燎地叫人带着他奶奶过来,这距离太远,水袖甚至没把握他能不能撑到那一刻。果然,小石田的脉搏微微地在减弱。撑着啊,撑着啊!!水袖没有哪一刻像今天这样痛恨自己无能。   “对…不起,奶…奶。”他的声音已经几不可闻,可字字像是雷鸣振地水袖耳聋发聩。他双眼一闭,被水袖握着的那只手,脉搏已经…没有了。   “小石田?”水袖试探的喊着,却无人在回应她。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颤巍巍地走进来,口中不停的叫喊着“助之郎,助之郎。”一枯瘦如枯枝的手摸索着摸上了小石田的脸,她声音颤抖着,却像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声音里全是久别之后的辛酸“我的孙儿,你怎么这样瘦啊!!”   水袖不忍听了,起身就往外走去,几乎是慌不折路,她越走越快,越走越急,后面似乎有洪水猛兽。她像是在逃离什么。她自己知道,她是不敢面对,小石田的奶奶。   她逃在树上,让层层叠叠的树叶将自己包裹,四下都是蝉鸣,她呆愣愣地坐在树上望着远方。无能无用,上辈子除了学医基本什么都没做,却连霍乱和拉肚子都不能辨别,却连最后拖上一分半刻都做不到。她看着染血手帕上的优昙婆罗花,那是她为着给小石田祈福画的。她的眼里有什么东西涌动着,她望着月亮的眼睛都有些冲血了,嘶哑开口“神明啊,你看不到吗?”   她蜷缩着,双手枕在膝盖上,呆呆地看着远方,天色慢慢变得暗沉沉一片,夕阳又消退,暗夜又袭来,半空中的圆月显得苍白又不真实,她枯坐着,一直保持着那个姿势,像个雕塑。   待银桑他们找的她时便是这般场景,未束发的青丝像绸缎般柔顺的在月光下发着柔和的光,那羸弱的身子轻飘飘的像是悬浮在树下,她头靠着膝盖痴痴地看着月亮,凤目里徒劳地反射着月光。明明没有哭,却让人感到悲凉极了。有一个人穿过他们踱步至树前。   水袖听着背后有悉悉索索的声音,有什么人爬上树来,她却是连回身的力气都没有。“怪不得水袖喜欢呆在树上呢,景致真是漂亮。”水袖瞳孔一缩,回头看去。那人陈澈的眼神注视着她,似乎她的所有情绪都映照在他眼里。   “…老师。”   “小石田要走了,你不去看一眼吗?”松阳说的很隐晦,但谁都知道,小石田要下葬了,从今以后,永永远远只能从墓碑上回忆他的音容。水袖把头埋得更低了。   “他本来能够活下来的,如果,如果不是我…”她的语气平静极了,如果不是那微微颤抖的尾音。   “水袖很努力,小石田也知道。”松阳轻拍着她,安慰着这个快要被自责逼疯的少女。   “可是,”水袖笑的凄惨极了“我还是没能留住他。他那样乖巧,那样相信我,为什么偏偏是他?”   “这从来不是我们能决定的事,可是,水袖,”松阳将水袖轻轻地圈入怀中,“你的努力并没有白费你知道吗?”   月光映照下,被青年搂着的少女眼角没有一滴泪,可神色悲恸极了。 ☆、离别的话不要轻易说出口   日子就这么不平不淡的过去了,转眼已是秋初。天气已经转凉,树叶微微开始变黄,风吹过来,显得有些肃杀。水袖在街上走着,不耐地用余光往身后看去。两个身穿黑色和服的男人鬼鬼祟祟地一路跟着她。   又来了。这种情况已持续一星期之久,水袖也知道这群人盯上的不是自己,而是私塾。这些人无非是幕府脚下走狗的走狗的走狗…和天人之间的战争太久僵持不下,幕府早已不想打,一味求和。对于这般软弱的幕府来说,松阳这样主张抗争的武士无疑便成了眼中钉,肉中刺。水袖自然对这种整天尾随自己的变态没什么好脾性,真想几根银针飞过去弄死了事,可无奈这些人不过是走狗的走狗的走狗,比跳蚤还不如,弄死也没什么改变。   水袖带着一身怨气回了私塾,银桑看她莫名笑的诡异,死鱼眼一挑“怎么啦,又被变态尾随啦,这不挺好吗,麻生那家伙不也整天跟踪你到澡堂吗,不就几个痴汉吗?”   “噗”水袖抄起一根胡萝卜猛地插进银桑鼻孔里淡然离去。   “啊!!!!银桑的鼻孔!!!啊!!流血了!”   水袖缓缓走到松阳的房门前,看着松阳缝补衣服的背影,便平复了心情。   “水袖,你在焦虑吗?”松阳也看到了立在门口的水袖,放下手中的针线,微笑的示意她过来。水袖走到他面前,规规矩矩地正坐。   “我也不知道能陪你们到哪一刻,可即便是现在走,我也是安心的,只要这里有你们,这里就不会散。”   “老师!”水袖猛地睁圆了眼,为着这话里的离别惊愕。一直在松阳面前乖巧懂事的水袖猛地站起来,她狠狠地咬住下唇,嘴皮都出现了血印。她剧烈地颤抖着,手捏成拳头,半晌才开口‘’在老师心里,我们到底算什么呢?老师是不是忘了,我们也还只是个……孩子呀。‘’水袖的声音隐隐地带了些哭腔,她拉开推门,就往外跑去。   松阳看着水袖跑出的背景,眼里闪过一抹痛色。他看向门边,轻声道“银时,你在的吧?”果然,门边慢慢冒出个银发卷毛,他也没进来,斜靠着门坐着,死鱼眼空洞地看着天边的游云。   “银时啊,我好像伤了那孩子的心。”松阳低着头,笑的有些苦涩。银时依旧呆滞地看着天空中的流云,一言不发。   秋意渐浓,庭院的樱花树的树叶已黄了大片,风吹来时,满树黄叶颤巍巍地抖动着,像是受不了这寒意,冷得发抖。水袖默默地在庭院打扫着黄叶,一张脸像是被这秋风给侵袭了,肃穆地很,望着就让人生寒。桂皱了皱眉头,用手肘捅了捅银时,“水袖和老师怎么了?”这几天私塾气氛压抑地紧,水袖虽还是对松阳的事亲力亲为,可明眼人都看的出来,水袖像是在冷着松阳。祁水袖!谁啊,私塾里头一号师控,居然,冷!着!松!阳!   银时依旧吊着死鱼眼,挖着鼻孔,他生出大拇指一弹,懒懒道“不知道。”   还没等他们弄清水袖和老师到底发生了什么,更令人措手不及的事发生了。私塾里猛地闯入一堆人,有一群个佩刀的武士,还有几个绿皮肤带斗篷的天人,不由分说就要绑了松阳去。私塾里乱作一团,银时他们几个,拳脚并用要把这些人打出去,打伤了好几个人,最后还是被木棍抢压着跪在了地上。   一个绿皮肤的天人狰狞地笑着,浑浊的黄色眼珠里全是狠意“吉田啊,你养了一群好学生啊,可惜”他尖锐恶心的指甲划过银桑的脸,留出一道可怖的血痕“这么懂事的学生怕是要没了。”   “放开他!”松阳的眼神凌冽的扫过他,“我跟你们走。”   那人咧嘴露出个诡异的笑容,“真是师徒情深呢。”他挥手示意,立马一群人上前将松阳的手反绑住。银时奋力挣扎着,力道大的围着他的十几个武士不得不使出全力才能堪堪按住,十几根木棍强按在他脖子上,血痕一道道地布满他的肌肤,但他还拼命挣脱着。   “不要!松阳!!不要!”被反绑着双手的松阳听到后,脚步一停,回头“我会回来的。在那之前,保护好同伴就交给你了。”他笑的安然恬静,好像只是去田间散步一般。   “你不能就这么丢下我们。”少女清脆的声音突然响起,在场所有人都是一愣。待辨清少女的位置,所有人更是一惊。水袖不知何时站在了那天人身后,手上拿着几根银针,指着他脖子挟持他。   “哦呀哦呀,失策了,没想到这里还藏着一个小兽。”天人眼里满满都是被挑起兴趣的兴味。   “放了我们。”   那天人嘴角的弧度越发大了,他的声音像是一条吐着性子的毒蛇,让人不寒而粟,“小家伙跟谁讲条件呢。”水袖的瞳孔因着惊讶微缩着,面前的人竟凭空就消失了!   她呆愣着,猛地感到后背一阵凉意,想要转身 ,却是迟了,耳后那条毒蛇吐着性子“既然小家伙这么舍不得老师,那就一起去好了。”脖颈后遭到重重一击,她想说什么,可视线已经开始模糊。   “嘭!”水袖重重地栽倒地上。   “水袖!!!!”   “一起带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  看完317,整个人都呵呵呵了,松阳绝不复活,太虐… ☆、总是有人贩子半路说是我爹   水袖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后颈痛的厉害。她甩了甩头,努力审视周围的环境。四周光线极暗,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潮湿发霉的气味。外面燃着微微的火光,借着这光线水袖才看清这周围,墙面上方开了一扇小窗户。地板潮湿极了,长满了青苔,以及…外面一条条的铁杆。   原来是监狱。   水袖扫视周围一眼,没有见到松阳。她像个提线木偶一般,呆呆地坐下,双手环膝。远远的传来了脚步声,几个狱吏走过来,为首的那个像是头子。   那头子走过她时,突然瞳孔一缩。那个少女蹲在角落里,脸上有些狼狈,可并不影响她惊为天人的面容。秋瞳剪水,琼瑶玉鼻,像极了那个人……于樱花树下一舞,只觉得风华绝代,世间无二。   像受到蛊惑一般,他手攀在铁杆上,小心翼翼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的名字?”水袖嘴角一勾,笑的像朵罂粟花,眼里却冷得可怕,她起身缓步走来。手探出监狱外,那头子看着这只柔若无骨的手没有一丝防备,却不料水袖猛地扯住他的衣服,力气大地似乎整个脖子都要扯掉。   “松阳呢?你们把他怎么样了?!”少女狠狠地抓住他,眼睛似乎冒着火。少女有些癫狂,抓住他不停诘问道。旁边的人慌忙拿着棍棒狠命地打着。木棒生风,下去就是个血红的印子,少女却是眼睛都没有眨一下,狠狠地盯着他,像只小狮子。他看着这张和那人如出一撤的脸,突然就有些不忍,“他没事,被羁押在其他地方。”   她听到后,愣了一下,整个一软,双手放开他,跌坐在地上。少女孤寂的背影,像极了那个人。他手不由自主地想要摸摸她的头,却在最后堪堪挺住。   从那起已有一个月了,天气更加萧瑟,这终日不见光的地牢更是带着一种要吃人的寒意。耳边传来响动,牢房开了一个小口,放进了午饭。一碗味增汤,一碗天妇罗配乌冬,一碗海苔包饭,虽算不上奢华,但对牢饭来说还是过于丰盛了。   那人开了一眼水袖,放下饭正准备离开,“为什么?”从她进来开始,这个男人就对她极尽照顾。   那人一愣,这还是少女从那以后第一次开口。他垂下眼眸,神色欢喜又落寞“可能…是你太像那个人了。”   “谁?你的恋人吗?”   “恋人?”那人笑了起来,似在憧憬什么,“那个人怎么是我们这种人可以玷污的。”那样美好,那样温柔的人…   一闭眼,明明时间都过去那么久了,那人的音容却清晰如画,漫天花瓣下,她手持一把团扇翩然起舞,身姿如同新生的杨柳,婀娜曼妙…他只敢偷偷地看着她。   那支舞,那个人,就真的如同柳枝深深的插根在他心中,一不小心,对她的爱慕便枝繁叶茂。   只可惜,她的那支舞从来不是为他而跳,她要等的那个人也从来不是他,他只不过是个旁观者,她心上人的侍从罢了。   水袖抬起头,古井般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些波澜。但很快,就有人告诉她那个人是谁。   水袖盯着木板上木头优美的纹路发呆,外面的添水发着沉闷地响声。她从来没想到她会涉入这段故事中,更不会想到那故事中的女人就是她名义上的母亲——名满一时的夜华太夫。   夜华太夫艳绝天下,记得她地容貌的当然不只那监狱头子一人,看到水袖这张与夜华太夫如出一撤的脸立马就有人禀告夜华曾经的恩客,后来娶了她做侧室的人,过了新鲜劲儿后又可笑的觉得她身份低微休了她的木村大人。这木村也算是幕府身边比较大的走狗了,立马把她带出来一验,果真是他的骨血。本来这侧室之子犯不着这么劳心费力的,可巧的是,原来和千叶大人家小公子订婚的大小姐染了风寒去世了,这人走了,可这联姻却不能断,家里又无其他女孩儿,正愁着了,听别人报告自己有一个遗落在外的女儿,自然要好好抓紧。   坐在主座上的男人居高令下的看着水袖,满脸施恩于人的自负,他的确是觉得水袖应该对他感激涕零,一个上不了台面的侧室之子能回本家,还能有这么好的姻缘,自是应该对他千恩万谢。他等着水袖表达她的感激之情,哪知她却像个局外人一样,坐得恬静端庄,却是一言不发。木村只觉得水袖愚不可及,冷哼一声,便拂袖而去。水袖看着这个抓走松阳的始作俑者,眼里闪过一丝恨意。   然后,水袖便忙着在婚前被各类老师填塞各种女主人应该具备的技能,水袖也没拒绝,毕竟木村大宅还是比监狱环境好了很多,至于婚嘛…也是可以逃的。   于是,某天插花插都一半的某人逃的潇潇洒洒,走得意气风发。   水袖拿着个包裹蹑手蹑脚得就走向私塾,还没有走到,她便远远的觉得不对,本该是松下私塾的地方却只剩焦黑一片,她快步跑上前,面前的景象触目惊心,除了焦炭和黑灰什么都没有剩下,庭院的樱花树,松阳教书的房间…什么都没有了…她在这里生活的种种,就这样被一把火消失殆尽。   她跪下来,有那么一瞬间她想要所有人陪葬。   “水袖?”她沐沐地转过头去,银桑俊朗的面孔便印入眼帘。她突然就安心下来,情绪也有些控制不住,慢慢地就要向银桑靠去。岂料,银桑为旁边一躲,水袖僵直了身子看着她,疑惑地开口道“银…桑?”   银桑看着水袖盈盈的眸子,神色有些不自然,他转过头背对着她“你来这里干什么?!”   “银桑,你…怎么了?”空气中有什么在酝酿着 。   “木村家的人不配站在松下私塾。’’银桑的语气平平淡淡,却字字诛心,一句话就将水袖拉到了对立面。水袖瞳孔一缩,握紧了双拳,她噙了噙嘴皮,缓缓说道“你都知道了啊。”   银桑修长的身姿伫立着“你走吧,以后,不要再来了。”   水袖嘴皮微张着,很想说些什么。不是这样的,明明不这样的,可她没法辩解,因为她身上确实流淌着木村的血液,因为木村他们烧毁了私塾,抓走了松阳,毁掉了他们所有人的寄托。她心疼的厉害,像有一人一刀刀要把它凌迟,抑制不住的液体在眼里汹涌着直直地坠入地面,但她却不敢出声,她这个罪人之子有什么脸面哭呢。   直到水袖走掉,银时也一直不曾回头,他站得像一棵悬崖上的孤树,坚毅又落寞。    ☆、都什么年代了还要包办婚姻   夜沉如水,淅淅沥沥的小雨在暗夜中漂浮着,带着蚀骨的寒意刺入伤口。银桑半蹲在桃花树的残木下,银白发丝上全沾染着雨滴,他低垂着头,不知怎地就浮现出水袖那神色淡淡的脸“秋雨最寒了,老了不想得风湿,就别站在庭院淋雨。”   他双手垂在膝间,声音几不可闻“啰啰嗦嗦的像个老太婆。”   “既是这么舍不得,又何苦逼着她离开。”晋助站立在雨中,声音像是混合着雨水,也带着丝丝扣扣的凉意。   “只是不想以后成天听着个老太婆啰嗦罢了。”   “是吗?”晋助扬起了头,幽深的瞳孔直直得注视着他“那你又何苦为了救了她被打成这样窝囊相。”银桑的衣服遮盖下全是一块紫一块青的伤痕,全是为着强闯监狱留下。   “哼,你还真敢说,”银桑冷哼一声,猩红的瞳孔一抬,戏谑得看着他“你不也一样吗?”   说完两人长长久久的沉默了,只余雨声撞击在地面粉身碎骨的声音。良久,晋助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掌,接过雨滴“这样真的是对的吗?这样真的是她想要的吗?”少年一向坚毅的瞳孔里竟透着迷茫。   银桑的脑海里一下就浮现出那天水袖走后,假发来找他的场景。他黑曜石般的瞳孔,定定得看着他“你这样做你觉得是对她好,可你知道她想要吗?我们没有保护好老师,难道连同伴都要舍去了吗?”   银桑没有说话,望着这黑夜。接下来的路太过艰辛,连能不能活下去都不知道,所以不管水袖你怎么恨我,怎么伤心,只要你能够活着就好。他猩红的双瞳闪过一丝决绝。   与还在不知疲倦的下着,给这久经战乱的土地又添了许多伤感。水袖踮着脚尖接着雨丝,丝丝凉意顺着手心侵透到四肢百骸,侵了凉意的伤口更觉疼痛,她呲啦一下嘴角。她脸肿的老高,是被她名义上的父亲给扇的。木村只觉得她不知好歹,不知感恩还恩将仇暴,抓住她就是“家法伺候”,手臂粗的木棍生生打得水袖吐血,要不是婚前将至,水袖毫不怀疑他会将她打死。   水袖看着雨滴想着松阳,想着银桑他们,半晌,认命的闭紧了眼睛,割舍吧,这一切都与你无关了。   几日后,便是水袖出嫁的日子,府上一片喜气,上过脂粉,描过唇红,穿过红色为主的金丝礼服,绸缎般的青丝用龟壳梳子束紧。待水袖出来后,送嫁的那些人惊的说不出话来。   淡白梨花面,一双剪水凤目似能勾魂摄魄,柳眉笼翠雾,檀口点朱砂。灿如春华,皎若秋月。单单是站在那儿,便叫人移不得眼。   一婆子感慨道“都说女儿肖母。只听说当年夜华太夫有倾城之姿,今日一见,果是名不虚传。”   待拜别父亲,水袖带着白面纱和头盖,便移向神社。   送嫁的队伍浩浩荡荡,街坊邻居都争相过来看。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在众目睽睽下,数名送嫁的人像突然被抽去了魂魄,七歪八扭的倒在地上,而那新妇却堪堪地走出来,提着礼服,消失在人们视线中,周围围观群众皆是目瞪口呆。半晌,才愣愣反应道,这新妇,是逃婚了?   而与此同时,水袖一路跑着,一路将身上碍手碍脚的礼服脱下。她身上揣了些细软,急急地就像城门外跑去,她知道她此次落了木村和千叶两家的脸面,被抓住了,就不是打一顿那么简单。眼看着都要到城门了,她双脚一顿,又折去了另外的方向。   闻此消息的木村勃然大怒,摔碎了自己收藏多年的织布茶碗,吼道“不论死活把那蹄子绑来见我。”底下的武士对视一眼,知道这是要弄死水袖了,应了一声,便急急下去。   水袖走到原来私塾那里,将手里的东西放在私塾门口对着那残垣断壁跪下磕了三个头,正准备走,远方传来人的呼喊声“在那里!!快追!”她立马起身,向着城后的森林跑去,那些人一见追不上她,竟放箭射她。水袖一个没留神,被利箭射入,冰凉的箭头穿入肩胛,疼的水袖一个趔趄,险些摔倒。   看来是要置我于死地了。水袖眸色一暗,捂住伤口,奋力向前跑。   她跑进森林时已是夜幕,体力已有些透支,她估摸着夜里那些人找不着她,寻了个树荫繁茂的地方躲着。   夜已三更,寻林的人不减反增,一群人正拿着火把到了水袖藏身地方。   “喂,你那里有没有。”“连坨鸟屎都没有。”   “赶紧搜,大人等着回话!惹怒了大人!有你们好看的。”   “上井,你去那边搜。”水袖听见一个男子应了一声,拿着火把走了过来。脚步声越来越近,水袖此时连呼吸都屏住了,大滴大滴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   那双手停在水袖头上的树叶上扒拉着,水袖感觉心跳都要停止了。水袖脑袋顶一亮,双眼慕地被火把的光刺的睁不开眼。她心跳猛的加快,心想身上迷药也没有,银针也用完了,这次恐怕在劫难逃,她抬起头向上看去,却是一愣,竟然是那个监狱头子。那个人也愣愣地看着她。   “上井,你那里有没有啊?”上井看着眼前这个小兽般防备的少女,笑了笑,眼里似有怜惜的光。他摸了摸她头,将她头顶的叶子安放好。   “这里没有人。”   “是吗?那去别处搜。”脚步声和火光都慢慢的远去,隐隐地还有对话声传来。   “上井这次多亏你帮忙了。”   “无事,木村大人也曾关照过我。”   待谈话声完全消失时,水袖松了口气。正四处打量着有什么草药可以止血,背后却突然传来了嘶吼声。   她猛地回头,睁大了瞳孔。 ☆、同病相连的人总是容易成为朋友   水袖逃婚闹得满城风雨,银桑他们也在找水袖,城门、山林顶部的云水寺、街尾的拉面店…所有地方都没有水袖的踪迹,电光火石间,银桑似乎想到了什么,脚步一顿,往私塾跑着。私塾周围四周焦黑一遍,除了些乌鸦在这里停留,什么活物都没见到。一白色手绢突兀地出现在私塾门口,银桑生出带着薄茧的修长手指将它捡起,这是一方巾帕,白色的手绢上用黑线描绘出一个优昙婆罗花的轮廓,细细的茎杆顶着雪白的小球,像是空中漫天的雪花被凝固粘在这上面。   水袖如同空谷幽兰的声音又在耳边回响“这是优昙婆罗花,是佛教的圣花,佛祖看见它就一定会保佑你的。”   银桑用力将手帕捏在手心里,因用力太大,指尖都有些发白。   这边,不知何时乌云散去,在皎洁的月光的照射下,水袖看着在她面前嘶吼的生物,流线一样完美的身体,皮毛光泽,白色皮毛下夹着黑色优美的纹路,四肢结实有力,獠牙在月光下散着可怖的光芒,一双眼睛炯炯地盯着她。   这是一只成年老虎。   水袖苦笑了一下,尝试动了动身体,右肩因为失血过多,连带着大半个身体都不能动弹。她看着老虎慢慢朝她逼近,不知为何,身体有些晃悠,身上还有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水袖闭紧了眼,预想之种的疼痛并没有来临,一会儿温热的湿湿的触感从右肩传来。她猛地一个激灵,睁大了双眼。   月光下,那只森林的王者正在填着水袖身上的血迹,待它舔舐干净,它蹲坐一旁,幽深的瞳孔静静地注视着水袖,似是看懂了瞳孔中的惊异,它慢慢的侧过身去。老虎后蹄上,白色的皮毛上全沾染着了血迹,像是被捕兽夹所伤,伤口深的可以见到里面白生生的骨头。不仅如此,它的腹部也受到严重了创伤,血肉模糊的,淋淋地滴着血。   水袖看着它沉静的瞳孔,突然就懂了。这是一个跟她同病相怜的生物。不知怎地,她心里有些感概,在松阳离开她,银桑他们憎恶她的时候,竟然在这森林深出,有这么一个凶悍的生物和她互相依靠。   她伸出手轻抚着它的皮毛,小心翼翼地,带着怜爱。老虎任由她抚摸着,一会儿,它用嘴叼着她的衣服,拖着她跑起来。老虎把她带到一个瀑布边便将她放下,它缓步走上一个被树枝掩盖的小坑里,扒拉几下,从里面露出一个毛绒绒的小脑袋,这只幼崽估计才出生不久,连跑步都不利索,看着母亲,欢快亲昵的玩着老虎的皮毛。   老虎怜爱地看着它,用舌头舔了一下它脸,然后用嘴叼着它后颈的皮毛,将它叼在水袖的怀里。小老虎刚放到水袖的怀里,便急急的要去找母亲。那老虎压低声音低吼着,小老虎委屈的呜咽两声,这才乖乖地坐好。   老虎如古井般的眼睛注视着水袖,一瞬,水袖在竟然在一个畜生的眼里看见了不舍,伤心,怜爱…以及求助的神情。水袖看着它,也知道它怕是强撑着,她不知道它为何要把她的孩子托付给人类。但她看着它的双瞳,却不忍拒绝“你放心。我会保护它的。”   老虎的眼里突然涌出两滴眼泪,在月光清辉的光阴下,像是两粒水晶,顺着它的皮毛往下滚落着。“嘭”地一声,老虎轰然倒地。   小老虎急急地飞奔在母亲地身边,唔呀唔呀的叫喊着,它用力地去推母亲的身体,疯狂的舔舐着它身上的血迹,但它的母亲永远不会醒来了。小老虎突然就发了狂,低吼着,四处乱抓,最后还抓到了水袖的身上。幼虎体格虽小,可爪子已很是锋利,直把水袖细嫩地皮肤抓的血肉模糊,可水袖一言不发,任由它抓着。它看着水袖,停下了爪子,舔了舔她身上的血迹,然后趴在地上,对着它母亲的尸体,呜咽地低吼起来,像全天下任何一个失去母亲的人类孩子一样伤心。   第二日,水袖埋葬过老虎的尸体,带着小老虎离开了这个养育她的土地。   她到商铺买了斗笠,和布巾只把她和十郎遮的严严实实。她摸着十郎的皮毛,低声道“十郎,你害怕了,这恐怕是我们第一次离家呢。”十郎懒懒地看了她一眼,举起一只小肉爪,似乎在表达它对这个名字的不满。水袖笑了笑,将它放进背兜里,沿着江水上了路。   , 作者有话要说:  过渡章,较短小。还有没有人看啦,没留言…想断更… ☆、大雪天捡个兔子   天气冷得彻骨,雪花像从云朵中被撤出来,轻柔得覆盖在武士的土地上,远远望去天地间一片银装素裹。   料峭寒日,旅人多聚集在旅店喝酒,室内地龙烧着,有酒暖身,室内闹哄哄的,到处有人插科打诨,借酒发疯。“吱呀”一声,旅店的木门被一把推开,雪花裹着刺骨的寒意一下袭来,众人不禁打了个哆嗦。   “可恶!是哪个不长眼的扰了大爷我的兴致。”那人哆嗦得骂道,白色的雾气在嘴边环绕着。   来人身姿修长,穿一件黑色修身的长衫,外罩雪白皮毛大氅,头上戴着斗笠。他将斗笠取下,抖抖斗笠上的白雪。他脸上围着黑纱,只能看到一双肆意飞扬的凤目,青丝如瀑随意地披在两旁。他站在门口,带着冰雪的冷冽。   “店家,还有客房吗?”   小二怔了一下,觉得这客官当真好颜色,才诺诺答道“有…但是只有一个下等房。”   话音未落,就看见一中年男子急急地开口道“怎么能让大人住这种房间呢,大人还是跟我回府吧。老爷已为大人准备好了客房。”   那中年男子穿着罗织的和服,头发梳的一丝不苟,举止间全是大家家仆的严谨。   “这不是福山大人家的濑户管家吗?”   “他怎么会在这里?不是说福山大人近日病危,床都下不了了吗?”   “没事,我就这里,你等一下,我换件干净衣服就随你去。”说着也不顾濑户的阻拦向外喊道“十郎,进来。”   在众人惊异的眼光中,一只白虎踏着悠闲的步子走进来,甩了甩身上盖着的雪花。它身长不及成年虎,尚在发育期,可它体态优美,呈流线型,皮毛熠熠生辉。   一人惊恐出声,眼神在白虎和那青年之间流转“难道……是白虎药师大人!”   此言一出,旅馆各位皆是惊叹。   近来,在这武士大地上一直流传着一个传说。有一位带着斗笠的医师大人四处游历,医术高超,能起死人,肉白骨,只要你给的钱够。就算在鬼门关也能给你救回来。因为他常年与白虎为伴,世人都尊称他为“白虎药师”。   水袖换过衣服后,随着管家来到福山大宅,她压低声音问道“你家大人几日下不得床了。”   为着方便,水袖一直是以男性身份就诊,这个时代对着女性还是有着诸多歧视。   濑户毕恭毕敬得半弓着身“已有一个星期了。”   “是吗”水袖听罢,脑内飞快的盘算着。依着这福山大人的高龄看,不是中风,就是脑血管之类的老年并发症高的病。   等见到福山大人,她更证实了自己的猜想。卧室内烧着地龙,古朴雅致的大床上斜坐着一体态富态的老年人。   不能长时间平卧吗?   她伸出手把脉,福山的脉细不齐,有些紊乱。她心中了然,看着他即使坐在床上还是气喘吁吁的样子。   “是不是经常觉得眩晕?”她将那只富态的手放回被窝中。   福山浑浊的双眼一亮慌忙点头。   “呼吸困难?心悸?”   福山看她样子已经俨然再看神明了。   一旁濑户眼泪汪汪地拉着福山的手说道“大人,不用担心,你有救了,这位可是白虎药师大人啊!”   福山转过头看他,眼里全是恳求神明赐福的神情。   水袖看着他两一副参拜神明的样,就觉得脑仁子疼。自从救治了一个因为房事过于激烈而假死的病人后,这些人看着自己的眼神就觉得有点招架不住。不过,因着这种盲目崇拜对她治疗帮助挺大的她也从来没有制止过。   水袖给他开了药又施针,但药里缺几味活血化瘀,扩大血管的药,她便上山采去。福山的病放到前世也就是个老年人常换的疾病,可放到这里却是天大的事,草本本身的价值不知道,设备还落后,无怪大多数得个大病只得听天由命。   这雪落得大,药也不好找,茫茫树林全是一片雪白。风“簌簌”地挂着,吹到身上像刀片一样,水袖裹紧了身上的大氅,有点步履维艰。她想着悬崖边上多石斛,便转向往那边走去。   她走到悬崖边上,只觉得崖边风冷峭入骨。   她粗粗看一眼,没看到什么有用的药材,就准备走,却突然崖边传来树枝断裂的声音。她走过去往下看了一眼,崖底深不见底,黑耀耀的,从崖底传来风的回响,像怪兽张口的血盆大口。光滑的崖边深着一截树枝,可能掉的时间太长,身上还盖住皑皑的白雪。   她估摸着这人怕是死了,本不想多管闲事的,又想着让他入土为安也好“十郎,捞他上来。”   十郎往后退了一步,低吼一声,“蹿”地下去。   待十郎上来后,她才看清这人。他皮肤白皙闪着奶油一样柔和得光泽,一头浅粉的头发柔和地披散在四周,他闭着眼嘴上还带着笑越发显得他面容如玉,谦和极了。可更惹眼的是他身上的伤,道道入骨,左肩上还有个血窟窿,又穿的十分单薄,冰天雪地里就穿了件被弄得破破烂烂的黑色修身长衫,下身穿一条白绸的裤子。水袖都准备把这人埋了,突然听他嘟囔了一句什么。   还活着啊?水袖心里微讶,觉得送佛送到西,把背篓里得伤药拿出来给他紧急处理了一下,又把自己衣服撕了给他包扎了一下。   雪下的越发大了,水袖看着这铺天盖地的大雪,只得先拾了些干柴点燃热热身体,等着雪小在下山。   干柴发出“噼里啪啦”地燃烧声,水袖搓着手,一旁的人突然动了动身子,半支着身子就要起来。   “醒了?”水袖转过头去一愣。一双湛蓝的像是孕育着大海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她,可令他心惊的是这双眼睛里满满的杀意,没有恨,没有怨,就是那么纯粹的…杀意。   她心里一紧,直觉想拿什么东西抵御一下,还没来得及动,就举得喉咙传来一阵剧痛。那人一只手掐住她的脖子将她举起,他胳膊上的肌肉并不明显,却爆发着惊人的力量。 作者有话要说:  本文医理纯属瞎扯 ☆、设定什么的很重要   水袖被勒得死死的,呼吸都困难,一张脸憋得通红。她死命得抓得那只手,只觉得骨头似乎都咔咔作响。她视线模糊起来,只看着白虎腾空而来扑向了那个少年。少年头都没转,腾地伸出右手,白虎被打得飞了出去,撞断了好几棵树。   水袖心里生出一阵怒意,狠命拿出银针向他虎口麻穴刺去。少年手一僵,水袖掉落在地上。水袖这次是下了杀意的,普通人被这么一刺,手都能给他废了,可那少年只是僵了一下,立马就活动自如。   他看着身上的绷带,又看看在地上咳嗽不已的水袖。摸了摸后脑勺,眼睛笑成了月牙“你刚刚是想救我吗?抱歉抱歉,看你戴着个面纱,我觉得很可怕啊,忍不住就想杀了你。”   少年嘴上说着残忍的话,却笑得像春风一样和煦。这种怪异的反差,只让水袖觉得可怖。   少年赤着足踩着厚厚的冰雪上就要离开,突然转身,手指灵巧地在空中掠过,几只银针被他捏在手指上。   他好奇地打量了一会儿,笑容不变“你是想用这个杀了我吗?”   怪物。水袖心里默念道,盘算着自己胜算的可能。以前广施医德那是有松阳在,水袖从来不是什么有医德的人,从来没有普渡天下众生的胸怀,什么以德报怨之类的字眼跟她根本不沾边。更何况…她看了一眼旁边低吼嘶哑的白虎,眼中杀意更浓。   这个人不能硬碰,下药什么的,感觉对他也没用。水袖正苦恼着,云层被吹走了,天气开始放晴。他们站的地方是向阳处,日光照着虽还是寒意陡峭,可日光刺眼异常。   令人惊异的事发生了。日光下,少年白皙的皮肤开始龟裂蜕皮,虽然少年很快移动了地方,但水袖还是注意到了。   水袖凤目一眯,怕阳光吗…   “十郎。”她低声喊道,白虎低吼一声,颤巍巍地走过来。水袖怜惜地摸了摸它的皮毛,白虎温顺地在她手心蹭着“能动吗?”   白虎抖了抖皮毛,示意自己无事。   “那是你养的宠物吗?很可爱呢。”少年笑眯眯地半蹲看着白虎,白虎往后退了一步,呲啦着尖牙低吼着。“我现在很饿呢,我可以吃它吗?”   水袖眉毛一挑,甩了几只银针。有一只刺进了他的脖子,他动了动手,将它拔出来。一直笑成月牙的眼睛缓缓睁开,幽深地像大海一样地瞳孔似有水波暗暗流动着,暗示着风暴地来临。   “十郎!”少年地身形如同鬼魅猛地蹿到她面前,水袖飞身骑上白虎,往森林里飞奔着。   “大人,您上山采药的时候一定要注意安全,森林里那黑熊不知吃了多少人,还有,那森林里设置了捕熊器,您可千万不要误入了。”水袖想起了走得时候濑户地嘱咐,稍稍回忆了一下来时看到地捕兽器的位置。   “十郎,右边。”水袖说罢,往后看去。少年光脚在冰天雪地追逐着,粉色的长发在空中飞舞地,他似乎感觉不到冷,嘴角始终上扬着。水袖慕地觉得那笑容很刺眼,感觉他像是在玩猫抓老鼠一般,故意跟在后面不近不远的距离,享受杀戮。   “谁是猫,谁是老鼠还不一定呢。”水袖扬扬嘴角,从怀里掏出一卷钢丝,又掏出一个小瓶子,将里面的液体通数倾倒在上面。   极速掠过身侧的树木,水袖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远方。她看着远方那黑色的小点,开始将钢丝缠绕在树枝上,因着常年用针,她手速极快,在高速行径的情况下,把钢丝缠地像个蜘蛛网。   钢丝强度大,锋利异常又过于纤细,缠在树上隐蔽极了,及时那少年有着野兽的直觉,身上不免多了几个伤口。可水袖却有些得不偿失的味道,为着将钢丝绑牢,钢丝深深地勒进了她如柔荑般的手掌,留下一道道可怖的血痕,现在正滴滴答答地留着血。   水袖绕着那黑点跑了一圈,终于在中间停住,这里树荫浓密,把日光遮了个严严实实。水袖脚下就是那村里花血本造的捕兽器,旁边有一石头,要是把石头移开,木板就会移开,熊就会掉入坑内。反正水袖是这样听说的。   她站在地上,冷眼看着那从天而降的俊美地像撒旦地少年。本来这捕兽装置也不是多隐蔽,可是水袖就是觉得,眼前的少年对着他的武力有绝对的自信,就算知道这是个陷阱,也绝对会往下跳。现在,果然,不出她所料。   眼看着少年马上要着地,水袖身体一崩“十郎!”   石块被移开,木板突然掉落。十郎腾空而起,而少年因着失重直直地掉入坑内。坑底是无数削尖的铁条,若真就这样掉下,只怕人都会被穿成人肉串子。那少年在空中慕地调转方向,侧身一个右直拳,满地的铁条竟被打得七零八落。与此同时,坑上方缓缓的出现格子铁窗,将出口封的严严实实。   怪物。水袖再次认证了这个人。空中竟然能调控自己身体,还爆发出那么惊人的力量。   “原来如此。”眼前的险境似乎没能影响少年的心情一分一毫,他笑着打量着四周“故意将我引来,是为这个啊。”   他抬起头,树叶的阴影打在他如玉的面孔上,显得雅致极了“很有趣。”   水袖不可一世地俯视着他,像个骄傲的皇后。她唇角一勾,虽看不到面纱下的表情,一双凤目却是眼波流转“是吗?希望,你会一直觉得有趣啊。”   皑皑白雪,翩翩儿郎,豆蔻少女,坑上坑下,两个人都笑的春风满面,四周却杀机四伏。   “杀了他|她!”两人的心里都如是想到。   坑下极深,就算少年体力惊人,也不可能直接弹跳上来,他突然在坑底极速跑起来,身形如同鬼魅,突然沿着坑壁极速上前。水袖冷眼看着他,一圈一圈将手上的钢丝勒紧,钢丝已经勒到了极限,四处都是树枝被割断的“咔咔”声。   正在这是,少年已跑至出口处,一拳将铁窗打了个粉碎。就是现在!水袖眼神一暗,狠命一拉,本就落得七七八八的树枝顷刻之间落得干干净净。本来靠着钢丝还不足以割断木枝可她又在上面涂了类似脱落酸的物质加快它老化的速度。   阳光毫无阻碍地照射到少年如玉的肌肤上。极速的龟裂,脱皮。阳光下的少年无所遁形,他扬起手,看着如雪花一样散落的皮肤“哦~你察觉道了吗?我不能照射日光。”他扬起头,看着这太阳,喃喃道“虽然我不能长时间在太阳底下,可是…”   “杀掉你,一瞬就够。” 作者有话要说:  留个言嘛!!!!!!!搞的我无动力!! ☆、职业操守被侮辱   好快!还来不及反应,少年已到自己跟前,水袖分明看清了少年出的腿,但身体却反应不过来。结实的一脚踹在水袖小腹,少年力气打得惊人,像是被导弹击中,水袖飞出老远。好不容易争取到的阳光,又变成黑暗了。   她吐出一口血了,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被搅乱了。   “怪物。”她看着走进的人,不由喃喃道。   “这么说多不好啊。”少年摸了摸后脑勺,像是真正多苦恼的样子“因为,小姐你可比我像怪物多了。”   “你看,不惜把手弄成这样都要杀了我啊。”少年一脚踩在水袖手上,十指连心,剧烈的痛楚痛得水袖全身都蜷缩在一起。   “哼,一…一点都不痛,你不知道…失血过多四肢会麻木吗?”   “可是你,”少年加重了力道,水袖整只手都“咔咔”作响“在发抖诶。”   水袖疼的脸色苍白,汗水一滴一滴从脸上滑落,她紧咬着下唇,视线几近模糊。我快死了吧。她这样想着,竟有一丝释然。   少年俯视着她,突然抬起了脚,向后一仰,朝水袖的脸踢去,就在挨近她脸部的一瞬间,他又堪堪停住,“无趣。”   少年湛蓝的瞳孔盯着水袖“杀不杀你好像都没有什么分别。”他蹲下,像是想到什么好玩的事“你知道吗?我的家乡有一种狗,看上去挺温顺的,但当它的领地被侵犯后,就会见人就咬,直到被打死为止。你知道吗,你现在看上去…”   “非常地像那种丧家之狗。”   水袖瞳孔一缩,整个人剧烈颤栗起来,大脑一片空白。我…丧家之犬…松阳走时的样子,私塾被烧毁的景象,银桑站在自己面前萧索的背影一一闪现在眼前。   谁说不是呢?   外面寒风烈烈,营内战士搓着手,争相拿出棉服御寒,桂的眼神扫视一圈没发现银桑,便像营外走去。雪花飘飘,银桑抱着剑蹲坐在石岩上,掉着死鱼眼看着天上的雪。   “你在干什么?”点点雪花掉落在桂的长发上。   “没什么,就是觉得要是全是银桑的巴菲莎就好了。”这样说着,他却想着水袖刚被松阳抱来的时候。那个时候,她还没有整体缠着松阳,明明小小的,却整天沉着脸,像小兽一样防备着,仿佛就是从前他自己。   那天也是这样的鹅毛大雪,他上完茅房,哆哆嗦嗦地往屋内跑,却看着那小小的一团,光脚站在雪地上,仰头看着雪花。   他挖着鼻孔道“喂,你个贫乳还想演冬日恋歌啊!回房间!”   水袖置若罔闻,半晌才说道“这是初雪呢。”   这时银桑已经冻地哆嗦,掉着个鼻涕“哈?”   “很可怜呢,它一碰到地面就消失了,像是被彻底厌弃了一样。”   这时银桑已经被冻的神智不清了,完全靠凭自己想的猜测水袖的话“啥?你说它像巴菲莎?银桑我最喜欢吃了。”   然后暴怒的水袖进私塾第一次动手打人,把银桑打地青黄不接。   你比谁都要好强,所以,一定要好好的活着。   桂看着银桑孤寂的背影,眼神黯了黯。水袖你一定要活着啊……   水袖动手在火上翻转着烤鱼,火焰烤着鱼皮,直至两面金黄,鱼的香味掺杂着雪冷冽的气息幽幽地传开。   “横耗赤(很好吃)。”少年埋头狂啃着,一副十年没吃饭的样子。   水袖右手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曲着,她淡淡地说道“可以问一个问题吗?”   “可以约。”   水袖只觉得太阳穴一跳,突然无力极了“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两个刚刚不死不休的人现在能排排坐吃烤鱼啊!!!   一旁的十郎盯着他发出威胁的低吼,少年抬起埋在烤鱼的脑袋,满脸都是肉渣子,笑的天真无邪极了“因为,这是我第一次来地球啊,我很怕啊。”   那些碰到你的人才该自求多福。水袖眉心一皱,完全不知道这少年想干什么,就刚刚打了以后,没过一会儿,自己又带了满兜的鱼自说自话的要跟着她。   好想弄死他。水袖感觉自己手都抖吗,巴不得搜个毒药毒的他全身发紫。   “你刚刚那表情好像就在求着我杀了你一样。”水袖手一顿,没有说话。一心求死吗?确实,水袖从来是个眦睚必报的人,但她从来不做无畏的杀戮,像神威(某人刚刚做的自我介绍)那种一眼看去就知道差距太大的人,以她本来的性格,就算要弄死他,那也得是暗里投毒之类的。像这次自己与死神博弈,确实偏激了一些。   但什么叫求着你杀我…好想弄死他。水袖又回忆了身上带的毒药,觉得没一个能起效。   “你的手在流血哦,你包扎一下吧。不然,我看着血,总是忍不住想杀人。”   “没有绷带,手也骨折了,只能下山包。”   “是吗?”罪魁祸首一点自觉都没有,眨了眨眼睛道“绷带话,我身上不是吗?”说着,他慢慢褪下身上缠着绷带。层层包扎下,露出一身宛如新生儿一样,洁白无瑕的肌肤。   水袖眼睛都瞪圆了。不见了,那满身的伤痕自己消失得干干净净。要不是绷带上的血迹,水袖都会觉得刚刚看到的一切只是幻觉。   水袖只觉得自己从业多年的自尊被深深侮辱了。 作者有话要说:  到现在为止,水袖还是想弄死神威的,碍于实力差别太大…… ☆、进医院的时候带够钱   待水袖下山,夜都沉了。濑户正带着一大群人在山脚踱来踱去,怕着白虎药师大人遭遇不测,又怕现在进山,天黑路滑,遭到黑熊袭击。正焦头难额时,看着一黑色的身影出现。赶忙迎了上去“太好了,药师大人你没事…”待借着烛火看清水袖后,不由地一惊,没事?白虎药师大人身上的衣服被撕得破破烂烂,右手鲜血淋漓惨不忍睹,濑户长大了嘴,想着哪个杀千刀把白虎药师大人的手弄成这样,大人手上系着的可是他家大人的命啊!!   像是看出了濑户的忧虑,水袖淡淡道“无事,不会耽误治疗。”   “水袖原来你是医师啊。”神威从后面支出半个脑袋惊奇道。   “这位是?”濑户看了一眼站在夜色中的少年,他身材修长,肌肤如白瓷,他精壮的上半身就在这冬风中赤条条地裸着。濑户眼角一抽,凭着多年的眼力劲儿,大手一挥“给这位大人拿件衣服来。”   水袖淡淡地撇了他一眼,就随着濑户下山给他老爷治疗的。倒不是说福山的病有多严重,只是水袖上山给他采药弄成这个惨样,福山一看一定会觉得水袖对他病有多上心,也会更配合治疗,最后当然,钱一定会多拿些。果然,福山看着水袖这样感激涕零,要不是不能动,估计都要磕头跪谢。   水袖回到旅店累得半死不活,躺下就睡着了,一夜无眠。   第二日,她推开窗户,换换气。从窗户倒掉下来一张脸,又是笑成月牙状“水袖,早啊。”   “啪”水袖死命把窗户摔上。   “好冷血啊,”神威自己把窗户推开,跳了进来“我可是在外吹了一夜冷风啊。”   水袖坐在桌子旁边,右手被绑成了棒槌,她笨拙地用左手给自己倒着茶,她还未来的及戴面纱,远处有点点的晨光照射在她姣好的面容上。   神威单手支着下巴,看了看四周,因为是下等房,空间十分狭小,十郎就蜷缩在角落里睡觉。“不管看几次,都很想吃,你的宠物呢。”   水袖紧抿着唇,只觉得大清巴早自己就怒火乱窜,实在对身体不好。   水袖倒了一杯茶推了过去“早上一杯水,有利血液循环。”   神威瞄了一眼带有裂纹的杯底“好像,毒放的多了些。”   “是吗?”水袖闻言端起茶杯一看,杯底有淡黄色的晶体析出,杯口上方还氤氲着黑色“是有点多了,抱歉,手抖了。”   单手下毒有些困难呢,水袖站在窗边想。夕阳前的城镇雾气浓重极了,影影绰绰看到一排跪在旅店门口的人。   果不其然,水袖刚一出门,那些人忙不迭地涌上前。抓住她的裤腿,歇斯底里地悲天抢地“求求您救救我家老太吧!!她快不行了,求您呢!”   哪里都有这种人呢,水袖眉心一皱。白虎药师虽然威名在外,可众人都对他褒贬不一,第一是为着白虎药师与其他医师相差甚远的治疗方法,二是为着他高昂的医药费。现在正值战乱,普通人家根本支付不起,所以有一部分人认为白虎药师有医术没医德,但这样没医德的水袖却受到大家们的推崇,因为这些人最讨厌的就是和庶民享有一样的东西了。   水袖扫过这群人,有老有少,估计一个家族都出来了。为首的男子带着烟渍的手此刻就抓着水袖的裤腿不放,他看似诚惶诚恐地低着头,可偶尔又像是刻意地,用着那双浑浊不堪的眼睛打量商品一般打量着水袖。很快,水袖的注意力又被后面跪着的少年吸引过去,冰天雪地中他身上勉强裹着几块四处漏风的破布,相比之下,他父亲的衣服虽然也破破烂烂,可要厚实许多。少年身姿单薄地像纸板一样,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水袖金线描底的靴子一顿,很快又绕向一边。那中年男子低声咒骂了什么,像是想起身,又想到什么,生生忍了下来。水袖不动声色地把这些看在眼中。   “你不管吗?真无情啊,小水袖。”神威嘴上好像在为着那些人抱着不平,可笑成月牙的眼睛满满都是兴味。   “我可不想被变态这么说。再说,我为什么要管,我做的是以钱换命的买卖,不是靠着同情心支撑的慈善。”每一个人都这样,以为自己丢弃了尊严就一定会换来自己想要的东西。那种不值一文的尊严我拿来干嘛。水袖暗自想到。   “真少见啊,第一次听到医师说自己做的是买卖。”   “如果不是买卖是人情的话,那就麻烦了。”水袖脚在福山家的轿子家一顿。濑户早已等候水袖多时,毕恭毕敬地半躬着腰“药师大人,老爷在府上等你。”   “走吧。”   ——————————————————————————————————————   待水袖从福山府邸出来,已经是黄昏光景。轿子不急不慢地在夕阳下摇晃前行,水袖挑起窗席一角像前打量着,黄昏下,那群人还在那里搓手顿脚,一看着水袖来,又慌忙跪下。   水袖看着在后面那个摇摇晃晃的男孩,凤目一眯,在这么下去,可是,会死的。   一下车,那些人又是忙不迭地跪过来,这次好像是无论如何都要把水袖“请”走。好几双手都牢牢抓住水袖的脚不放,水袖脸上染上一丝薄怒,正想一脚踢开,只看着那眼睛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怯生生地看着他,他脸色异常红润,颤抖地说道“求求您,救救我祖母。”   他声音太过细小,几乎淹没在他长辈近乎做作的哭喊声中,但不知为何,那时水袖是如此清晰地听到了他的声音。   “水袖姐姐,不要告诉我奶奶。”小石田的脸和眼前这少年的脸重合在一起,水袖一时有些恍惚。   她甩开那些手,走到他面前,凤目近乎压迫的注视他“我可以救你祖母,但是,报酬呢?你知道的吧,我可是,非常贵的。” 作者有话要说:  几天不更,还有人吗… ☆、延迟交款是有利息的   那瑟瑟发抖的少年,听着头顶上方略偏女性的声音一愣,缓缓抬起头,本是无助的表情慢慢地变为坚毅“请您放心,无论多少,我一定会付给您的。”   “是吗?”水袖眉心一挑,将身上的大髦脱下来甩在他头上“那么,在给我报酬之前别死了啊。”   水袖走了几步,听着后面无动静又回头道“还愣着干嘛?不是要救你奶奶吗?”   冰天雪地中,那个被称为白虎药师的不可一世少年如墨长发在空中飞舞着,黄昏的光亮打在他俊美的侧颜上,黑纱上那双凤目肆意飞扬着,像是燃烧着火把。映照在少年眼中就是这样一幅景象。他只觉得胸口发热。   他愣愣地拿下头上的大髦,大步跑上前。   还在一旁跪着的中年男子,看着这一幕,嘴里闪过一丝得逞的阴笑。   几弯几拐,水袖被带到一个阴暗的贫民窟里的,勉强被土撑起的砖起的房子歪歪扭扭,四处漏风,屋里除了一个像通铺一样的大床几乎看不到其他家具,那个婆婆躺在窗边身体瘦的脱形,时不时干咳一声,水袖走上前,拿起她干柴般的手把脉。   还好。水袖默想着。受了些风寒可能还有点呼吸道感染,就是身体太虚,估计是饿的。可是,这点病情,只要找个好点大夫就能治好啊,何必…   水袖还来不及细想,突然从屋外走进几个彪形大汉,“啪”地关上门。   “这就是传说中的白虎药师大人?比我想的年轻好看很多啊。”一个头发剪的层次不齐的鹰勾眼舔了舔嘴皮,像是打量货物般看着水袖。   “你们是谁,在我家干什么?!”少年也感觉来着不善,挡住他们。   “什么啊,水户你这小儿子还不知道啊,”那鹰勾眼摸了摸后脑勺,咧起一个狰狞的笑容“你父亲欠了我们不少赌债,本来是要剁手的,但是,我听说白虎药师大人来了,突然,就特别想要他的一双手。不过,真没想到,水户你还真能把他骗到这儿来,不是说这小子最是冷血的吗?”   那中年男子献媚地笑笑,“都是虎哥你高明,那虎哥,我这债…”   “开什么玩笑!!!”少年气的浑身发抖,颤栗着咆哮道。   “嗯,”鹰勾眼眼中闪过一丝暴戾,抬起一脚,踹向少年,少年被揣在墙上,疼的直不起身“大呼小叫的人最烦了。你说是吧,白虎药师大人?”   水袖慢悠悠地将老太的手放进被窝,慢慢抬起头,凤目闪过一丝冷意“正好,我也最讨厌大呼小叫的人了。”话音刚落,水袖猛地一出手,一根银针朝着鹰勾眼射去。   鹰勾眼瞳孔一缩,那只银针分毫不差地插在他眼角处,在偏差一厘米就能废了他左眼。眼角痛得厉害,细细的血流顺着流下来,鹰勾眼心里一阵颤栗,这个人,故意的!   少年一只手还带着绷带,可一点没减弱他身上摄人的气魄。   鹰勾眼脸颊滑过一滴冷汗,愣住一会儿后,反而开始大笑起来“看来,我还真是惹了不得了的人物,不过,就是这样,我更想要你的手了,一双会起死人又能杀人地手摆在那里一定非常地令人赏心悦目吧。”   “怕是你们所有人的命也不够我一个手指甲。”水袖说着又射出几根银针,定定地刺在鹰勾眼几个穴位上。鹰勾眼突然感觉身体的力气好像被瞬间抽光,“嘭”地倒在了地上,他试着动了动,身上的血液似乎被冻住了,他的身体,无法动弹!!   水袖在满屋人惊异的眼光中,缓慢地踱步上前。鹰钩似乎更加亢奋了,笑个不停“真是非常地想要你的手啊,要一寸一寸把它挑烂,看着它腐烂才有趣。水户你知道吧,这次我要得不到这双手,你会有怎样的下场吧…”   不等他说完,水袖金线描底的黑靴重重地踩在他脸上,一张脸都被踩变形了“好吵。”   正在水袖加重脚力踩着他脸时,那中年男子突然一个闪身扑向了窗户那边。一把拉起意识还有些模糊的老太,他手脚有些发抖,可眼里全是狠绝“你要想那个老太婆活命!就自己把手剁了!”   “你在干什么啊!!父亲!!那是祖母啊!”少年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魔怔的男人。   “所以呢!反正这个老太婆都活不久了!那小子,你最好快点!”中年男子说着竟真的狠狠掐住了老太的脖子。   “哼。”水袖冷笑了一声,加重了脚下的力道。   “啊,好痛!!!”水袖踩的十分艺术,全是照着穴位踩的,鹰勾眼只觉得自己整张脸都要碎掉。   “你这个混蛋!真以为老子不敢弄死她吗?”男人一咬牙,又死掐着老太,老太被掐都一张脸涨红,看着似乎坚持不了多久了。   “祖母!!”   “奇怪啊,你自己的母亲居然用来威胁我。”水袖的凤目一眯,摸了摸袖子里的银针。还不等她射出去,那中年男子突然惊恐地长大了嘴,眼睛瞪得老大。一只白皙的手突然从他的胸口穿出来,鲜红的血液四溅。   手被抽走,中年男子睁着眼直直地倒下,窗户出现神威那张笑颜如花的脸,有几滴血溅在他脸上,越发显得他皮肤白皙,他灵活地从窗户跳进来“真伤脑筋啊,小水袖老是惹事呢。”   中年男子身上开的洞还在潺潺地流着血,一会儿,满屋子就充斥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杀人了!所有人都不会想到这个突然出来看起来温和纤细的少年,以极其残暴的方式漫不经心的杀了人。屋里所有人被吓得静若寒蝉,甚至不知是谁,还失禁了,血腥味混合着尿臊味,越发难闻。   “你把这里弄得好脏。”水袖眼睛都不曾眨。   “抱歉抱歉,没注意。”水袖从鹰勾眼下来,慢慢走向老太。   “这几个人要杀吗?”神威点了点鹰钩眼几个。   “随便你。”水袖扶起老太,用银针给她几个主要穴位,吊气。   “啊~啊~虽然我对弱者没什么兴趣,但总觉得你们有些碍眼,还是杀了吧。”鹰勾眼看着神威越来越逼近的温和面容,从心里由衷得生出一股对死亡的恐惧。“不,不,不!”“咔”鹰勾眼的脖子被“咔”地扭断,还保持在说“不”的嘴型。   水袖还在查看老太的病情,正翻看着她眼睑,身旁突然多了一个人影,少年捂着肚子勉强站立着,眼神全是遭此变故的慌乱和对水袖的愧疚。   “对不…起。”少年低垂着头,声音几不可闻。   水袖看了眼他,“诊金两倍。”   少年猛地抬起头注视她,半晌,缓缓握紧了拳头,泪水从脸上滑落“嗯。”   “从我生下来开始,我父亲就是个很混蛋的人,从来只会将家里剥削地干干净净,我早想到他会有这个下场。”提起这个已成故人的人了,少年的声音没有怒,也没有狠,只有淡淡的伤感“从今以后,我就是这个家的顶梁柱了。”   水袖微仰嘴角,站起身“药方我都写好了,顶梁柱你还是先想怎么弄药钱吧。还有,这个药单是你的,你也染了风寒吧。”   水袖和神威慢慢走着,少年在后面喊着“诊金我一定会还给您的!!还有,你真的是一个很好的医师。”   好医师吗?那个少年又错了。水袖想着,耳后又传来神威的声音。   “小水袖真是口是心非呢。早上还说救人是买卖,现在就送起了人情。”   “不是人情,他一定会还我的。”   “哦~~小水袖就这么相信他。” 作者有话要说:  事实是,接下来少年会用命来还这个债,不过是很久以后啦…… ☆、半夜总是做噩梦   刀痕,鲜红的血液明晃晃的侵染着溪流。潺潺的声音不知是水声还是血融入溪流的声音。   周围像默片一样,寂静无声,黑与白的世界只有血红的溪流欢快地驶向远方,滋润着整个山林。   小小的水袖梳着童花头,蹲在溪边呆滞地看着血液缓缓地从溪边那个人身上留出。   一滴,两滴,三滴…   那人背上纵横交错着许多刀疤,鲜红的液体争先恐后的从他身上流出。   死的,活的?小水袖歪着脑袋看他,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全是空洞。他血流干会变成什么样,变成干尸吗?就像后山山洞里看着的那样。   那个人似乎痛苦地皱起了眉头。   还没死吗?一定很痛苦吧?水袖缓缓踱至他面前,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   一下了解你,你就会解脱了吧。匕首悬在那人的脖颈上,闪着摄人的冷光。   “你在干什么?”背后突然传来一个嘶哑的声音,水袖抬起头定定地看着他,他的面孔被雾气萦绕着,看不分明。   “师傅。”水袖软软腻腻的叫了一声,那人的口吻却越发犀利。   “你在,干什么!”他的脸还是看不清楚,可水袖清晰地感到了他眼里的冷意。   “干什么,”水袖呆滞地重复一遍,沾了血的匕首摇摇晃晃的在手边游荡“杀了他让他解脱啊。”   “我教你学医是让你救人,不是让你杀人。”   “是,我知道,”一阵风吹来,黑白的世界里几朵流云从头上飘过,她定定地看着它们“但是这个人已经坏掉了,没有办法救治了。”   “你根本没有想救治他的心吧。”那人的声音像是裹杂着九天外的冰雪,冷得刺骨。   “我说过了,这个人已经坏掉了,在救治不过是浪费精力。”   “你怎么能对人命那么漠视。”那人的声音带着怒意和厌恶。突然,周围环境剧烈拉扯变形,树林消失了,重伤昏迷的旅人消失了,鲜红的小溪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见底漆黑的地窖。   “你在这里想清楚在出来。”水袖想挣脱出去,手腕脚腕上不知何时多了几条铁链,将她牢牢制约在地上,动弹不得。那人的脚步声渐行渐远,她听到“吱呀”一声关门声,远处寥寥无几的光芒也被剥夺干净,落入纯粹的黑暗。   “真是后悔在狼堆中捡了你,你这样披着人皮却没有心的怪物无论怎样都不可能成为一个好医师。”那人的话在无尽的黑暗中不停回荡盘旋,四下形成回音,一遍一遍不知疲倦地重复着。   “你这样披着人皮没有心得怪物是不可能成为好医师的!”   “你就是个怪物!”   “怪物!!!”   水袖猛然从床上坐起,紧紧地拽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大滴大滴的汗水从额间滴落,她一扯嘴角,露出个嘲讽的笑。竟然还梦到了前世,是被今天少年说的“好医师”刺激了吗…   汗水把被子都打湿了,水袖微微平息了气息,批了件外套往外走去。她纵身翻上屋顶,这个黑夜太沉了,没有星光,没有月亮,黑压压的一片,只有几片雪花孤零零地漂浮着。这样让人绝望的黑夜,和那个时候太像了……   无边无际,看不到尽头,不知何时休止,一个呼吸都会被无限放大,空荡荡地在黑色里游荡,越发让人寂寞,简直寂寞得…令人害怕。   水袖突然非常地想找人说话,谁都行,谁都可以,就是不要让她一个人,被这黑夜压得说不出话来。   “神威,你在的吧?”   四下沉默,一阵窸嗦声传来,神威单手撑上屋顶。笑容温和极了。   “啊内~真少见啊,小水袖,你叫我。”神威走到水袖身边,坐下。“怎么了?”   水袖伸出修长的手指,拈起一片雪花,墨色的凤目闪过一丝迷茫“没什么,就是想想找人说话。”   “那,你想说什么?”   “说什么,”水袖双手放平,整个人直躺在屋顶上,有雪花飘落在眼睛上,凉凉的“不知道呢…啊…你杀人时是什么感觉啊,开心吗?”   “你这样问很无理哦。况且能让我开心的不是杀戮,而是摧毁强者。因为我身上的夜兔之血,一遇到强者就会沸腾啊。”神威湛蓝的眼睛微微张开,露出残暴的神色。   “是吗?为什么那个时候不杀我,我很弱吗?”   “那时候我不是说了吗,”微微白气在神威嘴边盘旋着“你的眼里没有生存的欲望,我对这种人没有兴趣的。”   “没有生存欲望啊,什么时候我竟变成这样的人了。”水袖伸出双手看着,这双手白皙柔软,一点不见前世的伤痕累累“我是个弃婴,家里人像是恨不得我去死一样把我丢在狼群出没的深山里,我是被狼群养大的。小时候,我没有一刻放松警惕过,因为,那意味着死亡。要想生存,就得比谁都狠,从同伴里的嘴里抢食物,弑杀比自己更加强大的生物。”   “难怪呢,”神威学着水袖的样子,平躺在屋顶,微热的气体弄得水袖耳后微痒“水袖你对自己,非常地狠呢。”   “就是这样的我,却在某一天被要求救人,很可笑吧。刚开始,我真是非常厌恶,巴不得一刀了解面前这些人的性命。我自己的性命都是拼了命才救下来的啊,凭什么那些人的性命轻轻松松的就能得到庇佑。这不是很讽刺吗。”   神威湛蓝的眼眸中雪花摇曳,两人的身上都被润湿。水袖的空灵的声线,在雪夜里飘荡。   “可是,我没有选择,我被那人救下的意义就是救人而已。我慢慢把救人看成挑战,开始在救人中找成就感。结果,到最后,我也只是个蔑视人命没有心的怪物而已。”   “小水袖,你不坦诚哦。”神威伸出修长的手指弹了水袖一个脑崩子。看似轻柔一弹,“嘭”地一声脆响,水袖脑袋都被弹出了淤青。   水袖一咧嘴,摸着额头“你下手太重了。”   “我对弱者的性命没什么兴趣,但你不是挺开心的吗,今天。这样不就够了吗,你还需要多少理由。”   水袖把手背放在眼皮上,半晌,发出一声轻笑“神威,和你聊天真没意思。”   神威站起身,粉色的长发在风中飞舞着,俊美的面孔似乎比脸上沾染的雪花还要白皙透明。   “抱歉啊,我不擅长动嘴皮子。”   “我知道,你擅长杀人对吧。” 作者有话要说:  好久没更,人少好多… ☆、再见是开始的象征   开春了,冰雪消融,冰水汇集在小溪里充沛地翻滚着碎冰。初春里,土地潮湿的气味,绿叶舒展的气味裹杂着冰雪消融的味道四处弥漫着。   一只皮毛熠熠生辉的白虎在溪水里击打着鱼群。带着锋利爪尖的肉掌,“啪”地打入水面,几只肥大的鲤鱼便拍飞在岸上。   水袖捡起在岸上还垂死挣扎的鱼,放在一旁兜里,拿出贴身的匕首细细擦拭。   干材烧的“啪啪”作响,粉发少年坐在树上,他脸上诡异地缠着层层绷带把自己裹得密不透风,整个人惬意地斜靠在树干上,一只腿盘着,另一只自然下垂着,静静得看着树下的少女。   她正专蹲着心致志得处理那几条鱼,小巧地匕首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鱼腹被切出一个齐整的切口,她将内脏掏出,那是只雌鱼,里面有一大块聚集在一起的鱼蛋,她将它掏出,又用指尖划掉一部分放在嘴里。   许是因为她太专心致志以致引来了白虎的怒意,白虎伸出虎掌击打水面,溅了她一身水   。她愣了一下,眼睛闪过狡黠的光,莹白的手搅动着水面,回泼着白虎。   只是个少女啊,不是狼啊。如同月宝石的眸子闪过一丝不知名的情绪。   焰火炙烤着鱼,发出带着焦味的香味。从地面突然递过来一只被木棍刺穿的烤鱼,少女的身量偏小,踮着脚尖,伸直了胳膊,费力的上举着,寒星般的凤目依稀倒映着少年的影子。   “你快接着。”水袖举得手臂酸软。   神威接过,送至嘴边,敏锐地闻着一丝异味“你又放了什么。”   “有什么关系吗,反正对你也没用。”水袖悠悠地叹口气,神威的体质太让她挫败了,不管受了多重的伤,自动愈合不说,连下毒都险少能对他起效果。这样可不妙啊…   “会影响口感。”少年的声音带着柔和的笑意,就算裹得像个木乃伊,这个人周身似乎都有一种如玉的气质。   “什么时候这么叼。”   “阿勒阿勒,这不是被水袖养叼的吗?”   “我可养不起你。”水袖有些头疼,神威的胃袋简直是个无底洞,现在给他的不过是让他打打牙祭。   寂静的山林突然传来一阵乌鸦叫,水袖远山黛般的眉毛微蹙。不会接下来又是个死村吧…她和神威自从从那村子走出来都有几月了,走过几个村子,都被天人屠村了…真没想到现在战争都激烈到这种程度了,银桑他们现在一定在前线奋战吧,没有受伤吧…   收拾干净后,水袖他们向着树林外走去。   空气中传来一丝淡淡的血腥味,越往前走,血腥味越重,从前面还传来乌鸦的鸣叫。   又是这样啊…   待水袖他们走进后,眼前的景象简直惨不忍睹。满山遍野都是人的尸体,断手断肢随处可见,一个一个身子以诡异的角度弯曲着,鲜血几乎渗近了这片土地的每一处,尸臭味像一阵滔天巨浪,一泼泼像水袖袭来,饶是她这样见多尸体的人都有些不适。   那些尸体大多眼睛瞪的大大的,不甘心和恐惧成了他们遗留在这世间最后的东西。   松阳想要守护的东西被人践踏了,想着那人柔和的笑脸,水袖心底一痛。   脑袋上有气流乱动,水袖抬起头,疑惑地皱着眉…这是飞行器?   飞行器打开一个口子,跳下来几个拿着伞的彪形大汉,为首的留着半长的卷曲棕发。   他瞪大眼睛注视着神威,又像头疼的摸摸后脑勺,声音带着点抱怨“莫~~团长,我们找你找的好累的。”   “约,阿伏兔~。”   剩下的壮汉虽没有说话,但微微地弯着健硕的身子表达对眼前这个单薄少年的尊重。   “什么啊,”阿伏兔瞟了一眼水袖“这么久不联系我们是在勾搭…这是姑娘还是少年?”   神威扬起手,给了阿伏兔一个暴栗。   “痛痛!!”阿伏兔半弯着身子,摸着头上还冒着烟儿的大包。   “走了。”   “诶?团长,你不给别人姑娘告别真的好吗?”阿伏兔半耷拉眼皮无精打采地说道。   “没有那个必要,不久又会见到的。”神威迈出腿,就往飞行器边走去。   “等下,神威,你什么意思?你会上战场吗?”水袖的凤目闹闹得注视着神威的背影。   “上战场?”神威轻声重复一遍,发出一声轻笑“那这场战争就没有打得必要了,是没有人可以战神夜兔族的。水袖你不就是担心这个,才不停地拿我试毒,寻找可以对付夜兔的东西吗?我是不会上战场的。”   “啊~有人对团长你下毒啊。姑娘,你真了不起啊~那个抖S团长你都敢下毒。”阿伏兔微讶地看着水袖。   “是吗?那就好。老实说,你上战场,我也会很头疼。”   “现在放心了吗?那,水袖,下次再见吧。”粉色的长辫子摇一摇地消失在水袖的视线。   “团长,不要紧吗?那姑娘对你很冷淡啊。”阿伏兔低身伏在神威的耳边貌似担心的说道。   “阿伏兔,”神威转过头,笑成月牙的眼睛里闪烁着蓝色的杀机“再说就杀了你哦。” 作者有话要说:  好激动…终于把这拖到这儿,终于要见银桑啦…不要怪我写的抽筋…我设定把自己坑死了 ☆、久别重逢有时候很尴尬   水袖仰着头,看着神威他们消失在天际。   好了,接下来自己该怎么办呢?继续走下去,还是去战场当后备军事呢?指腹微微摩擦掌心,水袖环视这令人心惊胆战的战场。   这片土地是松阳深爱的。现在却这样伤痕累累。   “江户的黎明就靠着你们手中的剑来开辟了。”幼时松阳清雅却坚毅的话语仿佛就在耳边徘徊。   她一皱眉,露出一个无奈的苦笑。   “当初您捡了我,也不知道是不是件好事。”她莹白的手掌摩擦着十郎头上的毛,眼里不知是担忧“十郎,看来,我们得往回走了。”   “银桑,又在这里啊。”桂爬上屋顶,果然不出所料,银桑双手振着脑袋,翘着二郎腿,平躺在屋顶上。   “啊~假发。”银桑流里流气的吹了个口哨儿,抬抬手算打招呼了。   “不是假发,是桂!”饶是桂小太郎现在有着狂乱的贵公子的美誉,听着这句话还是忍不住炸毛。   “矮杉呢?”银魂半耷拉着死鱼眼。   “一定又在战术研究吧。”   “真无趣。”一阵风吹来,几片樱花打着旋飘在银桑的鼻尖上。他呼出一口气,花瓣便偏离他鼻尖,又悠悠地向天际飘去。   “是樱花啊,以前在私塾里也有一棵樱花树,真让人怀念。”这句话刚出口,就感到一阵令人心悸的沉默。松下私塾…那个充斥着他们所有回忆的地方,他们无力保护的老师以及他们弄丢的同伴。桂双手下垂,黑曜石的眼睛低低地注视着下方,露出悲伤的神色来。从那以后,都过了多久啦,他从来不敢数,似乎隐约觉得越数水袖和老师就离他们越远。   “假发你在整天像个大叔一样回忆从前可是会秃顶的哦。”银桑挖着鼻孔,似乎刚才的话对他毫无波动。可桂看的分明,刚刚说道松下的私塾的时候,他半耷拉的眼皮一下就睁开了。   白夜叉是支柱,是没有伤痛的。但银桑呢?   银桑从屋顶下来后,一直漫无目的的四处搜刮甜食。走廊上,一个胳膊包扎着纱布的伤员与他擦肩而过,余光一瞄,纱布上有什么东西应入了眼帘。   诶?修长的腿堪堪顿住,银桑有点反应不过来。半晌,才喊住那个已经走远的人“站住!”   伤员疑惑得回过头,一看到是银桑又结巴得说不出话“白…白夜…叉。”虽然白夜叉于他们同岁,可是在战场上那遇佛杀佛,遇神杀神的英勇身姿早已赢得所有人的敬畏。此时见到银桑跟他讲话,自是紧张的说不出话来。   银桑却是不管不顾得抬起他被包扎的手臂,上面用着黑笔细致地描绘着什么,柔柔软软的茎干,像雪花一样轻柔的花冠。   这对银桑是再熟悉不过了。   “这是优昙婆罗花,三千年一开花,佛祖看到一定会保佑你的。”   此刻,他衣服内部还小心的熨贴着水袖走时放的手帕,有好几次他都觉得撑不住的时候都觉得是这小小的花让他死里逃生。   他一时被冲击的说不出话来,颤颤地放下那人的手,猛地像医疗处跑去。   “啊哈哈哈哈…金时,你来得正好,我们正在,…阿勒?”抬着手给银桑打招呼的坂本,呆愣地看着一阵风从自己身边穿过的银桑“银…桑?”   “出什么事了?”   “不知道。”桂和高杉对视一眼,便追了上去。   “阿勒?!你们等等我啊。”   银桑快要跑到医疗处脚步却慕地放缓。那个时候,水袖那强压着悲伤颤抖的声线,是他的自以为是害了她…如果那个时候不逼着她走,一定不会有后面那么多事吧…   银桑仰头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   一股血腥味铺面而来。站在房间中间的少女像太阳一样闪耀。为了方便活动她把头发高高束起,露出小巧如莹玉的耳垂,她头上的碎发被汗水打湿粘在前额,越发突出她前额的光洁饱满。琉璃瓶般的凤目此刻镇定地看着伤患。   那人被天人抓破了前胸,天人的爪子有毒液,除了给他包扎完,还要把腐肉去掉,麻醉药早就用完了,只有生割。伤患因为疼痛剧烈挣扎着,饶是水袖都有些吃不消。不大一会儿,她身上也是血迹斑斑。   “水袖?”刚刚进门的桂他们看到也愣住了,虽然水袖脸上带着黑纱,可凭着这一起长大的熟悉感,就算她被整张脸遮完了,他们也能一眼认出她来。   她专注的处理着伤口,一点都没发现几个人正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她。   “白夜叉大人,小太郎,你们来了,”一边忙碌的医疗队长,一看到他们惊喜地凑过来,满脸炫耀“很厉害吧,我刚刚弄来的‘白虎药师’。”   “白虎药师?就是带着白虎的那个?”坂本歪着头一脸傻笑。   其实水袖也刚进来不久,虽然一早就决定松阳的东西要自己来守护,可毕竟地域距离太远,饶是骑着十郎,也差不多两个月才赶到,所以她根本不知道她此刻所在的军队,就是银桑他们所在的。   银桑看着水袖,暗自觉得她好像比那会儿高了,也是,都过去了好几年了…银桑眼神一黯,转身走了出去。   刚刚弄完的水袖听见门口的喧嚷,抬头看去,刚好看到一个一闪而过的银发卷毛。   银桑?随即她眼神又黯淡下去。   还是,不想见我吗?那个夜晚,银桑孤傲的背影,最后都不曾转过头来地场景仿佛又重现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收藏数也太不吉利了…啦啦啦 打个小广告 我开新坑了~~~名字叫 警察与黑帮~~听名字就知道是土方的文喃~捧个场吧~ ☆、第 27 章   水袖从来是这样,一惹到和松阳有关的事,就无法思考了。若是平时,假发前些天给她说的那些,她立马就能知道银桑不是怪她而是愧疚,可现在…   她坐在河边,研磨着药粉,黑色磨盘将黄色药草碾磨地咔咔作响。与其说她在磨药粉不如说她是在发泄某些情绪。   没一会儿,她就有一些受不住了。倒不是她身子多弱,只是自从她来到了这里,就没怎么睡过。战争惨烈程度超出了她的详细,伤员多得惊人,又缺乏药物,她不仅忙着照顾伤员,还要找药草,护士也没有,基本的护理工作也全是她做得,累的好几次站着都睡着了,现在完全已经到生理极限。   “就一会儿就好,睡一会儿就好…”水袖还在嘟囔着,头却已经下垂,随着呼吸的节奏微微起伏着,已然进入了梦香。   银桑从旁边走了出来,看着睡得要完全栽在地上的水袖,无奈地探口气。他走上前,将水袖小心地打横抱抱起。   “好轻。”虽然知道水袖单薄的很,没几两肉,可手上重量实在太轻了,像羽毛一样,似乎下一秒就要飞走“真的有好好吃饭吗?”   实际上银桑还真没猜错,水袖为着抢救伤员,连饭都是草草扒几口了事。   现在日头大,银桑将她放在树荫下阴着,自己走到了磨药的地方坐下,开始碾磨起来。   日头毒辣的紧,不一会儿,少年脸上就有了一层薄汗,猩红的双眼半耷拉着专注磨着药粉。   说起来,以前好像也经常这样…水袖坐在樱花树下静静地碾磨药粉,他抱着剑在一旁闭着眼假寐…当时想着,能一直这样也不错啊…   没想到,兜兜转转了一圈,又回到了原点,银桑嘴角不禁微微上扬一个弧度。   模模糊糊中,铁盘粗粝地互相研磨声音传进水袖耳朵里,她微微皱紧了眉头,发出一声轻呼。她摇摇脑袋,撑着手,半支着身体做起。   阳光刺眼地紧,直直地射在眼睛里,视网膜一片模糊,模模糊糊中看着一银发卷毛,下意识地喃喃道   “银桑?”   银桑应声回头,还是一样的死鱼眼,一样慵懒有气无力的神情“约,醒了啊。”   从分离开始到现在,水袖从未仔细地看过银桑,现在看来,明明还是以前的样子,却分明不一样了。下巴坚毅的弧度,脸上未刮干净的胡茬,身上重重的戾气,身上微微带着点血腥味。   在分开到现在的时光,银桑他们到底经历了什么啊?她突然就觉得心疼。   她呆立在身边,突然手足无措起来,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对不起。”   银桑正在磨药的手一顿,低哑的问道“你为什么要道歉?”   她咬着下唇,感觉整个人都无所遁形“银桑,我不是,并不是我想成为木村家的人的…”   看着水袖语无伦次地解释,银桑突然就知道面前这个一向坚毅的少女这几年是背着怎么深沉的愧疚的活着。这都是他自以为是的错,才会让她受了那么多折磨。   他站起身,看着水袖,因着常年拿刀的手带着剥茧的手掌重重地放在水袖头上揉搓着,声音里全是歉意“该说抱歉的是我。”   诶?   还没等水袖反应过来,银桑将水袖抱着,头枕在她肩膀处,热气扫过水袖小巧的耳垂“抱歉,水袖。”   他语气轻柔极了,可神色全是郑重。   水袖凤目一眯,几年来无处安放的委屈突然就找到了宣泄口,她把脸深深地埋在银桑胸口,用尽力气回抱着他。   银桑脸色一红。不妙啊,这可真的不妙。明明是和他一起长大的女孩,却不一样了,明明以前也经常抱着她,可感觉却不一样了。他清晰的感受到胸前的柔软,想将她推开,水袖却抓着他衣服不放啊。   银桑无奈地叹了口气。当年的小女孩也长大啊,以后就不能这样抱着她了吧…总感觉这样有点不爽…   “假发,你在看什么啊?”坂本带着个飞行帽顺着桂的目光看过去,一下惊得目瞪口呆“啊!金时抱着的人是谁啊,真没想到啊,金时还有恋人啊,啊哈哈哈哈哈……”   “真是的,两个让人担心的家伙。”   “比起他们两个,我觉得你比较让人担心吧。”矮杉环绕着胸口,低垂着眼看着桂。   桂全身上下为了不让银时他们发现裹满了泥,还沾着许多花花草草。桂想起身,却发现腰酸的厉害。   “痛痛痛,好痛。”   一只鸽子从桂头上飞过,留下来一坨排泄物。   “啊!!!!!可恶!!!!” 作者有话要说:  在考虑情节重置,毕竟可能我心中的男主要换人… ☆、第 28 章   水袖穿着黑色的男士和服,双腿盘起,紧抿着唇算着必需的药品。她是被医疗队长给强行轰出来,那医疗队长也没想到当时看上去好像和不情愿加入军医行列的水袖居然会那么拼命,这次她只是站着就差点睡过去,拿着的小刀差点直接扎在患者身上。   即使被勒令休息,水袖还是不省心。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如果不把药物紧缺的问题解决了,接下来的治疗太难了。但是这药又该去哪里找呢,周围能采的基本都被水袖给采光了。水袖身上的衣服有点夸大,松松垮垮地耷拉着,她咬着炭笔,微微发神,看起来奶气一团。   过来的水户看着她眼前的模样,不禁微微一愣,在他眼里,水袖一直是高傲莫测如神明一般的模样,何曾像现在这样的稚气。说起来,药师大人她好像还比自己小吧…   水袖先看到过来的清和少年,“水户?”   说起来也是缘分,被水袖救治过的那个少年竟也参了军。还是和水袖隶属一个队伍的。   水户听着水袖清甜的声音又是一愣,男孩子的声音会这么软吗?可能是还没有变声吧…   “不是水户吗?”看着面前的人没反应,水袖疑心自己是不是又认错了人。   “是我。”水户无奈地叹了口气,他算是见识过水袖的脸盲症了,他顺着水袖坐了下来。递过去两个漫头“早上的,我没什么胃口,你吃了吧。”   白生生的馒头还微微冒着热气,一看就是被小心地保存着热气的。但水袖没有接,每天军队供应的粮食并不多,每个人最多吃个半饱。也不知道是水户是不是一直念着救助他奶奶的恩情,一直特别照顾水袖。   水袖摇了摇头,“你吃吧,我不饿。”   “早上不是也没吃饭吗,怎莫会不饿?”说着水户不由分说地抓住水袖纤细的手腕,强行塞在了手里。刚刚将馒头递过去,水户的肚子发出了可疑的声响。水户瞬间脸红到耳根子。   水袖也没揭穿他,只是拿了一个馒头递过去,凤目全是不容拒绝“一人一个。”   水户犹豫了一下,看着水袖的神色,还是接了过去。   两人静静地吃着馒头,水袖突然开口问道“水户,你为什么参军呢?”   水户放往嘴里的馒头一顿,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也没什么特别的原因,说出来还怕你笑。因为我参军的话,家里的人就有村里照顾了,就不用愁吃穿了。”   “这样啊。”   “还有啊,我也很想上前线,果然有力量保护家人自己才会安心一点。”少年的神色认真极了,慕地又恢复了平时温和的神色“说起来,我们明天有一场很大的战役,说要突起天人的驻扎地,我隶属于白夜叉大人的战队!”   少年的脸上全是对明天能上阵杀敌的兴奋,一点不见畏惧之情。水袖也是一愣,银桑他们又要上战场了啊……   一下午,水袖都在旁边的灌木丛里弯腰寻找着。这地方有些潮湿,蚊虫极多,水袖又没那闲工夫调制驱蚊的药物,没多大一功夫,白嫩的脸上全是一点一点的红包。她随手挥了一下聚集在眼前的东西,双手扶开杂草,看见一红色茎干的小草随着风摇晃着。   找到了!水袖小心地用手将它旁边的泥土捧起,避免挨着它。   前世的武侠小说里描写了一种三虫三草的毒药,毒性猛烈,几乎立杆见影。前世水袖觉着好玩,加上写的那些配方又是有的便配过来试药性,虽比不上书中描写的药性,可也算有奇效。   水袖回去以后,把逮着的毒蛇取出毒囊和蜈蚣,蝎子放在一起,用大锅将那些熬成黑水,又将药草放在一起。大热天她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这种药汁要是落在手上,奇痒难耐,像是痒在骨头里,怎么抓都没用,直至皮肤完全溃烂,血流尽为止。   本来水袖也不想用这么狠毒的药,可她前些天对着天人的实体都试过了,一般的毒药对他们根本就没用。   待药水凝结成黑块,她小心地将其磨成粉,分装在几个玻璃小瓶里。   ———————————————————————————————————————   夜里,银桑刚从屋顶跳下准备回去睡觉,突然看到房檐下有一团黑影子,登时惊的汗毛倒竖,立时脚尖向外就想跑   “妖魅鬼怪快离开!!!银桑什么都不知道!!不要找银桑啊!”   水袖从阴暗处走出来,无奈地叹了口气“多大的人了,怎么还怕鬼。”   银桑听着这熟悉的嗓音一愣,战战兢兢顺着手缝的方向看去,顿时松了口气“是水袖啊,大晚上的不要吓人。”胸口还惊魂未定地急喘着。   “我什么都没干好吗?”水袖也是无奈,上前把手中的瓶子给他。   “这什么?”银桑一拿着,就准备拨开塞子看,水袖慌忙按住他。   “现在不要打开,是毒药。”水袖的手掌覆盖在银桑的手上,银桑明显感到水袖的手掌的伤痕,一怔神。水袖却以为他是生气,也是,一般战士都不想要靠着这种东西获得胜利。   水袖把手放下,凤眸专注着盯着银桑“我也不是要你一定要用,只是,我要你一定要平安回来。”水袖的脸上全是未消的蚊子叮咬的痕迹,看上去很是喜剧,可银桑却一点都笑不出来。   他像是很头疼般,用手揉了揉乱蓬蓬的卷毛,猩红的双眼难见的认真“嗯,我一定会回来的。” ☆、第 29 章   “祁药师,你现在正在包扎自己的手哦。”医疗队长无奈地提醒着。水袖凤目一睁,这才发现本来该包扎面前武士受伤的右手绷带,却缠在自己左手了。   “抱歉。”水袖急忙将手上的绷带取下来,给那人包扎好。   “没什么。”那人安抚水袖地笑笑“说起来,今天药师大人像是有心事的样子。”   自银桑他们半夜走后了,到现在都没有个消息。水袖不免有点心不在焉,不是把针扎自己身上,就是拿错药。   “难道,药师大人是在担心战场的情况?”一个瘸着脚的伤患自信地笑笑“不用担心的,我们有JOy4啊,一定会赢的!药师大人,你没看过战场上的白夜叉大人吧!简直无敌!”   “啊,是次作战我就属于白夜叉大人的战队!真的太帅了!”旁边一个一听到白夜叉,半闭的眼一下猛然睁开。   “我在狂乱的贵公子队里!”   病房突然成了这些joy4迷弟的交流会。   真是奇怪呢,水袖看着面前这些兴奋交流触及偶像的感言,明明情况都这么糟了,却完全不担心…这是因为银桑他们吗?   水袖包扎的手一顿,一直游离的凤眸一下安定下来。三虫三草我也给他们了,还有什么不放心呢,银桑他们很强啊…   “他们回来了!”一个驻扎基地的士兵跑过来气喘吁吁地说道,还不来得及他站稳,一个黑色的身影慕地从他旁边飞驰过,一下把他撞在地上。   水袖急急地跑至门口,一眼就看到一个银发卷毛。   “这是?”桂他们还好,可银桑一身都是血,指甲也不停有血液流出。   “为了营救同伴中了敌人埋伏…”桂黑曜石的眼里闪过一丝痛色。一直被桂架着的昏迷的银桑,微微睁开猩红的眸子,看着眼前黑衣的少女,瞳孔里染上一丝宠溺。   “水袖,我遵守了约定。”他粗粝的大手刚刚碰到水袖的头顶,又完全失去了知觉,栽倒在水袖身上。水袖单薄的身躯一时还不能支撑银桑全部的重量,趔趄一下才稳住。   “嗯,我看到了。”   水袖将银桑上身的衣服去掉以后不由倒吸一口冷气,背上深深浅浅地全是伤痕,结着黑疤的时间要久些,粉色的是不久以前,而现在背上这一道道的红色,血肉模糊,隐隐还能看到里面白骨是今早的…   早知道这家伙喜欢死撑,只是不知道竟然伤的那么严重。水袖急急用棉花蘸了药汁给他消毒,这药药性有点烈,碰着伤口有着火烧般的灼痛感,昏迷中的银桑也不免“痛痛痛”呢喃道。   “我已经很轻了,你稍微忍着些。”水袖这样说着,不禁又放轻了手中的力度。却没听到银桑的回复,水袖看了一眼,那银发卷毛的睫毛半敛着,薄唇无意识嘟囔着,明显还处于昏迷状态。   什么啊,梦中也怕痛啊,是小孩子吗?水袖无奈地叹了口气。沿着斑驳纵横的伤疤轻柔地涂着药。有些伤疤血肉外翻,还有脓水流出。银桑他自己要看到的,会不会吓晕啊…水袖不免一声嗤笑。   想想看也真奇怪,银桑他啊,怕鬼怕痛怕苦,还喜欢吃甜食,平时还吊儿郎当没个正形,居然能够成为战场的主力…为什么?   “病人伤重成这样,药师大人你还走神,对银桑我太残忍了。”前面传来声线略微沙哑,吊儿郎当的声音。   “啊,现在药师大人我很不爽,因为某人增加了我的工作量。”水袖凤目一垂,往着他背部伤口重重一按。   “好痛,痛,痛!”   “知道痛,下次就小心一点。”水袖将所有伤口擦过后,站起身,蹲在银桑前面,与他视线齐平。   “怎么了?”   “你用了我给你的东西,”水袖一早就把他瓶子翻出来看过“我很高兴呢。”   “啊,多亏那个救了我一命。”   夜里,蝉鸣四起。银桑趴着侧转着头睁大着死鱼眼看着身旁那人。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水袖感觉注意到身旁的视线,蝶翼般的眼睫毛颤了两下,软捏的声音里全是睡意   “怎么,睡不着?伤口痛吗?”少女侧转了身,和银桑面对面。   太,太近了!!银桑瞳孔都睁大了。少女和他之间几乎只有一指的距离,她说话是的热气还喷在自己脸上。银桑只觉得自己脸上烫的惊人,晕晕乎乎的。   除了他们还小的时候,银桑因着怕鬼什么的,强行去水袖房间睡过,现在睡得那么近还是第一次。更何况印象里的小女孩已经长大了,此时水袖穿着松松垮垮的浴衣,隐隐约约可以看到身上的曲线,半敛的凤眸里全是慵懒的,头发散乱在肩上,散发着不自知的美。   危险了啊!!银桑觉得自己心跳的不行,连呼吸都短促了。   本来他们不用睡这么近的,只是这次战役他们虽赢了,可也伤亡惨重,医疗队都被挤满了。两人只有挤着凑合着。   银桑正晕乎乎的,额头上突然多了一片冰冰凉凉的触感。水袖正用手量着体温,她狭长的凤眸里满满映照着全是他。   “稍微有点烫。”是不是伤口发炎导致体温升高呢“你先待着,我拿点东西给你降降温。”   水袖的体温一直偏低,冰冰凉凉的十分宜人,水袖正准备起身给他拿药,手却被银桑一把抓住。   “没事了。”银桑脸蒙在被褥上,借着月光,才能看到他耳根后面淡淡的粉红色。   “真的吗?”   “真的啊,噜噜嗦嗦烦死了。”   “有个变态拉着别人的手不放,OVER。”房间的角落,有个拿着对讲机的黑长直匍匐在地上。   “啊哈哈哈哈哈,那个变态好像叫金时,OVer。”一戴着飞行帽的也匍匐在地上拿着对讲机回复者。   “啊,大晚上的你们烦死了!!我全部听见了啊!!”银桑坐起身对假发和坂本怒吼道。   “某人好像恼羞成怒了,OVER!”   “好烦啊你!”   第二日,水袖用手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早啊,银…桑?”   银发卷毛眼睛下全是浓浓的黑眼袋,眼睛里全是红血丝。欲哭无路地呆立在一旁。 作者有话要说:  一直在循环AImer的歌,有兴趣的可以听一下,很空灵,有点沙哑…… ☆、第 30 章   水袖背着背篓在战场上游荡。   尸横遍野的土地看起来就像个阿鼻地狱,魑魅魍魉都在这片被血染红的土地潜伏着,等着误入的旅人,将他们拖入地狱。乌鸦噗呲噗呲四处飞舞,享受着哀宴。   四处都是尸体,天人的、武士的。   老师他也快回到我们身边吧…只要一直这样赢下去。水袖看着这尸横遍野的土地,却不由地迷茫起来。   但,这真的是老师希望的吗?   不杀人就会被杀。这个规则好像哪个世界都一样啊,水袖想起了前世。她往后一个空翻,刚刚站立的位置突然射过来一把匕首,她双脚牢牢地在那牛头上落了地。   “可恶…你们这些该死的武士…”那天人在地上不甘地握紧了拳。   真奇怪啊,侵犯别人国家的人怎么能这么理气直壮。水袖拿出匕首,银光一闪,牛头便和身体分了家。   这才不是什么正义,只是杀戮罢了。水袖看着手上的血想着。   “水袖,你要记住,战斗和杀戮的区别,没有信仰,单凭心所欲的战斗只是杀戮罢了。”松阳挺拔的身姿又伫立在眼前。   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打在水袖脸上。她抬头看天,刚刚还晴空万里的天空霎时乌云密布。   变天了。   水袖回到驻扎地。将湿衣服脱下来,还没穿上干衣服,门“啪”地推开。   “药师大…”水户要说的话全被哽在喉咙里,看着面前胸部缠着纱布的水袖,虽然起伏不大,但毫无疑问是个女孩儿“诶?!”   “有这么惊讶吗?”水袖看着眼前坐得笔直,脸红的厉害,拘谨不已的水户问道。   “稍微有…点吧。”   药师大人是女孩子这种事…虽然现在确实很要是大人亲密了很多,看着他也没有原来那张紧张感…但是,是女孩子这种事…   “军队里不是没有女性吗?”   “所以我才穿着男装啊。”水袖用手拍了拍衣服上的褶皱。   “但是…这不太好吧。”在水户的印象里,女孩子只要在家相夫教子就好了,出来在战场来什么的也太…   “我的医术比谁的差吗?”水袖单手撑着下巴,不可一世的凤目里全是俾睨苍生的自信。   “不,没有人的医术比得上药师你…”水户看着面前这个美得像朵蔷薇的少女一愣,头低下来。   “那不就行了。好了,你过来要说什么?”   水户这才想起他来到目的,他微张着嘴,好几次想说出来却没有声音。半响,他双手捏成了拳头,声音全是痛苦。   “我们成了逆贼…”   一直不曾作为的幕府和天人签订了条约,攘夷志士便一下捍卫国家的勇士变成被国家围剿的盜国贼。   腹背受敌,孤立无援,几场战役死亡前所未有的战役。   这还不是最要紧的,最要紧的是…   水袖看着面前这个抵制治疗的武士,黑曜石般的眼珠里闪过一丝哀痛。   为了国家放弃所有的他们,被国家毫不犹豫地放弃的他们已经丧失了战斗甚至是生存的意志。   “不要管我了,反正现在这样,活着和死着有什么区别呢。”   偌大的房间里突然一片死寂,每个人眼里都是痛色。   这个伤患已经拖了好几天,在不治疗就有生命之忧。   水袖眉心微蹙,走到那人跟前,冷冽地开口“麻烦你配合一下治疗,如果你无论如何都不配合治疗,我就只能让人把你打晕。”   “祁药师…”   “我不是说叫你别管我了吗!!!”那伤患情绪突然激动了起来,抬手将桌上的东西全扫到地上,噼里啪啦,药罐碎了一地。   水袖脸上却是没有一点波动,“我不想管你的心里是什么感受。只是我的职责就是治病,除了这个我什么都不会,就像你的职责是守护这片土地,守护这个国家是一样的。只是这样而已。”   那人楞在那儿,他整个人颤抖着,粗粝的大手一下捂住脸痛哭出声。   “我的家人都觉得我是个保家卫国的英雄,可是现在,我有什么脸见他们啊。”   “我想,你的家人一定会明白你是一个顶天立地,拼命守卫国家的英雄。这一点没有任何   人可以抹去。”   “是啊,松太郎,我们什么样的难关没闯过!可不能败在这里。”刚刚还死气沉沉的病房稍微有了点生气。   “松太郎,别像个怂蛋一样。”   看着伤患情绪稳定下来,医疗队长赶忙让人前去治疗。   战斗和杀戮吗?老师,我好像稍微明白了一点。   雨还在下着,水袖依偎在十郎旁边。   “十郎,好久没有靠在你身上睡过觉了。”已长成成年形态的白虎伸出尾巴将水袖环绕住。   “总觉得,这个夏天,意外的冷了啊。”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终于不用上赶着把剧情凑完了,下几章过去篇就要完,啦啦啦啊 ☆、第 31 章   幕府的围剿还在继续,越来越多的武士死在了他们发誓守卫的土地上。   暴雨冲刷过的黄土看起来泥泞不堪,污浊极了。   “你也要走吗?”水袖站在门口,看着这个行李收拾妥当的医疗队长。   白发苍苍的老人干枯的手一顿,平时干练严肃的老人家慕地一下衰老了。他佝偻着背   “年纪大了,不中用了,早点回去多抱下孙子也是好的。”   骗人。   水袖和队长是在一个山坡初见的,老人背着个背篓采药。看着她骑着白虎而来,一下拦住她询问她是不是白虎药师。中气十足地拦下她,连人带虎一起拖进队里。   老爷子的血性她比谁都清楚,伤患从来不敢在老爷子面前抱怨。一有个抱怨药苦不想喝的,老爷子便刷地给那人一个暴戾,恶狠狠地吼道   “孬样,!再唧唧歪歪像个娘们儿,从鼻子给你灌进去!”   不像是医师,倒像是土匪。   可这样的老爷子却撑不住了,要带上他最后的时间和他最后的凌云壮志灰溜溜地走了。   战争是什么,她不懂,可眼下的场景却总觉得心里好像有团火,硬生生地卡在胸口,憋得自己似乎灵魂都要烧灼起来。   夜里,年幼的战士总是低声啜泣,白天,还要面对并肩作战的战友伤痕累累的尸体,天地之大,但他们这么一群人好像没有容身之地。   水袖呆呆地立在门外,老人走出门的时候看着他,浑浊的眼里有愧疚也有慈爱。单薄的少女只身穿着男装孤孤单单地在着凶险的世道闯荡,怎地不让人心疼。   “你总说你是为着对故人的承诺才治病救人,”老人颤巍巍地开口道“却又比谁都拼命,像是在赎罪一样。年纪轻轻,成日却没个笑模样,偏偏医术无人能及。”   老人悠悠叹了口气“因着你有多少人躲过了鬼门关啊,你又何苦成日压着你自己啊?”   老人抬起老弱的腿继续向前走,少女清冽的口音响起   “不会回来了吗?”   老人下巴微抬,看着远方的山河,眼里全是山河破碎的哀恸,两行泪就这么直直地落下   “我们,已经没有战斗的理由啊。”   老人的脚步渐行渐远。水袖一直伫立在门口,始终没有回头。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四肢僵硬了。十郎用皮毛蹭她,嘴里发出一声呜咽。   “老师,你在哪里,水袖,很想你啊,很想很想…”   基地转移了几次,他们的人越来越少。刚开始浩浩汤汤的攘夷志士的对伍,现在不过区区百人。水袖也结束了从前忙的额角起烟,一天二十四小时恨不得二十五小时都呆在医疗队的境遇。   闲下来后,她反倒心空落落地难受。整日呆坐在走廊上,逗弄一下十郎,竟也提不起劲干其他事。成日闲着心里慎的慌,便带着十郎去了一躺山中。   灌木丛里山里红红耀耀的结了一大片,水袖看的愣神。以前在私塾里,每年也是这个时节她总要采撷些山里红。小孩子总容易贪食,吃的太多容易拉肚子,这山里红到是个助消化的。本来要酸酸甜甜的,拿来做糕点什么的小孩子倒也喜欢,每年银桑还要趁着她不注意多拿些。   自从离开了私塾这么多年自己倒是一次也没做过。   莹白的手指覆上果实,连着枝叶一起摘了下来。   将山里红洗净,沥干水,放入铁锅中,加了柴火熬煮,火开了,将山里红捞起,隔了层布袋,用面杖细细地撵碎。山里红涩涩的带着点醋酸的香气蔓延开来。   “小水袖有在做什么吃的啊,老师我又有口福了呢。”   松阳温柔地声音慕地在脑海响起,水袖凤眸一睁,手一下僵住,擀面杖在台上旋转了几下,“噗”地掉入锅中,滚烫的开水淋在水袖的手臂上。   “你在想什么?!”一直躲在一旁的银桑三两步走上前,抓着水袖手臂查看伤势。白玉般的手臂烫的暗红一片,微微还有些泛着黑   “一个人做什么糕点啊?”银桑猩红的双眼略略一瞟。   水袖却像是置若罔闻,凤眸空落落地看着前方,她噙动嘴皮,声音几不可闻   “银桑,我们,能救得出老师吗?”   少女纤细的手腕抓住了银桑衣服的前襟,整个人都在颤栗着   “如果,我说如果,我们救不了老师,我们该怎么办?”   银桑一愣,少女身量较小,头顶刚好挨着少年的下巴,他小心地将水袖揽过,猩红的眼里满是郑重   “不会的,我向你约定,一定会把老师救出来的。”   “一定要啊,不然,我不会原谅,自己…”   在灶台里碎成血红一滩的山里红怜惜地看着这孤寂中互相慰籍的两人,为着这即将破灭的誓言。 作者有话要说:  最多两章过去章完结,啦啦啦 ☆、第 32 章   水户坐在河边用小刀细细地刻了个白虎出来,木制的小虎虽没着颜色,可眼里的凶神却活灵活现的,张牙舞爪的像是随时能咬人。   “刻好了。”黄昏的掩映下,少年盯着小老虎的眼神温柔极了,活像在看着自己依偎相伴的情人。   药师大人会喜欢吧。   水户想着自己第一次见着这个比自己还小的女孩子时吓得那怂样,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   在一个女孩子面前哭的稀里哗啦的还真是丢人。   “趁这个机会问她战争结束后有什么打算,我的诊金还没有兑现呢…”为了还债一直跟着药师吧。水户这样想着,脸上却不由地犯了红晕。   正走到门口,却看着前辈们慌慌张张四处叫喊着   “快去跟着药师!!”   药师大人,出事了?   他慌忙拦下一个人,眼里满是焦灼“怎么了,药师?”   那人不过差不多和他一般光景,听着他这么一问,眼里马上就有了雾气,喉咙干涩道“白夜叉大人被幕府的走狗抓走了,药师一听到后,立马就跑出去了…”   “什么?”手里的木老虎滑落在地上,发出粉身碎骨的声响。   残阳如血,染红了整片大地,看着忧伤又可怖。   “快一点,在快一点。”白色老虎矫健地在空中飞驰的,快如闪电。可水袖还是觉着慢。   冷静下来,冷静下来…水袖闭着眼平复内心的狂躁不安。   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她这样想着,可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回想起松阳抓走的时候,松下私塾被烧了的时候。不安与恐惧就像一个巨型海浪向她呼啸而来,誓要将她击打地粉身碎骨。她的指尖深深地掐入手掌,直至血肉模糊。   在那残阳的尽头,三个人孤零零地站在那儿,没有一点活着的气息像是与天地融为一体   水袖的眼里闪过一丝火光,她飞快地赶到他们面前。凤眸里全是劫后余生的庆幸“银…桑?”   眼睛微微睁大,未完的话全哽在喉咙里,因为,银桑他…   在哭。   两滴混合着脸上血和汗的泪水从眼眶缓缓地沿着脸颊流出,那样浑浊倒不像是泪水了,像银桑那猩红的双眼。   水袖愣在原地。   银桑哭了?即使亲眼看见,她现在在心里都用的是疑问句。因为银桑这个人啊,像是天生缺乏泪腺一样,不管从前还是现在,不管是松阳被抓,还是那么多那么多的战友眼睁睁地死在了自己面前,他都没有哭过。不是不会痛,不是不忧伤,可银桑他好像舍弃了哭这个功能一样。   可是,现在。   他哭了。   银桑看着水袖,泪迹未干的眼里全是伤痛和愧疚。   水袖眉心微蹙,正要问个究竟,却远远地盯着假发在包什么东西。   她看得不真切,看着一抹熟悉的浅棕长发迎着这如血的夕阳飘动着。   浅棕色的头发……和那个人一样的……   咚,咚咚咚咚咚咚!!心脏猛烈地跳动着,一下一下像是要跳出身体。   不会的,不会的。   她颤巍巍地走上前,想看个究竟。   假发跪在那里,眼里空得紧。水袖颤抖得伸出手,手指都要碰到那块布了,却又收紧握成拳。   她不敢 ,她害怕,害怕看到结局真是那样……   “那是…什么?”声线抖得像把破破烂烂的小提琴发出的。   假发只是跪在那里,木木地看着。   “我问你啊!那是什么啊!”水袖瞠目欲裂,抓着假发的领口一把把他提起,银桑一把拦住她。   “银桑,你告诉我,那是什么?”水袖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看着银桑的眼神近乎乞求。   可银桑只是任由她抓扯着,低着头沉默。水袖看着他的模样,手颓然的放下,眼里支里破碎的全是难以置信 。   “银桑,你答应过我的,你答应过我的!!”她惊恐得后退着,又不死心得猛地抢过那包成一团的布。   布被近乎残暴的扯开,什么东西掉了出来拖曳着血迹咕噜咕噜地转着。   水袖的瞳孔猛地激烈收缩着,心脏像是一下被人给一把狠狠捏碎,刚刚还跳的那么猛烈的现在却完全不动了。   一圈。   不会的,这不是老师,这绝对不是。少女双眼都血红了,却还在自欺欺人。可她是那么清楚着松阳的一切,老师秀致的眉毛,老师带着浅棕的瞳孔,老师睫毛的长度,笑着的时候的样子…她比谁都清楚这个脸上还带着笑的脑袋就是松阳无疑…   两圈   很久很久以前,她才到私塾里的时候,总是缺乏安全感。亦步亦趋地跟着松阳后面当小尾巴,松阳看出了她害怕被丢下,什么都不说只是每次在她不安时告诉她   “老师就在这儿哦。”   可现在,少女这样不安,却没人在对她说这句话了。   三圈   眼前的视野突然就剩血红一片,少女终是明白了,手忙脚乱地捡起还在地上转着的脑袋,狠狠地往怀里塞,像是要融入自己的骨血。   “啊啊!!!!!!”她匍匐在地上,头磕在地上,紧紧地抱着怀中的一团,凄厉地尖叫着,脖子上青筋都一根根地暴起。   少女以一种极其别捏的姿势,趴在地上痛哭失声。   “呵呵呵。”诡异地,晋助却突然大笑起来。好像遇到什么好笑的事情,笑的全身都在颤抖,捂着肚子起不来。“就算在拼命,我们也什么都守不住…”   他跪在地上,脸上还保持着笑的样子,只剩窟窿的眼眶里却一直留着血泪   “老师是因为我们才死的啊…”   有什么东西在四人之间,轰然倒塌。 作者有话要说:  还有一章…过去完结 ☆、第 33 章   “药师大人,我进来了。”水户端着饭菜伫立在门外,预料之中没有任何回应,他叹了一口气,抵着盘子,用手推开了门。   身着黑色的少女乖巧地跪坐在地上,青丝随意地垂落在地上。她的侧颜看上去温柔又温顺,专注地看着面前的盒子,可那琉璃瓶般的眸子里分明没有一点光亮。   少女身前是一个匣子,匣子里是松阳的脑袋还有各种防腐药品。   少女伸出手,莹白的指腹轻柔地划过松阳的眼睑,她柔柔地笑起来,俯下身轻声对松阳说道,不知道是在安抚他还是安抚自己“这样老师就不会腐烂啦,就可以永永远远地陪在我身边了。老师,高兴吗?”   昏暗的房间内,隐隐有药香浮动着,绝美的少女对着一个孤零零的脑袋笑的那样甜,看起来怪异又悲伤。   “药师大人,吃点东西吧。”水户不忍心再看,低垂着眼睛。一旁的十郎也轻拱着水袖,让她过去吃饭。   水袖置若罔闻,像是与周围的世界隔绝了。   已经三天了啊,药师大人要是在这么不吃不喝下去会出事的。明明药师大人曾经拯救了坠入黑暗的我,但我却什么都做不了…   “多少吃一点吧。你老师不希望看到你这样吧。”   水袖听着“老师”以后,终于有了反应,微微侧过头“希望不希望又能怎样?不希望的话,他会睁开眼睛看我吗,他会开口叫我的名字吗?”   水户看着水袖一脸希翼的样子,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水袖看着他的样子,凤眸半敛,掩盖了眼中的痛色,哀切地笑了“不会的吧。那就让我和老师这样呆着。”   “只是这样看着他都好。”   “还是没吃吗?”桂看着水户手中的盘子,微蹙着眉头。   水户摇了摇头。   水袖和晋助自从老师走了以后就成了那样行尸走肉的状态。   银时萧瑟地立在门边,猩红的双眼有什么一闪而过,他捏紧了拳头,大步向医疗室走去。   “白夜叉大人,现在还是让药师大人一个人比较好!!”水户慌忙去栏,可银桑只是稍微一侧身,躲过他,依旧气势冲冲地走去。   “啪”地,门被粗暴推开,入目就是水袖半死不活地盯着匣子的模样。   “嘁”银桑一咬牙,皱着眉,眼里全是怒火。他一个大步跨上前,手臂一扬,一把拿起地上匣子。   水袖看着面前空空如也,一下慌乱起来,她腾地起身,“还给我!!还给我!!把老师还给我!!”   银桑一只手按着她,眉心一皱,吼道“你还要一直这样到什么时候!”   水袖被吼得有点懵了,半晌,才反应过来,捏着拳“我要这样是我自己的事吧,和你又有什么关系!”   银桑听到她这么说,明显一愣,低垂着头看不出情绪。“随便你了,你想怎么样随便你了!但是老师要入殓了,不能放在这里了。”   “不行!不行!”水袖眼里满是惊慌,拉扯着就要去抢匣子。   银桑只是冷冷道“你还想老师不能转生吗?”   银桑比谁都要清楚水袖的死穴在哪里。果然,水袖听过后,浑身一僵,要挨着匣子的手就这样悬在半空中。   “不能…转生?”   “对,生生世世被你困在这破匣子里。”   “不是的,我没想这样,”水袖颓然地捂着脸,跪在地上,半晌才虚弱得开口“你拿走吧…拿走吧…”   银桑看着她这幅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痛得紧。想伸出手摸摸头了,最后还是抑制住了。   他,没有资格去安慰她。   水袖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到半夜。十郎小声呜咽着,拿着皮毛蹭着水袖。它什么都不懂,只知道主人她看起来好伤心。   半夜的月光清冷地照在她身上,远处隐隐听到狼嚎的声音。水袖心里感到有一部分好不容易压制住的东西此刻在心里蠢蠢欲动,好像就要挣脱禁锢。   “十郎,你遇到过狼吗?”十郎动了动眼睛,抬着头,疑惑的用着湿漉漉的眼睛看着水袖。   “那是一种十分难缠的生物,好像不是特别强大,但是却心狠的紧,对敌人狠,对自己也狠,又是一种自尊心强的可怕,绝对不会被人驯服的生物。我从以前就很想知道被人驯服的狼是什么样子…现在,我知道了…”   “就是我这样子啊。”十郎“腾”地站起了,它凭着自觉感到水袖身上有什么东西扭曲了。   “报应啊,一只狼妄想有着人类的情感什么…”   “好痛苦,十郎啊,当人好痛苦啊…”盈盈十指被放了下来,一双凤眸像是覆盖了千年寒冰,所有情绪都被冰冻住了。   “我不想当人了。”   “咔”禁锢野兽的锁链断了,月光的照射下,水袖一双眼红的可怕。   天色微微发亮的时候,水户实在不放心昨天那样失魂落魄的药师大人,蹑手蹑脚地走到水袖房间,偷偷往里一瞄,不由大惊失色。房间里面空空如也,药师大人不见了!   而此时,在幕府军队驻守地前。   一个士兵用手肘抵着另一个打着哈欠的士兵“你看那边,是不是有个人啊?”   一听到有人,那人立马精神起来,使劲揉了揉眼睛“敌袭?”   “好像不是,对方好像只有一个人。”   待那人走进了,才看见只是一个小姑娘。   两人松了口气,立马大吼起来“那边的,这可不是你玩耍的地方!滚一边去!”   那人却没有一点回应,两个士兵立马火大的拔出武士刀“我在说一遍,滚一边去!”   话刚说完,那人却鬼魅地出现在眼前。   “什么时候!”说完,那人一愣,怔怔地看着眼前的凤眸。那是怎样的双瞳啊,双眼血红的就像是燃烧的地狱的业火。   匕首地银光一闪,喉管处的血液喷在水袖白皙的脸上,红与白的极致显得这个人魅惑地不似真人。   另一人惊恐地愣在原地,半晌才扯着喉咙喊道“敌袭敌袭啊!”   反手一刀,那人也倒在血泊中。   慌忙赶出的人,惊恐的看着眼前这个拿着匕首的少女。   “是你…杀了他们?”一个士兵犹犹豫豫地开口道,实在想象不出面前这个绝美的少女会杀人。   少女没有回答,只是噙动嘴皮,“十郎。”   白虎呼啸踏着风而来,水袖飞身跨坐在白虎身上,衣角飘飘,背后是正在慢慢染红天的朝阳。她白皙修长的食指拿着药粉撒着,这个药粉有暂时神经麻痹的作用,她武力不够,只能借助药物,这次来她把所有能带的药都带上了。   漫天的药粉扬扬洒洒的飘到那些人身上,水袖随手捡起一把武士刀,想切割西瓜那样轻易收割着一排排的人头。   至此一战,在场的人没有人可以忘记那个比夜晚还黑暗的朝阳,那如同撒旦一样的少女。白虎药师赫赫之名在攘夷战争结束后让每一个幕府的人瑟瑟发抖。 作者有话要说:  女主短期开挂 表喷我 她这么容易是因为天道众已走 现在都是些喽啰 等稍微有点武力值的出来 女主还是讨不得好 ? ☆、第 34 章      黑衣的少女浴血而来,她手上现在拿着个腐蚀性极强的药粉,黑色的药粉粘在人体上立马开始烧灼腐蚀,最后变成黑色的一摊。这般危险的药物,少女却是连个手套都没带,修长的手指直接碰触药物。黑色的药粉剧烈的腐蚀着她的手,很快手指便面目全非,变成像焦炭的东西。   人间炼狱,眼里闪着地狱业火的死神少女举着巨大的镰刀收割着生命,四神兽之一的白虎的嘴里全是人血的热气,鲜红的血液在四处流淌,恐惧的声音响彻晨曦。   鲜红的武士刀齐整沿着一人脖子割去,手指一扣,水袖抓着那人的头发,仔细地打量着那脑袋睁得大大的眼里惊恐的神色,嘴角邪魅的上扬了一个弧度。   “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少女拿着脑袋,笑得摇摇晃晃,朝阳的程曦笼罩在她身上,周围浮动的微尘闪动着金光,在光芒中,少女如盛开的樱花的笑脸犹如圣子。可周围的人都从脚底升上一股战栗。   “你是什么人?!”一个梳着武士髻的男人至外部带着一队人马过来包抄了水袖,看着面前的场景,不由倒吸一口冷气。说只有一个敌人时,上面放了一个番队过来围剿他还觉得大题小做,现在,却是这幅样子…他抬头看着拿着脑袋的少女,眼眸渐黯,不管是女人还是小孩,敢袭击幕府的人,他要她死!   “是队长!我们有救了!”那些快被恐惧折磨疯了的人脸上有了希翼。   水袖听着背后的骚动,微微转过一个弧度,食指轻点的下唇,手指上的鲜血染在唇上,看上去妖冶极了“我是什么人?我也想知道啊,你们忘了吗…”   “我存在的意义,全被你们抹杀了啊!!”   疯子。森田看着少女癫狂的样子,抽出刀沉着开口道“对方只有一人一虎,不用惊慌。分成两个组,一组去对付老虎,一组从外围放箭。”   队伍按着吩咐齐整的分成两半。   漫天箭雨朝着水袖袭来。   远处,赶来水户看到,不觉拳头捏紧“药师大人…”   另一边,桂气喘吁吁地跑来“银桑,水袖她,好像拿走了仓库里的炸药…”   银桑一顿,眼睛微微睁大,一瞬明白水袖想要做什么。脚尖一撇,朝外面跑去。   水袖血红的犹如红宝石的凤眸看着向自己逼近的箭雨,眼皮微微一抬“十郎。”   刀林箭雨中,白虎像是与她有心灵感应,急急摆脱了那些人的纠缠,腾空跃起,拨开箭雨,来到水袖箭雨,水袖飞身而上,密密麻麻的箭雨还是让着她受了不少伤,满身的伤口,体力也快用光了。   她蝶翼般的睫毛微微颤动“快到极限了吗。”   森田看着水袖自箭雨中冲出,握住刀柄的手一紧,脚尖发力,快如闪电地冲到水袖面前。他自空中跃起,刀锋带着凌冽的风朝水袖劈来,水袖抬起刀抵抗,手臂颤抖的厉害,只觉得刀面上似有千钧之力。   白虎看着水袖抵挡不力,伸出爪子朝森田拍去,森田略略地扯转身,刀锋朝着水袖脖子划去,水袖躲避不及,一下划到了肩膀,她一个趔趄从白虎身上滚下。   白虎一见水袖受了伤,绷劲了身体,喉咙处发出威胁的低吼声,猛然向森田猛烈地攻击起来。   肩上血肉外翻,滋滋地流着血液。水袖看着慢慢向她和十郎形成包围圈的人,从衣服处掏出两个火石。老师,是时候让一切结束了。她的神情蓦然柔和。   两块火石摩擦发出点点火光,沿着水袖早就撒上的硫粉四面八方蔓延开来。   “这是什么?!”士兵纷纷惊声尖叫道。   森田看着柔和笑着的水袖,心里一惊,这个人的眼里看不到任何生存的意志,她想让他们给她陪葬!   “先撤退!”   水袖将十郎紧紧护再身下,有扯了几具尸体做掩护。她双手环着十郎的脑袋,眼里流动着歉意“抱歉啊,十郎,跟着我太受苦了,如果,今天你没死的话,下次,可要认清主人哦。”   话音未落,周围传来激烈的爆炸声。尘土飞扬,周围浓浓的硝烟味刺鼻极了。   下一波,就在这个方位了。水袖缓缓闭上眼睛,身上却感到重量。她扯过头,满是惊讶的眼眸里映照着水户清秀的面孔。   “你在做什么!快放开我!”水袖现在已经无暇顾及水户为什么在这里了,水户再不走,会死的!   水户低着头,长长的碎发掩盖了他的神情,他却是不动声色地将水袖护得更紧了。   “你不要这样,没必要这样还债!!”水袖以为他是为着恩情,奋力挣脱着,却不想这平时看着单薄极了的少年臂弯牢实地像个铁笼。   “不是这样的哦…”少年清冽的声音自她头顶响起。   “诶/?”她微微抬起头,刚好看到少年水光氤氲的眸子满满映照着自己。炸药在他们身边猛然绽开,强烈地冲击让她暂时性失聪。一片静寂中,她看着水户的嘴皮微动着,她的眼睛微微睁大。   少年在说“药师大人,我喜欢你哦。”   “不要…”水袖缓缓抬起了手,少年吐出了一口血,背上滚着火焰,就这样带着安详的笑容缓缓躺在水袖身上。   虽着被水户护着,水袖还是受到了不小的冲击,五脏六腑似乎都被搅碎,她口中涌上一阵猩甜。她抬着手缓缓摸着少年的头发,什么都听不到,脑海中只能一遍一遍地回放着少年刚刚的话。心脏痛的好像无法跳动了,口中不断涌出更多的鲜血,她脑袋微偏,失去了意识。   新赶到的援兵谁也不敢先一步探看水袖是真死还是装死。猛地白虎叼着水袖腾空而起。   众人皆是一愣“快追!”   当银桑他们赶到时,看到就是这个这么个毫无生息,浑身浴血的少女。   少女静静躺在地上,身上全是深一道浅一道的伤痕,整个人像个破碎的布娃娃,脸色都因着失血过多微微发白。银桑瞳孔猛然收缩着,像是掉入深不见底的寒冰地狱,浑身血液被冻住。他僵硬地走到她身边,直直跪下“别开玩笑了,快起来!”   声音里全是压制的痛苦。   “水袖,起来!”   “快起来,小矮子。”   “水袖,睁开眼看我啊!”银桑猩红着眼,不受控制地抓着水袖的肩膀摇晃着。   “银桑…”桂眼里全是痛色,阻拦者银桑。   一旁的晋助却又笑了起来,眼里是嗜血的恨意“我们全部都该死啊,老师是被我们害死的啊。”银桑眼里满是暴戾,站起来,结结实实给了晋助一拳,晋助打的躺倒在地,站起身,吐了一口血,也一拳回过去。   两人突然死命地扭打起来。   “快住手!你们在干什么!”桂喊着,可这两人都被这接二连三地噩耗逼红了眼,现在更是个不死不休的场景。   而唯一能阻止他们的人,此刻静静地躺在地上。 作者有话要说:  过去篇真完了。哈哈哈哈。有点兴奋 是不是有种女主挂,全文终的感觉。 在这里,我要郑重感谢 蓝未染和流桑两位亲,支起了我留言的大半天?????~~~~~谢谢你们哦~~ ☆、第 35 章   来到万事屋工作已有半年有余的新八,总是觉得有一件事很可疑,自家老大总会在每周五早上不见人影。以他家老板那个不良武士的尿性,几乎每天早上他都要生拉硬扯把他从宿醉中|无耻幻想中喊醒,可偏偏每个星期五早上一来就不见他踪影。   新八觉得可疑,于是某个星期五,他埋伏在万事屋附近。   果然,天还蒙蒙亮,新八就看到某个穿黑色紧身衣外罩白底蓝花和服的男人耷拉着死鱼眼从楼上下来。   那人,绝对没醒吧,意识还在熟睡吧。新八看着银桑半垂着脑袋,还挂着鼻涕泡的样子眼角直抽搐。这么早,到底要去哪里呢。   新八跟着银桑几弯几绕来到一个医院门口。   医院?难道银桑每个星期来注射胰岛素吗?不,那个男人就算吃糖吃死了,也绝对不会来医院的。   新八看着银桑熟门熟路得来到一病房前。   从里面出来的一个护士看着银桑,微笑地打了招呼,明显就是熟识的样子“坂田先生,来了啊。祁小姐一定会很高兴的。”   银桑点点头,一手揣在里兜里,一手推门进去了。   朝阳的曦光柔和地照射在那人的身上,可能因为常年躺在病床上的过,她皮肤苍白的几乎透明,整个人纤细的紧,像是摇曳在河边的芦苇,轻轻使力就能将她折断,她身上横七竖八地插着管子,整个人全无生气。   银桑,呆立在床边,静静地打量她一会儿“约,还在睡啊。”   少女躺在床上一言不发,只有头顶上供应氧气的双氧水激烈翻滚着。   银桑拉了根板凳坐下,双手合成十,手肘枕在膝盖上“你差不多也该醒了吧,都睡了这么多年了,你以为你是睡美人,还想睡一百年等王子把你吻醒啊。”   男人吊着死鱼眼看着水袖,半晌,头靠在拳上,轻叹了一声。   猩红的双眼全是悲伤“拜托你了,醒醒吧,水袖。”   扒在门缝偷看的新八眼睛微微睁大,银桑他,还会露出这么悲伤的神情啊…在他的印象中那个不良武士一直是没心没肺,整天懒懒地耷拉着眼皮,挖着鼻孔,像是什么事都无所谓似得…   “新吧唧,你在看什么阿鲁?”   “啊!!!!!!”背后突然出现的声音把新八笑了一跳,转过头看到神乐,立马将她拉至一边。   “你怎么在这里啊!”   “啊,早上被尿憋醒,看到银桑不见了,打开门又看到你在跟踪他阿鲁。”神乐头发都未挽,的确是匆忙出门的样子。她蔚蓝的眼睛打量了新八一会儿,伸出手一指“你为什么打扮成这个傻样?”   新八为着跟踪银桑,头上裹着个头巾,看起来就像是卖鸡蛋的大妈。   他脸一红,不好意思地用手饶着脸面“这是有原因的…”正说着,传来了门把扭动的声音。新八立马COS带孙儿看病的老奶奶,半躬着背,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神乐的头,故意沙哑着声音“孙儿啊,不要怕。奶奶这就带你看病…”   直看着银桑完全走远,新八才恢复原样。   他和神乐蹑手蹑脚地走进那病房,病房中弥漫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显示着心脉的机器“滴滴”地响着,整个房间纯白极了。病床上的女孩不知为何给他一种玻璃的质感,漂亮的易碎的,折射着阳光的玻璃。   “你是谁,你以前认识银桑吗?”   一旁的神乐却是一把摘掉水袖脸上的氧气罩“小姐,该醒了哦。睡懒觉以后会嫁不出阿鲁。”   机器立马“哔哔”乱叫,“喂!你在干什么啊!!想杀人啊!快给我带回去!”   “诶,但是带着面罩会不舒服啊,睡也睡不好啊。”   “不带她直接一睡不起了!!快带回去!”   等着新八他们出了房间,水袖一直紧阖着眼皮微微颤动起来。   她一直在做一场漫无止境的梦。梦里她一直不断重复着这十几年的人生,与松阳的相遇,与银桑他们的玩闹,以及最后无论她怎么努力都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松阳死去的命运。   前面越是欢喜,越是依赖,最后越是无助,越是痛苦。   循环往复,折磨得她体无完肤。   一切,重头开始吧。   银桑正仰在沙发上看着JUMP,突然座机响了。他正看到黑子的幻影投球处正起劲,不愿起身。   “喂,新吧唧,接下电话。”   “银桑,电话就在你旁边吧,不要像个植物人一样,自己接。”   “真麻烦。”他这才像只蜗牛,蜷缩身体挪动着,接起电话。   “摩西摩西……”   “是我…”银桑眼睛还盯着JUMP,听到别人说的话,一下没反应过来,jump都掉在了地下。   “你说什么?”   电话那人也是愣住了,重复了一遍“诶,602病房的祁水袖小姐醒了,因为联系薄上只有坂田先生你的电话,所以想让先生你过来一躺。坂田先生?坂田先生摩西摩西?”   “银桑,你去哪儿!”新八看着像风一样跑出去的银桑喊道。   银桑一路把电车骑得几乎快飞起,轮胎都在冒烟,一路不知道闯了几个红灯,不知被多少老司机骂“骑这么快,等着赶死啊!”,终于在自己如雷的心跳中赶到了。   “水袖…”他正要推开门的时候,却不由地有些紧张。想见到她的心情毋庸置疑,可又总是怕她那决绝的性格不知道又要干出些什么来。   正想着,门却从里面打开,水袖推开门跑了出来。   “诶?”银桑正惊讶着,水袖被他撞了个满怀,跌坐在地上。   “水袖?”银桑蹲下来看着她,水袖的样子有些奇怪,还是那个样子,看那双凤眸不像以往的灵动,到是隐隐透着懵懂,看着自己的样子也好像全然陌生。   跑出来的医生解释道“水袖小姐好像因着大脑缺氧,记忆与心智都回到了孩童时。”   “诶?”   银桑正惊讶着,水袖却是张嘴一口咬下这个一直拦着不让她出去的男人。   一嘴下去,立马冒了个血印,对于常年卧病在床的人,这口咬的极狠。   银桑看着她的样子,摸了摸她的脑袋“我可不记得你小时候是这个样子。”   水袖听到他的话,歪着脑袋,黑白分明得眼睛懵懂地看着他“你,认识我?”   发音十分生涩,像是刚学会说话的婴孩。   “啊,怎么说,我们原来也是睡一张床的关系。”银桑摸着后脑袋干笑着。 作者有话要说:  才说完以后,流水桑灯和蓝未然就不在了,感觉不会爱了… ☆、第 36 章   万事屋从此以后过上了比以前更加鸡飞狗跳的日子。   现在,万事屋就有一不得不迈过的难关。   “大家,准备好了吗?”新吧唧的镜片寒光一闪,伸出食指推了一下镜架,眉宇之间全是坚毅。   “早就准备好了。”   “这不就是我们的宿命吗?”银桑的眼神聚集在缥缈的远方。   “上啊!”三人齐齐向在墙角一脸戒备的水袖冲来。   新八打头阵,直线往水袖冲来。水袖凤眸略微一流转,瞄准左边空隙冲过去。   一抹得逞的阴笑浮现在新八脸上。一切都按计划行进着,他打头阵,银桑和神乐左右夹击,确保水袖没有退路。   果然,刚刚还空空荡荡的左边瞬间闪现了一个白毛卷发。   “认输吧,水袖,你已经没有退路了!”新八举着扫把宣判着死刑。   水袖却是毫不犹豫顺着墙角像上爬去。   银桑和新八仰着脑袋看着在屋里飞檐走壁的水袖,双眼无神地开口道“银桑,普通来说,有人会为了不剪指甲做到这个程度吗?”   “普通来说,人类不可能那样在墙上跑吧。”银桑也吊着个死鱼眼看着仍旧在墙壁上急速前进的水袖。   “牛顿先生要哭啦!重力什么的在水袖身上已经不存在了吗?”   正在这时,神乐踩着沙发借力飞身举着伞披向水袖“别想逃!”   水袖一个躲避不及,伞直直披向水袖。   “哐当”!   神乐和银桑现在合力的按着水袖,将手使劲扳给新八。即使在这种时候,水袖还是死撑着不想剪指甲,四人的力量在空中僵持着,每个人都憋得面色通红,水袖更是因着过度用力,整个人都在颤抖。   “好了,水袖,乖乖剪指甲,你是女孩子吧,女孩子哪里能让指甲留那么长的!”新八使劲扳着手,双眼都皱成一条。   其实这也不能怪水袖,她的记忆还停留在从狼堆里被师傅收养不久的日子,话也不是说的很完整,只是拜托了四脚行走而已,对于思维方式还是狼的她,指甲无疑是她攻击敌人,保障生命重要的东西。   “虽然你不愿意,但是一个成熟的女人就是需要做各种自己不愿意的事阿鲁,这就是身为一个女人的悲哀。”不管是年龄还是外貌都比水袖小的神乐现在旁边煞有其事地装起了成熟。   “啊,我知道了,我知道了。这次水袖剪了指甲,我就给你买鲷鱼烧。”新八看着毫不妥协地水袖认命地叫喊着。   水袖的手顿了一下,明显动摇了,皱着眉头思索着。   “豆沙味的。”看到水袖犹豫了,新八慌忙趁胜追击着。   听到这个,对豆沙馅儿的鲷鱼烧的执念完全盖过了剪指甲的恐惧,水袖的手已经完全放弃了抵抗。她脸偏向一边,小声说道“两个。”   “好好。”说完,新八小心地修剪起水袖的指甲。   银桑却是不甘在旁边拿着手帕擦拭着眼泪,猩红的双眼全是怨念“不公平,上次我说给买三个鲷鱼烧也没让我剪。”   “银桑你要是不总和水袖抢布丁,我想她可能就会让你剪了吧。”新八鄙夷地看着银桑。   也是因着银桑总是和水袖抢的原因,平时水袖都是更黏新八一点。   “啊啊!!水袖你因为这点小事就要讨厌爸爸尼了吗,爸爸抢你布丁都是为你好啊,小孩吃多了甜食会长蛀牙的啊。”高大的男人像个被抛弃的小媳妇在一旁哭天抢地着。   “你安静点!!我都没办法好好修指甲!”因着银桑的哭喊,新八拿着的指甲刀一直左右晃动着下不去手,水袖很怕剪指甲,即便答应了,剪的时候也总抖,不小心一点会剪着肉。   水袖的手指葱葱郁郁的像截玉萧,指腹粉粉嫩嫩的,指甲也是透明的像是昆虫的羽翼,要不是真的太长,新八还真的下不了手。只是,她右手的食指和大拇指上还隐隐的有着伤疤破坏了整个手的美感…   水袖她原来一定是个很聪明的人。新八修着指甲,没由来地这样想。   银桑刚把水袖带来的时候的惊讶,已经现在自己无时无刻不担心现在和小孩子无差的水袖,心境上的转换还真是很微妙,就当提前体验了带小孩的经历吧。   不过,还真是累啊。新八叹了口气,“剪好了。”   “水袖,你做到了呢!!”神乐反复查看着水袖的手,一脸难以置信。   “爸爸尼好高兴!”银桑更是不停用手擦拭着喜极而泣的泪水。   剪个指甲,这两个人怎么感觉像是完成了什么丰功伟绩一样…新八一脸黑线。   而水袖趴在地上,撇着嘴看着地上剪断指甲,眼眶里泪水哗哗打转。   剪个指甲,这个人又为什么那么痛断肝肠…新八脸上黑线更深。   带小孩最难的一点就是哄他睡觉了,这一点,银桑是深有体会。   银桑站在壁橱边,深蓝的睡衣半敞着,露出精致的锁骨。他用手无奈地揉着后脑勺的头发,吊着死鱼眼无奈地说道   “我再说一次,你今天还是睡这里吗?”   水袖穿着阿妙旧的棉白睡衣,眼睛懵懂着看得银桑,点了点头,看起来真的无辜极了。   “懂了,睡下了就不准发出声音,有事,叫你楼下的。”   楼下的那个神乐立马翻身嚷嚷着“别推给我,熬夜是女人的大敌!!”   “我关门了。”银桑看着水袖没异议,便把橱柜门推上了。   关上门的银桑没慌着回去睡,而是伫立在门前。果然,不出两分钟,就传来指甲使劲划着木门发出的令人牙根发痒的声音。银桑一把推开门,水袖却是严严实实地盖着铺盖,眼帘紧紧阖实着,一副已经陷入熟睡的样子。   银桑眯着眼盯了她一会儿,又把门关上了。不出两分钟,又传来了声音。银桑又打开,依旧没有任何异样。   反复来了好几回后,两人还是乐此不疲,一楼的神乐却是被折磨的怒了“你们好吵啊,给我安静一点!!”水袖这才坐起,一双凤眸不带任何的情绪“黑。”   一个莫名其妙的字眼,银桑却是懂了,无奈地一闭眼,臂上一用力,连人带着铺盖一起抗在肩膀上。“一开始就说啊,每次都要这样。”   说着将水袖放在自己铺的旁边,帮她整理了一下,这才回到自己铺睡下。   水袖这次很乖,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很快就发出浅浅的鼾声。   银桑转了个身子,侧躺着看着水袖安详的睡颜。   “带孩子还真是麻烦。”他嘴上这样说着,嘴角却不由得上扬着。   这是遇到他们之前的水袖,需要依赖着,让他照顾的水袖。   心情奇异得好呢。 ☆、第 37 章   新八今天刚走至门口,就看着水袖蹲在定春旁边,双手环膝,白净的脸上面无表情,可凤眸里萦绕着全是幽怨。   新八看着心在了然,弯着身子,双手撑在膝盖上,与水袖视线齐平“怎么了?”   水袖愤懑着的指着在沙发里四仰八叉的人“布丁,抢走了。”   新八一听这话也是了然,直起身子抱怨道“银桑,你就不要和水袖抢啦,水袖现在就是个小孩子。”   银桑嘴里包着未咀嚼完的布丁,整个人也是迷迷糊糊的,“啰嗦啊,有什么关系吗,小孩子喝点牛奶就好了嘛。”   新八斜眼看着被水袖丢置一旁的牛奶“反正也是你买完草莓牛奶后送的赠品,自己不想喝扔给水袖吧。”   新八深知某个不良大人的尿性,所以故意在身上多踹了点糖果。此刻,刚好派上用场,他拿出一颗递给水袖“好了,水袖,不要生气了。”   包裹着半透明彩色糖纸的糖果在阳光下折射着绚丽的光,很快就吸引了水袖的注意。   “说起来,银桑,今天听姐姐说了一件有趣的事呢。东南那个上野动物园你知道吧,我记得你以前还常去呢…”看着搞定了水袖,新八边打整着被银桑他们弄得乱七八糟的屋里,一边闲聊着。   银桑猩红的双眸微微睁开“…上野啊,怎么了?”   “说是有老虎王呢,听姐姐说,好像满园的老虎都挺怕它的,真奇怪啊,老虎这种生物不是独来独往的,真的有老虎王吗?”   银桑坐起了身,脸上的报纸滑落在地。   “银桑?”   “今天就去上野动物园吧。”   “诶?!”   这也是水袖醒来以后第一次出去玩。毕竟在床上躺了那么久,她身体虚的紧,外面日头也毒,于是她就和神乐共打一把伞。   记忆里她还是第一次看到那么多人,虽然面上还是毫无显现,但是一双凤眸却不由地东瞄西瞟。   神乐湛蓝地瞳孔看着她,会心地一笑,胳膊绕过她的肩膀一扯“有我歌舞伎町女王罩你,不用怕阿鲁。”   水袖静静地撇下神乐的肩膀“热。”   “你这家伙,竟然看不起我!”   银桑一只手罩在白底蓝花的和服里,看了水袖一眼,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前面就是老虎的展区,人头攒动,看起来都是为着看传说中的白虎而来。   “妈妈,那只白虎就是虎王吗?”一个小男孩踮着脚尖努力朝里望着,勉强望着个白色的身影。   “应该是吧,妈妈也不知道。”   “白色的老虎,很稀少呢。”   “哇,看上去真威风,下次叫小轩他们也过来。”   周围全是拍照参观的人,银桑他们靠着怪力少女才挤着个位。   里面就是仿照山间做的白虎展区,还挺大的,山石耸立,在最高的小山上趴着一只老虎,它慵懒地趴在最凉快的石头上,颇有点睥睨众生的意味。   它雪白的皮毛上描绘着黑色的花纹,白黑交织,看起来尊贵极了,皮毛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摸起来一定很舒服。水袖没由来地这样想着,手心痒痒地却像是已经摸到似得。   白虎看着人群中有个熟悉的白发卷毛,黑露露的眼里闪过一丝暴虐,它从岩石上轻巧地跳下,信步朝着银桑走来。   “喂喂喂,它过来了。”   “多拍点照片。”人群中因着白虎的走进微微的有点骚动。   白虎猛地跃起,前肢趴在银桑面前的铁网上,张开血盆大口吼叫着,还不停拉扯着铁丝,看上去像是要把面前这个人生吞活剐。   这一吼有如雷霆般,回音直在上空打旋儿。盘桓在周围的老虎都被这声吓得不敢动弹,显示着白虎虎王的身份。可周围的人现在却是没什么心情验证它是不是虎王了,站得近的人都是被这声吼吓得肝胆俱碎,而且铁丝在白虎拼命摇晃下,已开始变形。   “白虎不会把铁丝扯烂吧…”   “总之,还是不要呆在这里,叫管理员来修吧…”   “好可怕,我腿都在打颤…”周围的人全都怕白虎发起狂来,伤到人,便都散了去。   站在白虎面前的银桑却是岿然不动,拿出手无奈地抹了把刚刚因着白虎吼叫喷射在脸上的口水。   “银桑,这只白虎和你有仇吗?”新八站在旁边,镜片都被白虎吼得震出了细纹,就算是本性凶残的老虎也不会无缘无故有这么大的杀意吧。   “不知道。”这只白虎为什么仇视它他是知道的,无非就两点—不让它见水袖,把它带到这鬼地方关着。“不用每次见面就喷我一脸口水吧。”   白虎还拉扯着铁丝,呲牙咧嘴地喉咙里还发出威胁的低吼。   站在一旁的水袖却觉得这一幕好像见过很多次一样。可她从来没见见过白色的老虎,她微蹙着眉头,将那怪异地熟悉感甩在脑后。   可一旁的白虎也看到了她,它呆立在她面前,湿漉漉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她。   普通的老虎会有那样的眼神吗?新八看着白虎的眼神,震动极了。简直就是一双人类的眼眸镶嵌在它身上。   “银桑,这只老虎和水袖是认识的吧。”   “以前它就一直跟着她,也救过水袖几次。”   新八镜片下的眼里闪过一丝哀色“那这只白虎不是很可怜,一直在等得主人却已经什么都不记得了。”   银桑双手环抱着,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半晌,才开口“有些东西,是无法斩断的。”   白虎还愣愣地注视着水袖,它等了太久了,它时常在午夜是感到少女睡在身上的重量,感到她纤弱的手掌抚摸自己时的触感,可醒来才发现不过是梦一场。老虎的生命比不得人类,几年的时光对它来说太长太长,比这更可怕,是漫无止境地等待,不知何时才是个头。   这一点,银桑也是深有体会。   站在一旁的银桑此时竟生出了点感同身受的意味,谁也不曾体会到那种他每次醉的人事不省的时候看到少女身影醒来发现不过是梦一场时的空虚,那巨大的似乎要把人吞噬掉的空虚。   水袖虽然什么都不记得,但奇异地被牵扯起了情绪,鬼使神差地伸出一只手来摸了摸白虎的头。白虎温顺地在他手心蹭着,哪里还有半分刚刚那凶狠的样子。   明明是第一次,水袖却莫名地感到这一次像是做了千次万次。   “它叫十郎,叫它,它会高兴的。”银桑低沉的声线循循诱导着。   水袖歪着脑袋,眼里全是懵懂,声音也很是生涩“十…郎?”   多久没被人叫起过,十郎也是一顿,抬头看着水袖,眼里竟有了泪意。   看着时间不找了,水袖他们也该走了。正要走时,感到身下一顿,一回头,十郎紧紧的叼着她衣服的下摆。水袖蹲下来,白虎身量高大,蹲下的水袖竟还要仰望她。她看着它,“你想跟我走吗?” 作者有话要说:  我觉得我一定是犯冲…这几天一开电脑就打雷…刚想二更时 电脑坏了…偏偏我今天想更的不要不要的?我还说三更呢 垃圾电脑? 明天就把你卖给废品场 ☆、第 38 章   “银桑,怎么会变成这样子!!!”眼睛仔撒开脚丫子狂奔中,速度堪比奥运冠军。   “我怎么知道!!”银桑也是绷劲了全身高速狂奔,转过头对安然坐在十郎背上的水袖吼道“喂!把那只凶神恶煞的老虎还回去!你想害我们都蹲局子吗?!”   水袖面无表情,小声又坚决地说道“不要!”   银桑他们在泊油马路上狂奔,一排闪着红灯的警车最后面穷追不舍。   街上的路上纷纷看着他们目瞪口呆。   “妈妈,那是老虎吗?”   “小轩,我们还是快走吧,太危险了。”路人愣了一下,都加快步伐散开   “前面走私动物的嫌疑犯,快束手就擒,不然我们就要采取措施了。”一个梳着倒V叼着烟的俊俏男人拿着大声公站在警车上警告道。   走私?你见过哪家走私青天白日众目睽睽下一拳崩了铁丝网,大摇大摆带着老虎到处逛…   “银桑,我们还是停下来和土方先生好好解释一下吧!!”   “你憨啊!!那个青光眼恨不得早除了我!”   “不行,我跑不动了!”新八刚慢下来,“轰”一声一火箭筒在他身后炸开。   “啊!!!杀人了!”眼睛仔在一团浓雾中光速跑出,脸上全是黑烟。   “喂!青光眼!你没戴美瞳出门世界都扭曲了吗!我们是良民啊!”银桑朝后面吼道。   “呦西,”青光眼十四吐了个烟圈,青光眼散出一丝冷意“给我炮轰了那个社会毒瘤。”   “混蛋,竟然敢炸我们!”和水袖坐在白虎身上的神乐跳起身用伞扫射着“去死吧!这些吃着人民税收的米虫!”   “啊?Chinese girl,你们有交税吗,你们这些穷人还没达到交税的下线吧。”一棕发长相清秀的少年暗暗嘲讽道。   战局一下更加焦灼。   银桑又狂奔了一段,实在是腿软,撅着嘴叫到“银桑我跑不动了,我也要坐白虎。”   说着飞身向白虎奔来。高速行径中的白虎眼里凶光一闪,伸出一爪子快准狠地往银桑脸上招呼去。   虎爪带着巨大的冲击力挨到银桑脸上时,银桑脸上急剧变形着,弹出老远,像个麻糬一样在泊油路上滚了好几转,然后眼角翻白,七窍流血,气息全无。   两边的人都静默了。   最后还是新八惨无人寰的尖叫划破沉寂“啊!!!!银桑!!!!”   ———————————————————————————————————————   “所以说,这白虎原来是老板你们的,你们想要带回去养。”总悟按着圆柱笔,看着笔录。   眼前一排人全带着手铐低着头坐在椅子上,其中有一个脸肿的妈都认不到的白发卷毛,拍着桌子愤然道“把那老虎随便关哪里去,它伤害良民啊,良民!”   “不行啊,老板”总悟对银桑的怒吼置之不理“现在严禁养这种猛兽。”   “谁说要养它了!”   “但是办个流浪艺人执照应该就行了,就是那些带着猴子杂耍的,我想老虎应该也行吧,不过这老虎我们要带回去。”   “喂!听人说话啊!”   “喂,小子,快把手铐给姐姐打开!”一旁拷着的神乐也不安份起来。   一旁嘈杂中,水袖一言不发,只有听到要把老虎带走的时候,才说道“不行。”   “啊,不行?”总悟看着水袖,露出一个超抖S的笑容“信不信我把你嘴缝的跟你菊花一样紧,让你在说不出半个字。”   水袖抬起头,直视着抖S的脸“不行。”   周围一片静寂,就剩总悟和水袖大眼瞪大眼。这踏马场面就很尴尬了,一边的新八探出了个头,讪笑的打了个圆场“水袖,就算要养白虎,也要等一段时间的。”   水袖低垂着脸,也不知道想什么。她也不是多无理取闹的人,平时也听新八的话,她知道要养白虎可能要等上一段时间的。可她心里一下狂躁得很。   她坐得端正,新八以为这茬算是过去了,没想到,审讯快要结束的时候,她一下暴动起来。连咬了好几个人,带着手铐就冲出去了。   留一下一堆被养的风中无泪的人。他们这是招谁惹谁了…   一旁的银桑看着,却隐隐地勾了勾唇角。   以前水袖生气很少当面表现,只是暗地里把这个人整的死去回来的。像这般直白的表现,看着太孩子气了。   集市上,一戴着手铐的少女很是引人注目。   很快,几个燃着黄毛的杀马特马上把水袖围堵着,一脸淫气“啊,S M啊,美女你挺会玩的啊,要不要跟哥哥我玩一下。”   他凑经水袖的耳旁“保证让你爽到爆…”   说着还恶心地舔了舔嘴角,不等他再说点什么下流话巩固一下自己老流氓的地位,脸上猛然挨到一记重击,力量大的惊人,那人栽倒地上,头朝地,还拔不出来。   其他人震惊地回头道“什么人?!”   一脸肿成猪头的白发卷毛,将木刀放在肩上,怪里怪气地说道“我也想玩,哥哥带我嘛~~”   还抛了一个媚眼,配上他现在这张猪头,颇有点惊悚感。那些嘴上脸上四处打着环的非主流吓得腿打颤颤,还没来得及跑,就进入了单方面吊打模式。银桑直把那些人抽成比自己还肿的猪头才住手。   一旁的新八默默地看穿了真相“银桑只是想泄愤吧…”   抽完的银桑还不满足,又把那些人的裤子给生扒了,低头观察了一会儿,又怪声怪气地像个中年大妈一脸嫌弃“呀,这么小,还戴着遮阳帽,还说什么让人家爽,真不害臊,呵呵呵呵呵…”   一排被看光 下体羞愤地想要自尽,光着屁股,夹着蛋,在众人的洗礼中走了。   “什么啊,泌尿男科的活体广告?”   “行为艺术?”   ……   “话说好小。”周围的人议论纷纷后下了个共同的结论。   一旁的新八看着水袖蹲在一个兔笼子旁专注地看着里面的兔子,心下柔软,水袖也只是个女孩子啊…于是,他半弓着身子,温柔地问着水袖“想要吗?”   兔笼里的兔子,白白胖胖的,毛茸茸的,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可爱极了。   水袖几不可微地点了个头。   新八笑了一下,付了钱,给水袖买了一只。“要小心爱护哦。”   水袖懵懂地看着他,新八以为她是不懂。下一秒,看着水袖举着兔子放到嘴边,然后一口咬下。   “啊!!!!”新八捂着腮帮子尖叫。她竟然买来生吃的!!   “啊!!!”刚过来的银桑也是尖叫“太脏了!有很多细菌,听爸爸的话,放下它!”   “啊!!”神乐也是尖叫“兔子要烤着吃才好吃啊鲁!”   “重点在这里?!”新八有点怀疑是不是只有他脑沟回路不够用。   一旁的水袖突然笑了起来,她不过是一腔鬼火不知道怎么发泄,捉弄他们而已,自从被师傅捡着了,她就吃不惯生肉了。她一嘴兔毛,却笑的眉眼弯弯。   银桑他们却是呆住了。   水袖笑起来太好看,漆黑的眼仁泛着涟漪的光。新八也不知道怎么形容,只觉得像是一树的樱花都开了。 ☆、第 39 章   “水袖,怎么了?”   现在正是吃中饭的时候,银桑用筷子敲着碗抱怨着没有糖分,神乐整个人都挂在饭桶里,似乎要将桶底挖穿,可战斗力仅次于神乐的水袖却是反常的用筷子戳戳白饭上的生鸡蛋,兴致缺缺。   被晶莹的蛋白包围的蛋黄颤抖了两下“不舒服。”   “生病了吗?”老妈子新八一听,将筷子一放,关切地看着水袖。   “不知道吧,”水袖戳着蛋黄的手一停,“胸痛。”   “胸痛?”新八眉头一皱,在心中排除掉感冒,发烧,胃溃疡…   “是那个吧?”终于把最后一粒米蚕食干净的神乐稍稍冒了个头,嘴角旁还粘着米粒“女人胸部发育的时候就会有痛感阿鲁。”   “胸…胸部发育?!!!”   一旁坐着的新八和银桑仰头,鼻血喷射地如同小喷泉。   一直将自己标榜成都市成熟女人的神乐十分高兴自己有显摆地时候,二郎腿一敲,坐在桌沿上有模有样地问了起来“是不是一阵一阵的,有些酸胀?”   水袖愣愣地点头道。   旁边两人的鼻血喷地更加壮观了,大有要失血昏厥的架势。水袖再次发育的时间是晚了些,但鉴于之前一直在病床上躺着,没什么营养补给,现在才发育倒也说的过去。   新八止了一下还在奔腾的鼻血,扶了一下眼镜,正色道“总之,我们还是找为女性商量一下吧。”   两个男人对女孩发育阶段该做什么还真是一窍不通啊…   “女性?”银桑往后一仰“我们认识这种生物”   周围只有些状似女性的不明物体啊……阿妙?那么暴力的生化武器连人都算不上吧?猿飞?那种变态跟踪狂也不算不上女性吧?九兵卫?连个状似都不是。月咏?那种老烟枪也算不上吧…   银桑将心中的人选一个一个排除,吊着死鱼眼惊觉到,身边能称的上女性的一个都没有啊…   新八也是明白这种境遇,无奈地说道“总之,我先和姐姐打个电话吧。”   “啊!水袖终于开始发育了吗?这是好事啊。”电话那一侧的阿妙声音好像很兴奋“女孩子的发育的话一定要买好胸罩才行啊?”   电话这头被迫参与女性私密话题讨论的新八脸红的像个煮透的虾子,整个人都再抖“…买胸罩吗?”   “是啊,要把胸聚拢才能发育良好啊,约个时间一起去和水袖买胸罩吧。”阿妙好像很跃跃欲试。   新八感觉自己已经烧的晕晕乎乎的,头上都在冒烟“我们还还要一起去吗?!”   “当然咯,就这样吧,嘟嘟嘟嘟嘟嘟…”还不等的及电话已经传来不忍拒绝的“嘟嘟”声。   新八拿着电话,欲哭无泪。   去女性内衣店逛,太难为情了吧。   于是风和日丽的某一天,站在大商场外的大好男青年银桑和新八眼角直抽抽。   “为什么…这么多人?”   “我想着大家一起逛街比较有意思嘛。”阿妙在一旁笑的一脸端庄大方。   姐妹趴吗?那干嘛叫我们来,这一群只具备女性生理条件的人真的还会帮人选内衣吗。今天是世界末日啊…新八默默地看着周围一群人想到。   叼着烟枪一脸无所谓的月咏,转型成好妈妈的前太夫日路,散发着浓浓男性荷尔蒙戴着眼罩的九兵卫,以及还有不请自来一路尾随现在正瞬时准备压倒银桑变态跟踪狂。   一群人就这么浩浩汤汤地走进了商场。这个地方不愧为全市最大的内衣营销地,一进去就是玲琅满目的各式内衣,魅惑的,成熟的,简约的,可爱的…新八一进去血就往脸上涌,眼睛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不由地同手同脚。   一旁的阿妙看到了,捂着嘴打趣道“阿勒,小新难道是害羞了,以后新八结婚了,还是免不了要和妻子挑选内衣呢?”   “这么纯情的男生现在已经不多见了。”日落旁边应和道。   “是处男吧。”一旁月咏吸了口烟,侧眼看着新八。   “真逊,这个年纪居然还是处男。”猿飞大着嗓门吼道。   旁边的人隐隐听到这边的谈话,隐隐带着嘲笑看着这边。   “不会吧,这么大了还是处男?”   “看那样子,像就是呢。”   “快住口,不要在戳新八的伤疤了。”   正当新八尴尬的无以复加时,九兵卫仗义的出声让新八心里一阵感动。   “九兵卫。”九兵卫郑重地将手放到新八肩上“放心吧,虽然现在还是处男确实很丢人,但我不会嘲笑你的。”   “不要在说了!”和这群人一起逛街真是太糟了!!   一旁老司机银桑却是盯着那模特身上红色束身内衣不移眼,萎缩地贴在玻璃窗上,一脸迷妹样“就是这个,泷泽酱在影像里就穿得这个…”   新八一个暴栗打下去“可以问你是什么性质的影像吗?”   一场闹剧后,大家终于开始挑选内衣。   “这件不错。”月咏用烟枪一头挑起一件内衣,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新八脸都僵了,“不不不,月咏小姐,这件不行的吧,不管怎么说都太成熟了一点…”   月咏挑的是一件全蕾丝的系带内衣,魅惑得让人想犯罪。   “是吗,吉原就很流行这种款式啊。”   “这件!这件!才是女孩跨越成女人必买的啊!”猿飞指着橱窗里的东西 ,脸色诡异地潮红起来。   一成人情趣内衣店,挂的已经不能称之为内衣专门捆绑用的绳子。   新八又是一个暴栗“你这个抖M,想跨越在哪里去啊,直接从少女变成风尘女吗?!”   “新八君,这件呢?”日落坐在轮椅上,指着一主台上的内衣。   这件内衣用金线勾勒成一蝴蝶翅膀的形状,用各色钻石在中间点缀,看起来熠熠生辉,美轮美奂。   “好美。”新八看着标签后面一串无限制的零,眉毛一撇,“但是也好贵。”   “新八,你看这件如何?”九兵卫庄重地捧着个不明物体走过来。眉眼之间似乎很是中意。新八只看了一眼就嘴角抽搐。   “你到底是在哪里找的防弹背心。”   果然不该相信这些人吗…新八现在是一个头两个大。   看着水袖的方向,意外的阿妙拿着普通拿的内衣查看着。   新八心中燃起希望。还有姐姐啊!虽然平时是暴力了点,但是意外的可靠呢。   阿妙选好了内衣,让水袖进去试。刚拉开试衣间,就看到一个体魄健壮的男子全身上下就穿了条女性蕾丝三角内裤。   “哟,阿妙小姐,来选内衣啊。”男人见着阿妙进来,挑眉打招呼道。   阿妙退后一步拉上试衣间的门帘。她转过头 ,对着水袖笑得和蔼可亲。   “水袖,先不要进来哦。”脸上笑得眉眼弯弯,拳头却捏的咔咔作响。阿妙拨开门帘走了进去,接着试衣间就穿来男人的惨叫。   “这不是猩猩吗?”银桑看着趴在试衣间外面奄奄一息的赤裸男人说道。   “哟,万事屋老板。”   “怎么,来偷看女人换衣服?”   “不是的!”近藤坐直了身子反驳道“除了阿妙小姐的酮体其他女人的酮体我都没有兴趣!!”   试衣间又甩出一把小刀,直直插在近藤脑袋上。 ☆、第 40 章      “啊哈哈哈哈哈,”近藤豪爽地摸着头大笑着,头顶的血糊了一脸,看着有点恐怖“没想到你还会跑来女性内衣,早知道上次就约你了。”   “…你误会了什么…虽然是男人都爱收藏内衣写真没错,但是周末来逛内衣店太恶心了。”   “我一直在想送阿妙小姐什么内衣才好,真苦恼啊,”猩猩皱着眉头一副真正苦恼的样子“阿妙小姐好像只能穿儿童内衣。”   “那你走错商场了,对面有个儿童专卖区。”   “说起来,刚刚看到一不认识的人,”近藤话题一转,八卦地靠近银桑,用手肘捅了捅他,脸上表情贱极了“你马子?”   银桑捅鼻孔的手一抖差点把鼻孔掏穿,睁着死鱼眼“银桑心中只有结野主播!”   “嘁————”近藤眯着眼打量着他。银桑被盯得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怎么?”   近藤双手环腰,健壮的大腿大开着,一副笃定的样子“像你这样的男人是不可能陪不喜欢的女人挑内衣的。”   银桑还想说什么,眼尖的跟踪专业户已经瞄到阿妙出来重新挑内衣,当即甩下一脸懵逼的银桑,在一堆内衣的掩藏下尾随着。   银桑眼角一抽,转去欣赏各种款式的内衣。   他趴在玻璃上,看着一限制性的内衣。这内衣非常的抖M,模特像狗一样趴在地上,穿着革皮的内衣,魅惑地长筒黑靴,脖子被戴了个狗项圈。   银桑眯着眼看着这模特。这模特做的可真逼真…   而且,还很眼熟…   银桑用指腹摩擦着下巴细想着是谁,玻璃内的模特诡异地脸红了,鼻孔长大,出着粗气。   银桑死鱼眼一睁,猛然想起像谁,就要往旁跑去。那模特一脚破了玻璃,兴奋地扑向银桑“银桑,请不要怜惜地好好爱我吧!!!啊!!!”   银桑慌不择路的四处逃窜,看着有一个试衣间的门帘未拉全,一个闪身便躲了进去。   他听到外面猿飞被工作人员拦了下来,松了一口气,突然就听见一个清冷的声音“银桑?”   不会吧…他僵直了身子看去。   身上只穿着内衣的水袖坦坦荡荡地站着,一双凤眸懵懵懂懂地。   最糟…银桑慌忙用手捂住眼睛,掩耳盗铃地喊着“我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看见!”   手指却悄悄地开了一个缝,猩红的眼躲在后面。   水袖的皮肤光洁地似乎隐隐散着光泽,从下到上看去,修长光洁的大腿,紧致挺翘的臀部,紧实的腹部……在往上银桑就不敢看了。   水袖却突然走到他面前,眉头一蹙“你受伤了吗?有血。”   银桑鼻子下正滴滴答答地流着血,水袖一走进,少女美好的胸型彻底暴露在银桑的视野上。银桑全身一阵燥热,鼻血像自来水一样源源不断地流着。   这流血量把水袖吓住了,扒住他的手就要看个究竟。银桑脸都红到耳根子了,当然不能让她看到,两人正僵持着。门帘被拉开,走进来一个人。   “你!在!干!什!莫!”阿妙双眼冒着火,身后的黑气都实体化了。   银桑回过神来,僵笑着,往外面退去“你听我说,不是你想的这样。”   “啊!!!!!!!”   水袖歪着脑袋看着火气冲天把全身瘫痪的银桑打包扔出的阿妙,不解地问道“为什么生气?”银桑没有做对她不利的事情啊。   阿妙看着她,平息了一口气,认真地说道“你知道吗?水袖,你的身体只有喜欢的人才能看。”   水袖有点懵,以前在山间大多时候都是裸奔。她尝试理解了一下,问道“以后在新八,神乐,银桑面前都不用穿衣服吗?”   阿妙脸一黑,怕自己教出一个裸奔狂魔。水袖的感情干净得像张白纸,她想了半天才说道“只有让你对他特别喜欢的,才能给他看。”   “特别喜欢?”   “对,和其他人不一样的喜欢。一种想要占有他的喜欢,如果他和其他女孩亲密,想把他腿打折监禁到死的喜欢。”   水袖感到一阵冷意,往后缩了缩脖子。总觉得,好可怕…   回家路上,新八觉得两人很不对劲。一个像是喝醉了一样,脸通红,东摇西摆,走着S型曲线。另一个皱着眉不知道在想什么,频频撞到电线杆子。   “我说,”新八停下脚步,“你们两怎么了?”   “啊!我才没有因为看到什么不该看的惊慌失措呢!”银桑立马心虚地嚷嚷道。   “所以,”新八的目光像剑一样锐利地看着银桑“你是看了什么不该看的呢?”   片刻后,银桑蜷缩在在房间里像个小媳妇一样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爸爸尼怎么可能肖想水袖啊!!爸爸尼冤枉啊!”   不明真相的神乐朝里看了一眼,嫌弃地撇了撇嘴“好恶心,一脸都是鼻涕阿鲁。”   新八大概了解到就是个乌龙,推了推眼镜,无奈地说道“总之,你自己先反省一下。”   说着在银桑的惨叫声中毫不留情地关上了门。   那,水袖又是为什么这样呢?   新八看着站在一旁皱着眉头的水袖想到。   总觉得,水袖和银桑之间有些奇怪呢。   一旁水袖呆呆地想着。所谓特别的喜欢到底是什么呢?   喜欢?   脑海里突然闪现出一个少年清秀的脸庞,小声在她耳边说道   “药师大人,我喜欢你哦。”   他在叫谁?他是谁?   水袖一怔神,为什么完全没有印象? ☆、第 41 章   大少爷的护送啊…还真是麻烦啊。银桑站在巨大的落地窗面前,鳞次栉比的高楼伫立在周围,底下的车流川流不息,这样看下去颇有点睥睨众生的感觉。   坐在主座上的一个长相精致的日法混血皱着眉头抱怨下属买来的甜甜圈太难吃,抬手就往那人脸上浇了一脸茶水。   江户最大的几个财阀之一的铃木财团的大少爷铃木修正是这次工作的重点,委托人要求将少爷护送到法国。听说这个铃木不简单,和天人有些勾结,还牵涉起了几个黑帮,现在正是动荡时期,可铃木董事长在法国分身乏术,只有委托万事屋将少爷护送过去。   银桑往后一撇少爷飞扬跋扈的样子。又是自己最不擅长应付的类型…好麻烦…   不过…银桑看了看手中支票上无限制的零,露出一丝邪笑。   钱多,什么都好说,银桑我和谁过不起,都不会和钱过不去。   自小锦衣玉食被人簇拥的少爷脾气不是一般的大,下个电梯都要银桑他们背   “老头子给了你们钱,你们就要伺候我。”少爷昂着头,嚣张得叫嚣着。   叫人背什么的,也太…这少爷已经有十八,九岁了,早已过了要有人背的年纪。   少爷比这更过分的多的要求周围的人都见识过,早已是见怪不怪。   “好啊,那少爷,你蹲好了。”银桑倒是没什么太大的感觉,蹲在身下。直接用了小朋友骑脖子的姿势,脖子放在少爷的胯下。   又是个只知道献媚的狗腿子…铃木修不由地冷笑起来。   然后,那个白毛卷发直接“腾”地站起。巨大的冲力导致修的脑袋直接与电梯上方的金属硬碰硬,疼的大脑一片轰鸣,眼冒金星,立时栽倒在地。   “少爷!”这一下撞的不可轻,在场的人都听到脑袋撞击电梯的声音。   保镖慌忙去扶他,铃木修一把甩开要过来扶他的手,生理性的泪水还挂在脸上,他发狠地指着银桑“你故意的!”   银桑无所谓地将手拢在和服里,懒懒地俯视着铃木修“只是估计有误,我以为少爷只是个需要别人帮忙换尿布的奶娃,怎么知道少爷你这么高。”   “你!”铃木被哏地脸一红,随即缓过神道“你就不怕我告诉老头子。” 银桑稍稍分析了一下,他说的老头子应该就是他爸,随即说道“你爸爸只叫我们活着把你送到,至于是怎么活着…”   男人眼里冒着可怕的红光,狰狞地笑的像个恶魔“那就由我们说了算。”   未涉世的大少爷怎么是银桑这种在社会混迹多年却一事无成老油条的对手,当下觉得脖   颈发凉。   少爷哭着闹着不坐飞机,银桑他们无法只能走水路,从日本海出发到中国的南海后绕过马六甲海峡,横穿印度洋,走大西洋过最后抵达比斯开湾,时间是比走航线要多出许多。   不过,银桑也不赶时间,巴不得行经路线在长点。   毕竟,食宿全包的豪华游是不多见的。   此刻,银桑他们坐在豪华游艇的前头,穿着草裙,戴着墨镜沐浴着赤带灼人的阳光,还像土著民一样用手带着嘴巴发出“哇哇哇哇”的声音。   铃木修坐在里面十指攥着水晶杯,用力过猛手指都在发白。他觉得自己就像冤大头一样,花钱雇这些人来度假。他是被这些人整怕了,不敢叫他们这些人来伺候他。   事例有下:   刚起床出房门的铃木修,看着在外面游荡顶着一头乱毛的银桑,冒出一个奸笑,手指一勾   “庶民,快伺候我洗漱。”   白发卷毛的眼睛还被眼屎糊成了一条线,反应迟缓地转过头来“洗漱?”   下一秒,铃木修就被绳子掉着放在海平面上。   “用盐水洗洗你满是细菌的脸吧。”   “你…咕噜噜噜…这…咕噜噜噜…混蛋…咕噜噜噜……”铃木修在海面挣扎着,海水辣得睁不开眼。   “啊,你说什么?”白发卷毛侧着耳朵仔细聆听“少爷你说要深层护理吗,我知道了。”   “啪”地一块巨石从上方扔过来,直击铃木面部,当场就昏厥过去,差点沉海。   沉海事件不久,恢复完的铃木修又出来作死了,看着神乐在外面大快朵颐,以光速解决着身边所有的粮食,眼角一抽,挥手叫人把她叫进来。   穿着旗袍扎着两个圆坨坨的少女安静又可爱,睁着湛蓝的眼睛问道“大少爷,你找我干嘛?”   铃木修听着那暗讽的称号,脑门筋一条,暗自恨到,你不仁就别怪我不易了。   他脚一跨,嚣张得放在玻璃桌上,“我好歹也算雇佣了你们,拿了钱就要做事,把鞋子给我擦干净了。”   程亮的皮鞋折射着太阳的光,一看就是找茬。   神乐也没拒绝,“撕拉”一声便从铃木的裤子上撕下一块布,从脚踝往脚尖擦去。   “哗”地一下,鞋皮、袜子带脚背上的皮齐齐被擦了下来。   “啊!!!!!!”铃木捂着脚放声尖叫。   “抱歉,”少女看着手上血淋淋的擦鞋布,毫无诚意地说道“手滑了。”   脚伤刚刚养好的铃木觉得自己有必要树立一下雇主的权威,于是在一次晚餐上做出一副反派的嘴脸,他夹起一块煎的五分熟的牛排,脸上挂起一个轻蔑的笑容“所谓的狗啊,吃着我们人类给的食物,就应该好好听话,你们说是不是?”   按着接下来的剧本,应该是他轻蔑得将肉甩在一旁,一旁的猎犬立马匍匐上来吃掉,他华丽地抚摸着狗毛,带着警示地笑看白发卷毛他们,这些庶民全被吓得俯首陈臣,称再也不敢造次。   可还没等他将肉甩向地面,一向沉默的黑长直少女,一跃而起。前世为狼,对着肉类迷之执着的水袖自然不能看着肉被白白浪费。于是她拽住铃木的手一用力,铃木手腕发出“咔哒”的声响,以一个诡异的弧度弯曲着,牛肉脱离了筷子,在空中划出了一道优美的弧度,直直的掉入水袖的嘴中。   “啊!!!!!!”看着骨折的手腕,铃木再次放声尖叫。   像这种事情简直不胜枚举,叫捶个背一拳把他捶的吐血什么的,往他甜筒里加红豆辣椒豆沙醋昆布什么的,晚上在他房间里“贴心”地放尿不湿什么的,大凌晨几个人在游艇上疯狂唱K什么的…活了这么大,铃木修还是第一次如出彻底的接触到社会的黑暗。   这些人肯定是敌方派来的奸细,要不,怎么把我往死里整。铃木愤恨地想到。 作者有话要说:  双更 是不是该夸奖我 ☆、第 42 章   船板底下突然传来钢板被猛烈的撞击声,船身开始剧烈摇晃起来,然后是爆炸的轰鸣声,船身因为进水开始倾斜,水晶杯从杯子上滑落在船板上,摔得粉身碎骨。   在游艇上的全是些精英保镖马上就稳住了。   “敌袭敌袭,放下救生艇,各队做好御敌准备。”一领班用无线电马上联系,可还不等他部署计划,背后突然响起一阵枪声,后心一阵剧痛,他用尽全身力气朝后看去,瞳孔难以置信剧烈着。   “井上,你居然…背叛…”那名叫井上的男子不等他说完又连开几枪。那人带着震怒的表情躺在一片血泊中。   场面开始混乱起来,乘着快艇的用面具包裹的严严实实的敌人围在游艇周围扫射着,枪林弹雨中,那些保镖不仅要抵挡住敌人,还要防止叛徒的背后偷袭。没多久就死伤过半。   “银桑,怎么办?!”新八手忙脚乱的躲着子弹。   “啊!银桑的芭莎菲!”一粒子弹射中银桑放置在一边的冰淇淋球,银桑看着掉落在地上的冰淇淋球,立马炸毛“混蛋!!!宰了你!”   新八立马拉住他“银桑,冷静啊!!我们先去找铃木少爷吧!”   敌人也许想着抓活口,现在到也没有用什么大型武器,在神乐强大的火力和武力面前倒是一路畅通无阻。找到铃木的时候,他到没有多大的异常,作为铃木集团唯一的继承人他遇到的这种场面真不算少,只是这次特别险恶。   他冷眼看着银桑他们走来,指腹摩擦着脖子上戴的木质挂饰“太慢了,庶民。”   银桑吊着死鱼眼,一手捞着少爷的衣领“是是是,大少爷。”   然后脚尖一撇,朝游艇外狂奔起来。外面火力密集得像个蜘蛛网,少爷大惊失色   “你们干什么,想送死吗?”   一旁的神乐早已撑起了伞,挡住了所有的子弹,银桑飞身一跃,跳到一个游艇上,一挥木刀将上面的人一把挥到海面里。   “新八,你来开。”   “诶,不行的!我不会开!”新八连忙拒绝道,银桑不容拒绝地将他按在驾驶位上,自己一拉后面的引擎,快艇因着超大的动力腾空而起,然后全速向前冲着。   “啊!!!!”快艇像剪刀一样划卡水面,新八紧张的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前面停了几艘为了逼停他们的快艇。   “向右。”新八方向盘往右一甩,躲过了在左边的快艇。   “向左。”方向盘往左一甩,擦着右边的快艇划过。   “这不是做得挺好的吗。”银桑将手放在新八肩上,做出一幅甚是宽慰的样子。新八的心理防线都要崩溃了,睁着眼睛吼道“一点都不好!!刚刚差点就要翻了啊!”   坐在最后的铃木才是心都要吓停了。这群人太乱来了,做什么好想完全没有想过计划一样…   神乐才轰掉一个快艇,又有无数的游艇逼近,上方也出现了几架直升机扫射着。   一粒子弹射在神乐脚边,神乐往后退了退,举起伞扫射着“银桑,人太多了。”   “跳到水里去。”一直不曾说话的水袖站起来说道。   “你说什么呢,这是在海上啊,游到岸上之前我们体力透支了就必死无疑了!!”铃木修立马反驳道。   水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默默地从身上拿出了两个炸弹放在那里。   “水袖!!不能玩那个很危险啊!什么…只有十秒了!!”能不及多想的新八他们只能跳到海里去。海面上发出巨大的轰鸣声,快艇被炸得四分五裂,水面被冲击波冲得老高。   追击的人一脸茫然看着这一幕。   自杀?   等到银桑顺着海流漂到岸上时,每一个人都是惊魂未定的表情。   银桑抓着水袖摇晃着“小矮子,想杀了我们啊!”   水袖被晃得晕乎乎的,不停地往外吐海水“不会死的…水流流动的…会把我们送到岸边…”   这是水袖根据她生存经验得来的。   “说什么胡话了,小矮子,万一被大金乌王缠住了呢!万一…”   水袖打断了银桑的话,黑曜石的凤眸透着坚决“我们…不会死的…一定绝对肯定不会…”   水袖用上了她所有会的表示肯定的词语,银桑晃悠着她的手愣在原地。   水袖这样子太像失忆前的样子,凤眸微微眯着,秀雅的眉向上扬着,薄唇微勾,看着温顺其实犟得像头牛。   银桑心脏猛地一抽痛,手不自觉地摸上了水袖的脑袋,喃喃道“…太乱来了。”   你有资格说别人吗…在场的人都在心里鄙夷道。   银桑他们抵达的地方是个热带雨林,像是置身在铁板烧上,太阳灼热地似乎都能在自己身上闻到烤肉的味道,风吹在身上都是热烘烘的。银桑一行穿着极具度假风情的T恤艰难地在丛林中行走着。   四处是鸟鸣,不知名的小虫盯得他们瘙痒难耐,毒蛇蜿蜒绕在树干上,肉食系的花草悄悄地绽放,森林里还散发着动物尸体腐烂发臭的味道。   危机四伏,最危险的还是他们这行人已经严重脱水。   银桑走在最前面,汗水像瀑布一样流着,嗓子渴的要命,似乎还在冒烟。   新八已开始眼冒金星,气若游丝“银桑…还要走多久…”   “找到地狱为止。”   这个人又开始黑化了啊。新八已没有力气吐槽了。   水袖停了下来,将耳朵贴在地面“有水流。”   “不是冥河的水声吗?”最惧怕太阳的神乐现在就吊着一口气了,僵硬地笑着,黑化的很彻底。   水袖顿了一下,凤眸里似乎有些火气“不!会!死!”   “跟着我。”水袖脸贴着地面循着水声走去。   铃木少爷静静地看着她的背影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又走了好一会儿,隐隐已经可以听到水声。快被晒成人干的几人眼里亮了起来,加快步伐像河流走去。   拨开一个树枝,有些浑的呈青绿色的河流出现在众人面前。   众人欣喜地涌向河流,铃木修此时也不嫌脏了,低着头掬起一捧就想喝。   一只白嫩的手按住他“不能喝。”   这水太脏,有太多寄生虫,喝了可能会死。水袖却是不懂这些弯弯绕绕,只是凭本能的判断能不能喝。   “Who are you?”岸边传来男子浑厚的声音。众人应声望去,是一个皮肤黝黑,大眼高鼻梁白牙的头上戴着羽毛配饰的非洲男子。 作者有话要说:  夸奖我的人一点都不多 伐开心 换了个老年电脑打 手感一点都不好 明天要出去玩 可能要断更一 两天 感谢陪伴废材的我到现在的你们 话说 这老年机真的恼火 现在都用的一指禅 ☆、第 43 章   银桑他们皆是一愣。这黑人脸上涂着鲜艳的油彩,应该是自己族内的图腾,手上还拿着刀叉,看起来像是外出狩猎的。   “YEAH!!dear foreigner,we are Japanese!”银桑挤眉弄眼地用着自己撇脚的英语强行表达自己的友好。“we just 落难,give us some 水。”   银桑怪异的发音和随便夹杂的日语弄得那黑人一脸茫然,银桑一看他听不懂,直接放弃了语言,用全身躯体表达了自己的境遇。   那黑人皱着眉看了半天,猛地瞪了眼“you meet with a misfortune?(你们遇难了?)And want some water?”   现在换银桑一脸懵逼了,但好歹队伍还有一个听得懂的。新八慌忙点头道“Yes ,yes!”   黑人身上的确装着水,但这里的水都是他们从很远的地方挑来的,挺珍贵的,自是不可能就这么给他们“OK,I can give you water,but you should give something.”   银桑他们一摸裤兜,除了剩了点沙子贝壳真的是一无所有。银桑眼珠一转,瞥见了一身光鲜的铃木修。   “庶民,别用那种恶心的眼神看我!”银桑看着铃木的眼神,让铃木觉得自己是就是刀板上待宰的鱼肉。“啊!!!庶民!放开我的脚!”   银桑用手指指了指手上的鳄鱼制的皮鞋,挑了挑眉“nice.”   黑人用手摸了摸,眼睛一亮,看了皮鞋一会儿,眼里的光又暗了下去,摆了摆手。的确是鳄鱼皮没错,可剪裁成这么小一块,他觉得挺糟蹋的,也没什么用。   “NO,no,no.Come on baby,don’t say this .”银桑还想着劝他回心转意。黑人眼神却是落到了铃木修一直带着的木质项链上。   “Well,I think this one is good.”黑人黝黑的手指指着这串项链说道。铃木修脖子上的是用铁力木打造出的木雕,铁力木以硬著称,多大的压强都能保持原状,创伤处结白色芳香树脂,从这木雕的芳香程度,可以判断这铁力木绝对是上品中的上品。而这黑人族里就是信奉这种木头为神木的,绝得带在身上一定能保平安的,可铁力木难寻,现在见着个上品,自然是想要。   “滚开!别想碰我的东西!”还不等银桑他们说话,铃木修就恶狠狠地开口道。   “喂,少爷,现在可不是耍脾气的时候,”银桑吊着死鱼眼劝到“在这样下去,我们都会死啊。”   “死就死吧!不过就是庶民的命而已,也值得用我的东西去换?!”铃木修冷峻的声音让全场的气氛降到冰点。   黑人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也看出了铃木不愿意将铁力木换出。他耸了耸肩表示遗憾,就要转身走掉。一旁的水袖却突然呲着牙从喉咙里发出的低吼。   这是野兽的呼叫。黑人将手中的刀握得更紧,眉间一蹙,怎么,这些人换不成就要硬抢?真当他好欺负啊?   水袖还在发出低吼,黑人脚尖慢慢向外挪着,准备着一击毙命,周围却传来了更多野兽嘶吼的声音。一阵悉悉索索的响动,从丛林里钻出几只呲着利齿的皮毛斑杂的鬣狗。   这个少女是早就发现了它们了吗?黑人不由地一惊,鬣狗这种生物论单只当然是比不上狮子,豹子之类的大型动物。但几只合起来那就完全不一样了,不仅仅是武力的叠加而已,鬣狗这种生物非常的狡猾,群体战斗能力特别强。   看来,今天是一场恶战了…黑人不由地皱紧了脸,脸上绘制的油彩越发的晦涩难明。   可令人惊讶的是,那些鬣狗并没有动,只是呆立在原地从喉间发出的低吼。只有水袖知道,这是他们之间的博弈,野外的动物在正式开战面前会用这种方式警示对方,但同时也是在摸对方的底。   一时间,森林里寂静无声,连蝉都不敢在鸣叫,只余双方的嘶吼。   半晌,那些鬣狗抖了抖,突然停止了嘶吼,转身往森林深处跑去。   新八微微张大了嘴。“水袖你…好厉害啊…”   银桑微眯了猩红的双眼。在遇到松阳之前,水袖是过着什么样的生活,才会有那么重的戾气…   而黑人却是完完全全地被震慑了,像他们这种整个身心都交给神明的种族,自然以为这种神力只有森林女神的神使才具有这种能力。   他右腿一屈,虔诚地单膝跪在地上,闭着眼眸,右手在身上画着符,乞求神使原谅他的无礼,然后双手捧上水壶。   银桑他们虽然看不懂他在干什么,看到水壶倒是毫不含糊的抢过来,一阵海喝。清凉的水顺着喉管蔓延到四肢百骸时,这些人才觉得自己还活着。   黑人见他们缓过神来,这才走在前面,示意他们跟着自己走。   银桑他们迟疑了一下,对视了一眼,立马就跟了上去。这森林里太过危险,他们要完好无损地走出去太过艰难,再说,他们身后还有一大泼追兵。   银桑跟着黑人在错综复杂的森林里弯弯绕绕了几圈,来到一个用木头堆积的部落的门口,算不上繁华,但人口还是算多的。每家每户的门前的都挂着风干的动物脑袋,配上他们脸上的图腾,有一丝怪异。   一个貌似族长的人走了过来,浑浊的双眼警惕地看着银桑一行人。那黑人走上前对着他耳语了一阵,他看着水袖的眼神突然就变了,沧桑的声线对着后面的人说了句什么。   颤巍巍的干枯身体竟是重重的带着族人浩浩汤汤的单膝跪下。   对于水袖亚洲人是否是神使那些人没有丝毫的怀疑,神使不会拘泥与外表,本来就是寄宿于世间苍生之内,而且那人不沾染丝毫红尘的眼瞳无疑是属于神明的…   天知道,水袖只是单纯犯困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  有点短,可浪了两天的本人太累了…要看看wuli张继科才能缓过神来,帝国猛虎快撕衣 不要看的太认真好……大多经不起细想…… ☆、第 44 章   乌压压地跪了一大片黑人,远远看着就像一大团乌云。相比新八对突来局势的变化,紧张的手足无措。到困点的水袖显得格外出尘,仿若折射着三千世界的琉璃凤眸半敛着,越发显得通透,不沾染人间气息。偷偷打量着“神使”的信徒们,眼里越发晶晶亮,激动地捂着胸口半覆在地,没有错,这样的眼睛一定是神使大人!!   熟知水袖尿性的银桑看着她马上就要沾着睡着的样子,用手撑着她背,硬是让她走完了整个行程。亏得水袖“神使”的身份,银桑他们被安排到一个比较宽敞的房间。   走了半天的一行人早已累的手脚酸痛,横七竖八地躺下就睡成一团。只有铃木修蹲坐在房间阴暗角,他摩擦着脖子上挂的铁力木,细看下来这铁力木虽是个中上品,但是雕刻地像是十分不走心,只能草草地看到一个剑的轮廓,像是新手雕的。   “所谓男人啊,就要像这木头一样不管多大的压力都要承受住。”记忆里那五大三粗的男人在昏暗的灯光下边雕刻着边对他说道,柔和的光线将他凌冽的眉眼氤氲地很温柔。   铃木微微低下头,带着魅惑紫色的深邃眼瞳带着一抹痛色。   “很重要吗?”清冷的女声响起,铃木将木雕放回领口里,向上望去,一身热带大印花度假风的水袖冷冷地站在那里,居然将那旅游爆款穿出了一丝出尘的感觉。“那东西,对你很重要?”   铃木抿了抿唇,难得没有说什么“庶民”之类的中二话。水袖见他不答,腾的升起一阵火气,赤带的天气简直热的让人难耐,睡起来一身都被汗打湿了,连心情都变得焦躁起来。她用手将已至腰间的长发拢成一个圈,没用项圈固定,头发定型了一秒很快又自己散乱下来。   她皱了皱眉,眼神有些冷,不知道是为着无法定型头发还是别的什么“活着,对我重要,不要妨碍。”   听出了水袖语气里的警告,铃木慢慢抬起了头“如果,我非要妨碍呢?”   水袖眉头皱得更紧了,像是很烦铃木这种不听话的“我会让你一直睡下去的。”   不知有意还是无意,银桑一直没有教她杀戮的概念,所以水袖只能这样表达自己的杀意。铃木愣了一下,笑了起来“看来,我得好好防备你了。”   外面天色黑得深沉,族人正烤着白天的战利品,高声唱着古老的歌谣欢迎着神使的到来。   烤肉的香味在炎热的仲夏夜传播的极其迅速,很快,水袖就被那股味道吸引了,丢下了铃木往外走去。   这个部落虽然处于森林深处,但也没有想的那么封闭,每月会有一次流动商人在这里物品交换,就是用动物皮毛换点日用品,银桑他们就等着这机会和商队一起出去。   一个星期以后,一辆大卡车装载着银桑一行人终于和部落里的人说了再见。   因为这场相逢,几年后饱受传染病之苦,危在旦夕的部落受到了一个署名“神使”的救命药,不过,这是后话了。   开车的司机看着后面远的像是小黑点的却依然虔诚地单膝下跪的人群,不仅好奇起来,做在后车厢的是什么人啊。   “银桑,铃木少爷没事吧。”新八担忧地看着铃木,捅了捅银桑。“自从遇袭以来,就没怎么说过话啊。”   银桑头靠着洞爷湖上,半眯的眼睛已经开始翻白眼,口齿不清道“不…不挺好的吗…大少爷…就这样…”   新八看银桑这个样子,也知道问他是没有什么意义了,叹了一口气,躺在车篷里,喃喃道“总觉得,有什么不对。”   几天后,新八的预言成真了,宿了一晚后,铃木少爷失踪了。周围没有打斗的异常,随行的食物也少了一些,可以看出铃木少爷不是被人掳走,是自己离开的。   银桑头疼地扰了扰后脑勺,抱怨道“不是吧,大少爷都多大了还玩失踪。”   “大少爷好麻烦啊。”   “银桑,现在先去找铃木少爷吧,一个人在森林里很危险啊!!”   “Don’t we go?”司机不耐地皱着眉头道,这森林里猛兽多得很,多呆一秒便危险十分。   “Please wait for some minutes.”新八连忙鞠躬道歉。   “What the hell are you doing(搞什么?)That gay will make us die.”   “Sorry ,sorry.”新八脸都要埋在土里了。   “银桑,他们说什么阿鲁?”神乐好奇地问道。   “像是在说…我们会死什么的。”   死…水袖拳头一捏,凤眸冷得可怕。她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水袖顺着脚印,树枝被砍得痕迹,很快找到野外生存经验为零的铃木。他也算是幸运,走了那莫久,除了脸上有点刮伤意外,还没有什么大碍。   铃木看着他们,一愣,嘲讽地笑了一声“真快啊。”   “我说,大少爷。”银桑眼里冒着火光“差不多适可而止!你在…”   “你们走吧,”铃木打断银桑的话,眼里黯淡极了“我不想去法国。在说,那个人也不希望看到我…”   “说什么呢!你以为本小姐顶着那么大的太阳是为什莫阿鲁!是为了拿了报酬去买醋昆布啊!”神乐一脚踩在铃木脸上,发泄着怨气。   “好丢脸的愿望。”   “不管你在想什么,都到此为止吧,”银桑有力的胳膊一把提起铃木的衣领子往回拖着“银桑还等着报酬去买巴菲莎呢。”   快到达停放卡车的地点时,头顶上空突然出现了“轰隆隆”的风声,一脸闪亮着光泽的黑色的直升机在森林上空出现。   “发现铃木。”驾驶员用无线电和总部联系道。   “杀掉。”   “了解。”一魁梧的汉子扛着个机关枪探出个头,对着银桑一行就是一阵扫射。   “啊!!!!”银桑拖着铃木狂奔起来,一跃跳上卡车。   “Too slow.”司机正等得不耐烦,转过头正想骂两句。   “Go!!”司机被吼得有点懵,朝后看去,一架直升机正在逼近还用枪扫射着,一下明白了事件的严重性,紧张的血液倒流。   “What the fuck!”不过是想捎个人挣点外快的却摊上这种事的司机不由骂道,手忙脚乱地发动,一踩油门在森林里穿梭起来。   上空的直升机比在窄窄树木间穿行的大卡车灵活多了,不停有子弹穿过顶棚射在他们周围。   新八手忙脚乱地躲避着子弹,吼道“银桑,想想办法啊!!这样下去会死啊!”   水袖眼眸一闪,装做躲避子弹失去平衡撞在铃木身上。撞击力意外的大,两人滚了几转后,铃木竟半个身子都出现在卡车外面,正要起来的水袖一下没站稳脚跟,往前栽去,竟一把将铃木推了出去。   铃木的身子掉在外面滚了几圈。   “啊!!!铃木少爷!!”敌人一发现铃木,立马转移火力,对着铃木一阵猛射。银桑飞快地蹿出去,经过水袖的时候很深的看了她一眼。   银桑躲避层层火力将铃木抱来了,铃木的肩上中了一弹,此刻正“潺潺”地流着血。   “新八,你给他包扎一下,”因着失血,铃木脸上已有些发白,银桑看着神乐“神乐,和我上去把它打下来。”   “好!”神乐欢天喜地地应了,拿着伞出去了。   新八还唧唧咋咋地说着“好多血啊,怎么办怎么办?”一旁的水袖想着银桑最后走的眼神,像掉入了冰窟。   被发现了吗?   没多久,外面传来了巨大的爆炸声。脸上有些黑渍的银桑果然,走到她面前,猩红的双眼是水袖从未见过的凌厉“为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我已经骂过女主了… 突然很想写个穿书的……末世的……娱乐圈的……心太大 ☆、第 45 章   水袖一抖,眼神开始慌乱起来,手慢慢捏紧了衣角。   被讨厌了。水袖的凤眸有些空。   不要把我关在黑暗里…   恐惧渐渐占据她的心神,她战栗起来,脸色竟然比铃木这个受伤的还差。   一旁的新八看着银桑认真的样子也是一愣,摆着手劝解道“银桑,水袖也不是故意的,你不要吓着她。”   水袖猛地起身,往车厢外逃窜着,正要跳下去,银桑有力的手臂一把将她揽过来,将她夹在腋下“你这个一犯错就跑的习惯,是不是该改下?”   银桑看着不停挣扎着水袖说道,眉毛一挑。好像教她犯事就跑的人就是他自己啊…   水袖已经听不到他说什么,心里全是对将关在黑暗里的恐惧,她挣扎不出来,对着银桑的手臂就是狠命一咬。   “啊!”牙印深得已有血丝渗出,银桑吃疼,曲起手指正要往水袖脑袋上敲,却发现水袖的脸白的像张纸。   “喂,水袖。”他将她放下,摇晃着她。   “不要,不要将我关在里面…”水袖眼神已经有些失焦,只是不自觉地喃喃着。   银桑侧耳听着她的呓语,心疼的像千万根钢丝勒地。   她现在不过是个孩子,他和她计较什么…   银桑不知道水袖在遇见松阳之前遭过什么,看样子也不会太好就是了。   “我不会将你关起来的。”银桑将他搂住,低声一遍又一遍安慰着。低沉的话语温柔地如同母亲的摇篮曲,慢慢地,躁动不安的水袖消停下来,在银桑怀里睡了过去。   水袖睡得并不安稳,眉毛深深皱起,又不时呓语着。银桑蹲坐在一旁,拿着手指去扶她眉间的皱褶。   好不容易将水袖的扶平,他自己却又皱起。   以前他就隐隐地觉得不对劲,水袖对于人命好像格外地漠视,或者说真正的一视同仁,对她来说,山间的草芥和人命并没有实质的区别,可能硬要比,山间的草芥更有价值些。   在以前他们去战场捡东西,水袖她面不改色地杀了还未死透的天人他就该察觉了啊……   水袖醒来的时候,她还躺在银桑的怀里。她不自觉地就像一边躲去,眼睑半阖的银桑双眼一睁“躲什么?”   驾轻就熟地提起衣领将她抓过来坐好。   水袖低着头,躲避银桑的眼神。   “看着我,水袖。”水袖依旧低着头,银桑直接双手夹着她的脸,将她脑袋正对自己。   水袖的脸被银桑的手挤成了仓鼠样,圆圆润润,傻萌傻萌的。   比原来胖了啊。银桑感受了手中的肉感,不禁升起一股成就感。一直以来,水袖就瘦地像风吹一阵就会吹走一样,现在这幅肉样确实难得。   看着水袖潋滟的凤眸,银桑回了回神“为什么那样做呢?”   水袖眼神一黯,没说话,银桑也不急,一直暗搓搓地揉着她脸玩。   半晌,脸挤成一团的水袖才含糊不清地说道“…为了活着。”   银桑手上的动作一顿,“为了活着就要让铃木少爷死?”   水袖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银桑叹了一口气,“水袖,你这样会失去重要的东西。”   “我…没有什么重要的东西。”   银桑看她一脸黯然伤神的表情,就想逗逗她。故意装出一副失望样,潸然欲下的样子“我还以为我对水袖很重要呢。”   场面一下就冷了下来,银桑满心期望的那句“银桑就是我重要的人”迟迟没有来,炸毛道“真觉得我不重要啊!太冷血了你!”   “水袖,世界上的事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都是盘根错节的,就像一棵大树,你今天伤了一树根,明天重要的大树就可能会死。”   水袖脸色微微一变,想了想,还是说道“不会。”   “那我们打个赌如何。赢了的话,水袖要答应我一件事。”   水袖一梗脖子,答应了。   可能是因为心虚的原因,水袖这几日对着铃木算是几尽照顾。   看在放在面前的干面包,习惯了银桑他们粗暴的铃木,竟生出了些受宠若惊的感觉。   “水袖,你自己的干粮自己吃,铃木少爷有的,你不用在给他了。”看着水袖又把自己的饭给了铃木,担心她吃不饱的新八连忙劝道。   水袖摇了摇头,固执地将面包举着。   铃木犹豫了一会儿,接过了。水袖完成了大业,笑了起来,闪地铃木睁不开眼。   “谢…谢啊。”大少爷破天荒地头次道谢,脸都红了。   坐在一旁的银桑手里的面包都被他捏成渣,幽怨地看着相处愉快的二人。爸爸怎么这么不开心呢…   后面的行程有了铃木集团的接应,简直是一帆风顺。行程也是一日千里,可越是接近法国,铃木的脸色就越是阴沉。   终于这天还是来了,他们站在他妈妈生前的府邸处,两旁都是迎接的仆人。   铃木将铁力木紧紧地拽在手心,力道大的掌心都有些发红。   他和那个人已经有两年没见过了。   有点紧张.   又有点期待。 作者有话要说:  不开森 没什么留言 …没动力 好像短了点 等我回下血都 ☆、第 46 章   法国的贵族城堡比之英式古老的城堡硬邦邦的线条柔和得多,屋里大多的摆设也是木质家具偏多,颜色也是偏暖色调。十年前,父亲买了这栋城堡送给了母亲,学设计出生的母亲自己重新改造装修了,屋里的一砖一丸都像极了那人的风格。   银桑他们先去了早已准备好的客房。   管家领着铃木去见他两年未见的父亲。   通亮的现代灯光下,男人抱着胸看着墙上的油画,坚毅的背影像是一块硬邦邦的铁块,没有一点人情。   铃木的喉咙几动,最后才犹豫地干涩出声“…父亲。”   铃木彦应声回头,头发已有些斑白,面部不知是不是因为常年崩着脸竟没什么褶皱。他表情一如既往的冷淡,即便对着两年未见的儿子,也没有起一点斑斓。   “你给我惹了不少麻烦啊。”   声音冷的似乎透着寒风。   铃木低着头,不发一言。   铃木彦一皱眉,好像十分不满他这个样子。“铃木家的继承人不该是这种窝囊样,明天开始,你就跟着福山学学。”   “老爷!”一旁的管家忙出口,要是跟着其他人就算了,这福山是从意大利黑手党出师的,跟着他对少爷未免太勉强了。   男人抬起手示意他住口“他这条命是他母亲换来的,由不得他荒唐。”   铃木心里猛地一震,瞳孔猛烈收缩起来。   半晌,又自嘲地笑了起来。做了那么多错事,还以为这个男人会对他破口大骂呢,结果…多的话都不想跟他说吗。   本来就该这样,他竟在期待这个男人有一天会意识到他是他儿子。   对他来讲,他不过是夺走了他最爱的人而已。   他们抵达法国时,正好赶上法国的秋季,夜里多雨,淅淅沥沥地下个不停。铃木坐在床边,眼里血丝依稀可见。墙上挂钟指着三点的方向,但他还是毫无睡意。一闭眼,就是那日的场景,和现在如出一撤的令人厌烦的雨天,护住自己上方满身是血的母亲,远处静寂中混合着雨声而显得格外凄凉的枪声,以及疯狂赶来的父亲满脸的震怒和眼里浓浓的恨意……   这恨里有自己一份。   是他非要去捡那个项链。   房间里还挂着小时候的全家福,粉妆玉琢的小人依偎在父母怀里笑的见牙不见眼。   真讽刺。铃木想着。   完成了任务的银桑一行人每天在波尔多逛酒庄。喝惯清酒的银桑总觉得红酒奇怪,不几日,就觉得腻味。   回到本家的铃木比不上银桑他们逍遥,越来越沉寂,他父亲让他跟着福山,他就一言不发地跟着他,管他是杀人还是严刑逼供都崩着一张脸,越发像他父亲了。   “老爷。”管家规规矩矩地站在一旁,轻声喊着。   铃木彦坐在雕着香根鸢尾乌木椅上,带着厚厚的茧的手指翻着手中的油画册,他的眼神柔和得像黑暗摇曳的烛光。   这上面的一草一木都是他的妻子,多米尼克·德·艾洛蒂,画的。   听到管家的声音,他头都没抬“什么事?”   “老爷,怎么说让少爷跟着福山也太危险了,福山做的可是刀口舔血的勾当啊。”   男人眼皮微微一抬,“要是这点就被吓到了,就不用做我铃木家的继承人了。”   管家脸色几变,还想说些什么被男人制止了“行了,下去吧。”   管家只得退下。   新翻的一页的油画上,女人用着橘黄的色调做背景勾勒出一个白白嫩嫩的婴儿,还用羽毛笔在旁行云流水地写了一行字,cherie ,Je t’aime profondement.9(亲爱的宝贝,我深深地爱着你)。   铃木彦的眼神有点恍惚。   “艾洛蒂,我们的儿子只能自己成长,我们没法护住他一辈子。”   冷菜和汤已经撤下,第三道“勃艮第红酒炖牛肉”已经端了上来。优雅的小提琴声幽幽地在大厅里回响,白色的瓷碗里在侵染鲜亮的红酒汤汁中的牛肉晶晶亮亮,看着就很有食欲。   铃木却有点下不了口。   从前菜白鱼肉蔬菜沙拉,到白奶油蘑菇汤,每一样都是母亲爱吃的啊。   他草草吃了几口,突然看见盘子边上有些白色的粉末,他眉毛一皱,现在这些人做事也太懒了,正想找人过来,旁边一个女仆怯生生地开口道“少爷和艾洛蒂小姐长得真像啊。”铃木诧异地挑了挑眉,一是为着她的举动,女仆自己和主人搭话在他们这种大家族里算得上轻佻了二是为着她对母亲的称呼,小姐?母亲嫁给父亲已经多年了,怎么会叫小姐。   他皱皱眉,只以为是个新来的,便不再理会,转身离开。   那女仆却是捧着脸,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脸上全是不正常的红晕“艾洛蒂!是你的宝贝诶!”   手指上的白色粉末有些许沾到了脸上,她顿了一下,眼里全是遗憾“可是你见不到他了,太可惜了。”   像是想到什么好办法,她蓝色的眼睛一下就被赤红的癫狂点燃了   “我送他们去见你好不好?”   “银桑,你趴在别人门上干什么呢?”银桑背后传来一个带着威胁的声音。   “侦查啊侦查,这城堡四处都很诡异啊。”银桑义正言辞地说道,只是鼻孔下方有两条血线蔓延开来。   “侦查个头啊!你想在女更衣室侦查出什么来!”新八给了银桑一个暴栗“快点离开!被人发现就完了…”   像是要印证新八的话,门缓缓被推开,从里面走出一个金发碧眼穿着女仆装的大波女。   “完了完了…”   那女仆看着他们,大概了解了状况,湛蓝的眸子闪过一丝惊慌,红着脸跑走了。   路过新八的时候手腕不小心撞在了他身上。   “新八,那个女孩子害羞了。”待女仆走远后,银桑将双手枕在脑后说道。   新八没说话,被撞着的地方有点疼…   那个女仆藏了什么东西在袖子里吗?   待铃木修醒来的时候,头昏昏沉沉的,像是镶了铁。周围视线模糊一片,只能看见影影绰绰有个人坐在对面。他皱眉,晃了晃头。   “醒了?”刚刚饭桌旁的女仆怯生生地看着他,要是不是手中把玩着枪支,他都不会怀疑是她绑走了他。   为钱?还是为权?   他稍稍动了动,四肢被绑的太用力,有全麻了。   赛琳笑着看他狼狈的样子,眼神有一些迷醉。   谁都不会猜到是她动的手,十年前在她只有十五岁的时候就来到了这里,一直兢兢业业,在众人面前她一直是个羞涩腼腆的小姑娘,怎么干的出劫持少爷的大事,也亏得这样,她才能迷晕少爷,将他装在麻袋中,一路畅通无阻。   她看了看外面的天色。   “你父亲也该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用有道装下逼 e上面的符号打不来。 看到有人问 女主多久恢复记忆 要触发□□Play 这个梗后就能恢复记忆了… lala\lalala 我爱□□play ☆、第 47 章   淅淅沥沥的小雨打在梧桐叶上发出沙沙的声响,雨夜中响起男子沉重的脚步声。   男人在小木屋门前站定,沙哑的声音参和了雨声显得有些冷寂   “你想要干什么,要钱?”   屋外响起重物放置在地上的声音“一千万法郎现金,你还想要什么,尽管说。”   铃木修眼里闪过一丝震动。父亲他居然会来。   塞林嘲讽地笑笑“铃木老爷,连对自己唯一的儿子都这么心狠啊。一千万法郎,就想买你儿子的命?”   从屋外男人身上传来浓郁的香味,塞林吸了吸鼻子,一直侍奉着铃木家的她,自然是知道这是后花园金钩吻的香味。这金钩吻枝叶上带着剧烈的碱度,人的皮肤亲亲一碰就会过敏,塞林已经可以想象外面不顾一切穿过花园跑来的铃木老爷身上是怎样一个精彩的情形了。   看来铃木到没有她想的那么不顾她儿子了。   她牙齿紧紧地咬着下唇,脸上开始扭曲起来。为什么这个男人可以这么轻易地原谅这个害死艾洛蒂的凶手!   “那你想怎样,才能放过我儿子。”   “啊,我也不知道,不如…”塞林眼角闪过一丝邪恶,轻启薄唇像个吐着信子的毒蛇“铃木老爷,你先割掉一只耳朵让我想想。你要是不同意的话,我就…”   “我割。”塞林威胁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外面就传来男人毫不犹豫的声音。   这下不只是铃木修连塞林都有一丝震动。   “我没有带器具来,能递出来一把吗?”塞林慢慢桌子上的刀递了过去,听着他的声音不像作伪,不由得问了一句“…为什么?”   外面估计没想到对方问了这么一句,沉默了一会儿,觉得现在的情形没什么不好说的“自从我妻子死了,我的全部使命不过就是护着我儿子长大而已。别说一只耳朵,你要我一只手,一条腿,一个脑袋,一条命我都全部给你。”   男人的声音苦涩极了“如果不是我,那个孩子就不会失去母亲。”   所以他根本不知道怎么面对那个孩子,那样像她母亲的面孔,每次看到都让他的心像是揪成了一团,所以他只能不断地鞭策他,让他变强,才能在他不在他身边时保护好自己。   原来那个时候他看到的父亲眼里的恨不是对他的,而是对他自己的。铃木一颗寒冰心被放在炭火炙烤一般,暖的那样密切地痛。   艾洛蒂往后晃悠了两步,难以置信地睁大了双瞳,她一直以为互相憎恨着对方的父子却是…   她双眼忽然噙满了泪,不自觉得喃喃道“…这样算什么呢?”   “这样艾洛蒂算什么呢!!!她那样孤独地一个人死去了!!”她声音陡然升高,凄厉的尖叫着,将枪口对准了门口“去死吧!!”   “嘭”子弹迸射着火花穿过了木门射进了雨夜。   “爸爸!!!”   雨夜里毫无声音回应着少年的呼喊。   “不…不不不不不!!!”少年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全然没有了平时的优雅。   “哈哈哈哈哈哈。”塞林举着枪笑的直不起腰。   一把木刀突然从门前穿刺出来,啪啦将门碎成了两半,露出个欠扁的死鱼眼“反派的cosplay到此为止。””   “你们!”塞林慌忙反身想要劫持铃木修,没想到房屋又裂成了两半,从天而降一个打着巨大雨伞的女孩“歌舞伎町神乐女王驾到!”   一场闹剧后,水袖站在一颗梧桐树下看着雨中相拥的铃木父子,胸口一阵阵痛,脑袋又开始间接性的抽痛,眼前又闪过一个有着浅棕发的清秀男子,无声地对着她说着什么。   什么都听不到,她心里痛的却有如刀割。   “你看,这世界上还是有很多值得守护的重要的东西。”   脑后出现的男子低沉声线一下抚慰了水袖。   男子温热的气息喷在她后颈里,她突然觉得心里痒痒的,几不可微地缩了一下脖子。   “银桑,有很多重要的东西要守护吗?”   少女眸子淡淡的,他似乎又想起了少女第一次来到私塾那天,那样小,那样倔强。他微微将她往怀里拉了拉,罩住她,避免她受了雨水的湿气“是啊。”   “但是,我没有呢。”少女脸上露出了落寞的表情。   “那,你要不要保护我试试?”银桑无奈地指了指自己“你看啊,很不公平啊,我把你水袖列为很重要的人,在绝对要守护的人的行列,水袖却没有要守护我。”   少女转了个扯脸,留了只晶晶亮亮的凤眸看着银桑,在冷清的雨夜,时间仿佛都慢了下来,少女好闻的沐浴露的味道幽幽地传到银桑鼻子里,痒得心里酥酥的,只想要咬她一口。   “好啊。”   他听着少女清冷的声音这样答道。   脑里似乎放起了烟花,一朵,一朵,绽放在他脑袋里,炸得他晕乎乎的。   他又把少女拢紧了些,为了他不让这莫名的情绪逼疯。   回程的飞机上,不知是哪个机长的恶趣味播放着东京爱情故事。   神乐和新八早已睡到了爪哇国,而一向上飞机就睡的像头猪的银桑在水袖旁边焦躁的到不行,高频抖腿抖的有两泼空姐都善意而忧虑地问这个客人需不需要紧急救援。   水袖倒是不自知,托着腮帮子一本正经地看着电视剧。   大荧屏里赤名莉香和永尾完治的脸慢慢靠拢。   “啊!!小孩子不要看这些啊。”银桑慌忙用手遮住她眼睛,鬼知道他为什么那么焦急,水袖硬是巴着从指腹看完了整个Kiss的过程。   她皱了皱眉,对这种交换唾液的做法十分不理解。   “他们为什么这样?”   “啊…这是因为。”银桑手忙脚乱的准备随便找个理由搪塞她时,突然看到水袖严肃的神色。突然就想让她涉足一下爱情这个麻烦的领域“他们相爱啊。”   “相爱?”   “两个人对着彼此有特殊的喜欢。”银八老师耐着性子解释着。   “相爱就要这样。”   “对啊,这是一种互相表达爱意的办法,如果两个人真心相爱就想做些亲密的举动。”说着这话的银桑瞄到了水袖如樱花一样粉嫩的唇,突然就有些口渴。   一旁的水袖好像听懂了的样子,装模作样地点了两个头,银桑看着好笑,谁料她过了一会儿,突然凑上前。   突然在眼前的如蝶翼的眼睫毛扑闪着,他感到嘴上突然多了个像果冻一样晶晶凉凉的东西。   好甜,比芭菲莎还要甜。   “银桑,是这样吗?”偷吻了银桑的水袖像是完成了什么新鲜事雀跃着。   银桑像个石像一样呆立了两秒,然后,炸了。    ☆、第 48 章      “银桑,你要窝在被窝里到什么时候啊?”新八头疼地看着卷成蝉蛹状只留了一个毛头的银桑。   从法国回来后,这个本来就不怎么靠谱的大人越发的喜欢晃神了。总是不自主地发出一种猥琐的迷之微笑,脸色潮红,然后又疯狂地打自己的脸。   难道是暴富以后的后遗症。新八想了想铃木家那天填的支票,越发觉得就是这么回事。   “我绝对不出去,我这辈子就和榻榻米一起过了。”银桑的声音翁在被窝里,听着沉沉的。   “莫,真是的,我要动手了!”新八一皱眉,拖着被子死命拖着。   银桑一边用手夹着被子一边回想起那天在飞机上的场景,本来窝在被窝里热的潮红的脸一点一点红的更可怕了。   深夜的航班里,云层静静在夜幕里翻滚着,一切都沉睡着,周围好像个真空地带,寂静无声,只有银桑的情愫慢慢发酵着。   嘴上还残留着微甜的味道,他看着水袖懵懂的样子,眼里的猩红一点一点蔓延着。   他弯了弯嘴角,捧着水袖的后脑勺,一点一点逼近,眼神越发宠溺:   “应该是这样的。”   他俯下身,下颌的弧线很优美。   他吻了她。   一个情人之间的吻,和水袖浮于表面的吻截然不同,温柔而耐心的,循循善诱着深入对方。   将自己所有的心绪印在里面。   啊!!!太差劲了!!银桑我会被告猥亵幼童啊!银桑用被子捂着脸,觉得没脸见人了。   不不不,绝对不怪我,只怪那天的月色太诱人!   哪里有月色,只有人工紧急照亮的灯吧?   但是,果然,好甜。银桑不自主地又回忆了一下那个味道。   当银桑被死拉活扯拽出来的时候,水袖在和刚被送过来的十郎玩的不亦乐乎。她双手巴在十郎毛茸茸的身上,一张面瘫脸看不喜乐,可眼睛却亮亮的,看的出来十分开心。   可一旁的萨达哈鲁就不怎么高兴了,高举着毛爪表示抗议,十分担忧自己本来就少的可怜的狗粮。   银桑在一旁静静地看着,突然想到,要是水袖恢复了记忆会怎么想他呢?   要是水袖恢复了记忆…   那日残破的像个布娃娃一样毫无生息的水袖又浮现在眼前。   铺天盖地的恐惧紧紧包裹的心脏,将它死死勒着,不给人一点喘息的余地。   银桑的手慢慢捏成拳。   不想她恢复呢。   脑袋里乱成麻的白痴武士直白地跑到吉原借酒精妄想将思绪理清。   他盘腿坐在地上,用小瓷杯盛着清酒喝着。单调地一个人喝酒没几下,就觉得索然无味。 他用手拍击着地面,嚷嚷着“把你们这里最漂亮的女人给小爷我喊过来。”   站在一旁的月咏,食指和中指夹着烟枪,慢慢氤氲了一个烟圈。   “漂亮的女人?行,我给你喊过来。”说着吐着烟圈走了。   正在掷酒的银桑却有点心虚。   这么快就同意了,不会有什么鬼吧。   拉门被推开,高木屐踩在地上的声音有些紊乱,此人并不习惯这种束缚着脚的鞋子。   什么吗,结果给我照过来一个学徒吗?   银桑抬起头,想叫她回去,却愣住了。   那女子穿着眼神艳丽暗色打底绣着大片樱花的和服,长长的飘悬腰带在地上迤逦着,显得华美至极。乌黑的长发梳成一个漂亮的岛田髻,头上并没有过多装饰,只有一支发簪。女子脸上并没有涂得很白,只略略地施了点粉面,嘴唇倒是点的殷红。   最妙的事那一双剪水瞳,只略略一转,便觉得万千风韵蕴藏其中。   说是倾城之姿都一点不为过。   银桑没想到月咏这么大方,只是那双凤眸惊人的眼熟,他犹豫地问道“水袖?”   那人踩着晃悠悠的高木屐一绊,重重磕在地上,抬着头满脸都是疑惑,不懂银桑为什么能认出自己。   银桑没想到那人真是水袖,心跳地都快飞出胸膛,拿着清酒的手一抖,晶莹的液体便顺着瓶口慢慢蔓延出来。   他叹了口气,也不想管月咏他们再弄什么幺蛾子。   “过来。”他沉声说道,有点咬牙切齿地感觉。   水袖踩着高木屐,不习惯地很,走两步路就要一摔,银桑看着累得慌,走过去,俯下身就将她一把抱起。   水袖看着他下巴上的青桩,伸出手指摸上去。   手指摸过的地方蔓延起一股微妙的电流,银桑的声音莫名就有些暗哑“老实点。”   他是真有点气,水袖这幅样子他看着还好,其他人呢。   水袖乖乖地将手放好。银桑看着她乖巧的模样,又有几分失望。   你倒是再摸几下啊,平时怎么没这么听话啊。   “你来这里干吗?”他将她放下,问道。   “新八说,银桑不开心。”水袖好奇地用手把玩着腰带。   银桑恨得牙痒痒,那个眼睛仔!让他吃一个星期阿妙的黑暗料理才行!   没什么心情喝酒的银桑准备和水袖一起回家,临时日轮有点事,将他叫了进去,等他在出来时,本该待在路边的水袖却不见了踪影。   这边,还未来得及脱下木屐的水袖摇摇晃晃地追赶着突然走开的十郎。   “十郎,不要乱跑。”   前方十郎x像是闻到了什么气息,在夜之城疾走着。又忽然停下,发出威胁的低吼。   水袖来不及停顿,直直地撞在别人身上。那人将她扶起,湛蓝色的瞳孔一愣,随机又笑成了月牙“水袖,我们又见面了啊。” 作者有话要说:  写这篇的时候满脑子的谷阿莫的拿舌头狂刷对方的嘴…不能愉快地更文了。 是不是觉得我对女主的描写很浮夸,啊哈哈哈哈,很好,我要得就是这个效果 ☆、第 49 章   这个人很危险。水袖凭直觉感觉出。   她脚尖向外撇着,全身肌肉紧绷,戒备地看着对方。   “你是谁?”   神威一愣,看了一眼水袖,发现她的眼眸虽做的狠戾,但却懵懵懂懂。   他弯了弯嘴角,温柔地说道“啊,小水袖真是无情啊,这就把我忘了啊。”   他一顿,伸出手指直直地戳向水袖的脸蛋“我可是和水袖不死不休的关系啊。”   水袖往旁边躲去,神威的手速却快如闪电,根本避让不及。少年白皙的手指戳在肉肉的脸窝上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凹陷。   “还没想到我是谁啊,我啊,可是曾经差点杀了小水袖的人啊。”   一听这话,水袖挥起袖子打掉他的手,往后退去,本来该凶狠具有气势的动作,却因着这长长的振袖,和摇摇晃晃的高木屐,看着像在跳某种搞笑的舞蹈。   旁边一直傻愣着呆呆看他家团长调戏良家少女的阿伏兔,这才把这个看起来凶恶的小女孩和当初在战场上与团长道别笑的他浑身阴森森的姑娘联系起来。   是她啊,团长口味还真是清奇啊,嘛,长得还不错就是了。阿伏兔摸着下巴想到。   “喂,团长,你快点啊,要上飞船了,还要和上面的人交代啊。”自从凤仙死后吉原就交给团长处理,可这抖S团长到是放任他自己发展,让他一个头两个大,每次都要费劲浑身解数对抗上面的那些老狐狸。   “阿伏兔你先上去吧,我一会儿就来。”   糟糕,完蛋了。阿伏兔看着神威眼里的兴味心想到,每次团长露出这样的表情就没什么好事。啊,可怜的小姑娘,要怪就怪她遇见了夜兔吧。   被毒蛇缠上了。水袖莫名就想到原来大山中的行踪又诡异,又毒难缠的生物。此刻看着少年笑的一脸和蔼可亲的脸似乎看到了蛇在吐着信子。   十郎是知道神威的实力了,此刻在一旁也不敢轻举妄动   “水袖,跟我走吧。”   自从上次和水袖分离后,神威自己老是不自足地想起水袖。他也没多想,只以为和他骨子里喜欢杀戮的天性一样,而他又是个从来不会压制自己欲望的人。   早知道上次打包带走就好了。   神威看着戒备他的水袖,眼睛又亮了亮。记不到他有什么关系,带回去总有一天会想起的。   水袖皱了皱眉,跟我走这些字的表面意思她懂,在深一层却有点…   她板着脸回绝道“不要。”   神威笑的更灿烂了,突然一个闪身,从水袖面前消失。   水袖立马警觉地四处查看,却听到背后传来少年清冽的声音“啊嘞嘞,我其实并没有询问水袖诶。”   在后面!水袖猛地往后看去。神威一记手刀打在她后进上,水袖白眼一翻,软绵绵就往地上栽,神威伸出一只手将她接住。   “只是告诉你罢了。”   旁边的十郎水袖晕过去,低吼一声就冲了出来。神威眼神一凛,反身一脚直直地踢向十郎的小腹。十郎飞出去老远,撞在墙上砸出一个大坑。   周围的人惊叫地跑开。   “上次我就该杀了你。”他看了一眼在一堆石砾中奄奄一息的十郎说道,头也不会地将水袖扛在肩上走掉了。----------------   “听说你从吉原外带回来一个女人啊。”穿着金色蝴蝶浴衣地男人斜靠在墙上,骨节分明的食指和中指夹着烟管,随意地搁置在一旁。   舱外暗黑的宇宙,几颗不知道名字的行星闪烁着。   神威眯着眼看了会儿这千篇一律的景色,回过头来笑到“鬼兵队长也关心这些事啊?”   高杉绷带下的眼眸饶有兴趣的看了那粉毛兔子,敲了敲烟管,拉长语音“哦—我倒是很想知道是哪个女人能让你看得上啊。”   倒不是说神威眼光有多高,只是他一直标榜的女人只是腐蚀灵魂的生物,会让人变得弱小,这样的人会看得上哪个女人,真让人意外。   “不过是养了个宠物罢了。”   “是吗?”烟雾笼罩着两人。   一边,水袖还在细细察看着她所在的房间。   过了两时辰,她确定到。   很好,没有任何一个出口。   圆形玻璃窗外,黑暗像是静止了一般,把时间拉成了永恒。   被那个莫名其妙的笑面男关进来已经有两天了。   越来越焦躁…   铁门突然喷出了些白气,然后自动打开。   水袖还趴在地上,一双黑布鞋映入眼前。   “哟,水袖,在等我吗?”   水袖还穿着来时的那套艺妓的衣服,趴在地上的样子十分地像个禁脔。   怪不得师团都在疯传团长金屋藏娇。   “放了我。”水袖站直了身子正色道。   “不为问什么带你过来吗?”神威随意地坐在水袖的床上。房间是交给阿伏兔布置的,床帏有点恶俗的暗红色,大片大片艳红床帏拖到床沿上。仔细一看这个房间的装潢 ,不只是床,全部家具都散发着一种糜烂的感觉。   布置人的意图不言而喻。   阿伏兔真是为夜兔一族的生育超碎了心。   看来要给阿伏兔一点苦头。   “那,为什莫?”   看着水袖真的按着自己说的问道,神威一愣。果然,不仅连记忆,连智力也是吗?   但眼前的人绝对是第一次见面就要和自己不死不休的水袖无疑,神威就是有这种感觉。   神威双手撑在床上,一个空翻降到水袖面前,“你觉得一个男人带着一个女人来,能为什么?”   神威笑的无害极了,可不管是话语还是动作都在步步紧逼。   没一会儿,水袖就被逼在了墙角。 作者有话要说:  卡文 不懂杀戮兔子的恋爱 没法掌控 ☆、第 50 章   “能干什么?”两人距离隔得很近,神威甚至都能感受道水袖甜腻的鼻息。本来只是逗弄水袖的话语,现在竟有一点成真的意思。   “哦~”神威单手抵在水袖头上,调笑到“水袖,你是在挑逗我吗?”   水袖听不懂神威话中的意思,也无心理会。她手心处紧紧地拽着发簪,尖锐的那头不小心划在手上,有血珠顺着细细的伤口滴下。   她看着神威的喉结,考虑着一击毙命的可能性。   要动手的时候,突然又想死银桑的话。   “每个人的性命都有他自己的意义,水袖你没有资格随意夺去。”   水袖愣神的时候,神威早就看出了端倪,抓着她蠢蠢欲动的右手。提上来一看,金色的蝴蝶簪子闪着渗人的冷光。   神威笑容不变“水袖真是的,每次见面都想杀了我。”   “但是,你为什么犹豫呢?”   水袖要杀他他一点都不意外,一开始他就知道某种程度上他们是一种人。可是,看着水袖游离的眼神,明显意志开始动摇。   什么人动摇了她的意志了吗?   不爽呢,小水袖莫名被其他人改造了。少年看着纤弱的手指牢牢地扼制着她的下巴,将她提起。   水袖吃疼,眉毛一皱。   “小水袖,我告诉你,像你这样的弱者要是杀人都还要犹豫的话,可是会死的哦。”   “监控找到了吗?”新八满头大汗的跑到真选组的监控室。一行人正在聚精会神的盯着监视器。   “找到了,这里,从画面上是这个男人绑走了你们的同伴。”总悟看着监视器中的粉毛,将镜头放大。   “神威!”神乐看着屏幕里那熟悉的笑脸,瞪大了眼。   这个男人绑水袖干嘛。银桑他们想破脑袋也搞不清原因。   不会…真是想女人了吧,喂喂喂,怎么看那人都是一张禁欲主义的脸啊,除了杀人难道他脑袋还能有其他的东西。   “麻烦啊,就算知道是这人绑走的。我们也不能派警员逮捕他,这春雨和上面有点关联,而且吉原这一代本就是他们管的。”   “没什么,”银桑转身往外走去“本来就打算我们自己将她抢回来。”   水袖巴在舱上,看着外面静静滑行的恒星。她用手指点了点外面的恒星。   她脑袋枕在胳膊上,双眸黯了黯。   这是原来屋顶上的星星吧。   水袖虽然不像原来每月十五对着月亮猛嚎,但是在那一天也总是睡不着。   自己偷偷地跑上屋顶看着夜空发呆。   银桑发现后,总是带着啤酒和她一同做到屋顶。   这颗星星,银桑能看见吗?   我就在这颗星星的旁边哦。水袖多想告诉还在地面的银桑。   快来找我吧。   我很想你呢。   门栓又啪地打开了,从下面的小口慢慢地塞进来一个盘子。   第七师团的东西特别的简单粗暴,卖相的什么都不重要,只要量大就行了。   上面放的半只烤羊把洞口塞得满满的,任凭外面那人怎么推,都推不进来。   “把门打开,放进来吧。”   外面那个牛头人身的壮汉一听是这个理,到没想到这个团长藏起来的女人有什么特别的技能。   门开了一半,停下了。牛头将盘子推进来起身准备按钮关门。   水袖起身按住他后颈一个地方,那牛头便重重地栽倒在地上。   水袖看着自己的手,一阵慌神,不知为何,刚才她就十分笃定,按住那里,这个人绝对会晕倒。水袖甩了甩脑袋,将碍手碍脚的和服下摆撕掉,蹑手蹑脚地走了出去。   这个船舱十分大,不停穿梭着各种面孔的天人,水袖四处躲藏,几乎寸步难行。   天人中走过来一个披着金色浴衣的人类。   他慵懒地夹着烟管,木屐踩在金属地面上,“噔噔”作响,碧绿的眼里轻轻上挑着,魅惑极了。他走过的地方,似乎那群天人就自动让出一条道来。   水袖看着他,深觉跟着他周围是最安全的。   高杉用余光往后看了一眼,嘴上挂着个若有若无嘲讽的笑容。   水袖尾随着他走至一无人的地方,前面响起男人低沉的声线“就你一个人?”   被发现了!水袖刚想往旁边躲去,迎面一把□□破风而来,直直地插入她脑袋上空的铁面上,束好的发被割断,呈伞状披散下来。   神威带回来的女人。高杉看着水袖的穿着想到,待走进几步,瞳孔猛然一缩。   “水袖?!”她没死?他曾经和银桑一起接过了她血迹斑斑的身体, 但是,眼前的人确实是水袖无疑。   鬼魂?还是别的什么?   直到水袖自己拔了脑袋上的□□,高杉才确定她还活着。   现在想来那个时候有太多事情冲击着他,实在无心确定死活。   “你在这里干什么?”多年未见的战友死而复生,高杉心中却没有一丝波澜。他们,早在松阳脑袋落地的一刻,就全变了。再多的回忆不过是他心中叫嚣复仇野兽的饲料。   就如此刻,他看着水袖,却恶毒地想着这个人恐怕和他一样时时被罪恶的业火焚烧着。一定和他一样,时时都想手刃了那群从他们身边夺走老师的人吧。   猝不及防地水袖挥刀砍向了高杉,高杉一个没防备,向旁边的晃悠了一下。一本书摇摇晃晃地掉到了地面。本来虚晃一枪准备逃走的水袖看着那本书愣在原地。   课本…她原来好像也有一本。   她蹲了下来,晃晃悠悠地捡起那本书。第一页赫然写着。   至诚而不动之物,未曾有也。   脑海里突然出现一个小女孩儿,坐在榻榻米上正在缝着什么,针眼老是对不齐。尝试了几次,她泄愤地往地上一丢。   一双白皙的手出现在视线里,温柔地拾起衣物。   小女孩好像有点心虚,喃喃道“老师,我不会。”   男人笑了一下,看不到眼睛“至诚而不动之物,未曾有也。今天刚在课堂上讲的,水袖这就忘了吗?”   你是谁?为什么总是出现?   心脏像是被人大力捏着,痛得无法呼吸,她眼神飘忽,忽然跪在地上,不停喘息着。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水袖就恢复记忆了… 玛德 拖在现在 我都想切腹谢罪了… 那个至诚之物是吉田松阴的语录 谢谢一直在看的亲哦 我 心悦 你 哦 啊哈哈哈哈哈 ☆、第 51 章   记忆的玻璃瓶裂了个的细纹,盛放多年的,散发着霉味的记忆顺着裂口缓缓流下。   水滴一点一点的汇聚,形成那个人的音容。   疼,不只是头,心脏也好疼。   水袖像个受冷的虾子,腿脚慢慢蜷缩成一块。   “小水袖?”闻声赶来的神威,看着这一幕,难得没有在笑。湛蓝的瞳孔打量了一下晋助,又看了看水袖“旧交?”   “算是吧。”高杉看着水袖的样子不由地皱了皱眉。   莫名其妙地被砍一刀,现在又…   “那小水袖已经不认识你了,不知道什么原因,我捡到她的时候,她好像已经失忆了。”神威扯过水袖,她状态不太好,双眼紧闭,在温度适宜的宇宙航舰内,满头大汗。   “失忆?”高杉轻声重复了一遍。   被背叛了,这个人想永远忘记失去老师的痛苦。   高杉的眼眸慢慢转暗,心里的猛兽再次开始叫嚣。   不,不行。为什么只有我一个每日每夜都在失去老师的煎熬中渡过,为什么只有我被复仇的业火烧的撕心裂肺。   我们不是同伴吗,那就一起沉沦在地狱中啊!   “你想逃避什么呢,水袖?”高杉嘴角轻扬,挂着个魅惑至极的笑容。   神威转过头,看着有点反常的高杉。   “不论你怎么逃避,那已经是事实了啊。”   “不论你怎么逃避,松阳他已经死了啊!你不记得了吗,看啊,你亲手接过他的头颅。很漂亮吧,看着不像是死人的头吧!”   记忆的瓶子被打碎了,封印的记忆排山倒海像水袖袭来,冰冷刺骨一下流入鲜红热乎的血液,像是要将血液都冻住。   神威感到手下的人颤抖得越来越厉害。   “阿勒,晋助你今天是怎么了,啰啰嗦嗦得听得我都不耐烦了。”神威还在笑着,可眼里隐隐地有了凶光。   “不过是处理一场陈年往事而已。”   “既然是陈年往事,就让它烂掉不就好了。”神威抓着□□随手一掷,刀尖擦着高杉飞过,直直地没入铁墙中。   水袖还在颤抖着,天灵盖像是被人硬生生地撕开,强制灌输着。她剧裂收缩的瞳孔慢慢恢复清明。   啊,还是忘不了啊……   她看着自己的手。   “高杉晋助…”她开口喊道,十年前的悲哀被保存地完好无缺。   晋助心头一震,他知道这声意味着什么,不是为着他们同门多年的情义,是为了一起承受失去松阳的悲哀。   他双眼一闭,脸上的表情怪异极了“啊,你回来了啊。”   她看起来和失忆的时候没什么不同,都很沉静。可一个只是外表,一个是从里到外真正的死寂。   她想了很多,又像是什么都没想。   她看着她的食指,记忆像蒙了层雾,她记得以前这只手指直直地没入烈性药粉中,被灼烧地面目全非,可现在只剩一层淡淡的伤疤。   她脑里混沌一片,连该做什么样的表情都不太知道。   世事变化得真快。   水袖看着外面浩瀚的宇宙想到。   也许没有变得只有他而已。   随即她又想起在飞机上那人放大的脸,嘴唇的温度,甚至一点点胡渣扎在脸色微痒又有点刺痛的感觉。说不定,那个人也变了、   很好,以后她在跟他慢慢算。   高杉早已走了,神威把她送回房间后,还不由分说地给她带了个手铐。她轻轻动了下,铁链“哗哗”作响。   她看着笑的一脸和蔼的温润少爷,是真的迷惑“神威,你想做什么?”   神威像是遗憾地摆摆手“我以为水袖恢复了记忆以后就会懂我呢。”   懂你……   水袖环视了一下房间,看着神威的眼神越发古怪。   “你不用担心,我不会杀你的,不过是让你陪我。”   “陪你?到什么时候?”   “这个当然是看我心情,说不定是一辈子呢。”少年说完后,潇洒地甩了一下自己的粉辫子走人。留水袖一个人独自消化。   所以,我现在成了禁脔吗?   世事真的是变化无常呢…   没有性命之忧的水袖不像原来那么急躁了,再说,她也笃定银桑一定会来。她靠着窗户看着风景也能过一上午。   唯一的,就是十年前的记忆到现在还折磨着她。   她有时还会想起松阳,可比起平日里的模样,她想的最多的还是那血淋淋的头颅。   都不知道该恨自己,还是恨谁。   “看来,你很习惯。”走进来的晋助双手交错插在和服里,像是绿宝石的眼眸看着做在床上的神游。   水袖懒懒地从床上做起,未束的黑发和艳红的床帏交相映着,看着有一□□惑的意味。   “什么事?”她语气淡淡的。   “没想到几年没见,再见面你竟成了别人的禁脔。”   她凤眸微垂,对着晋助显而易见的嘲讽视而不见。要是以前她说不定还会和他斗上一两句嘴,但现在不一样了,她还停留在过去的时间,可高杉早已不是原来的他了。   “你想说什么?”   高杉撇了一眼看她,往旁边一靠“有兴趣加入鬼兵队吗?”   “跟着你?”水袖眉毛一挑。   “我们可都是战场上早就该死的亡灵啊,你的仇恨一定也烧的你不得安宁吧。”高杉循循善诱着。   “这就是你叫醒我的原因?”水袖光脚下了床,莹白如玉的脚踩在绣着黑色繁复花纹的地摊上,她一步一靠近高杉。   他让她结束这长久以来自己编织的假象她不恨他,可是他竟然想…   “高杉晋助,你怎么敢毁掉老师留下来的东西!”她的声音已经有些发狠。   这个男人越发的让她看不明白,他爱着松阳,可他又毫不留情的毁掉松阳留下的一切。   高杉笑了,眼里的嘲讽刺眼的紧“水袖,我不知道你是这么幼稚的人。”   他挥袖转身看着窗外的苍茫宇宙,背影孤绝极了“这个没有松阳的世界就让它崩坏腐烂就行了。”   “松阳的东西?”他侧转过头,眼里全是浓浓的恨意“啊,就是这些东西,松阳才会死去的。”   他真的变了,变得面目全非。水袖看着高杉的样子,想着以前那个总是和她抢老师的讨厌鬼已经不在了。 作者有话要说: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第 52 章   船舱突然开始猛烈摇晃起来,水袖往船舱外看去。一个导弹射在飞船上,冒出了巨大的火   烟子。   “他来了啊。”高杉绣着金色蝴蝶的浴衣微微一转,他像门口走去,留下一句意义不明的话。   “这是最后一次,下次见面,要刀剑相向了。”   水袖很快地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   因为,门在他走后,没有关上。   外面被突然来的袭击弄得混乱一片,自然没有人关心这个房间的门有没有关上。   水袖凤眸一转。   至少,把手铐给我解开啊。   细细的锁链连接在锁链上,固若金汤。   “银桑,我们是偷袭敌人,有必要搞得所有都知道吗?”新八一脸黑线。   银桑还在掐着一个戴着小黑墨镜穿着红风衣骚包男人的脖子使劲摇晃着“你是想所有人都死吗,我们是去救人不是去杀人啊!!”   “啊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火袖才不会在意这点小火呢。”男人说着又点了一枚导弹。   “才不是这点小火呢,会死人的!”   “不错,就保持这个劲头给我上阿鲁!”神乐一下莫名有了海贼王的气势,拿着伞瞎嚷嚷着。   “一个二个都是这样,别说救水袖了,我们真的能活着回去吗?”熟悉的无力感向着新八袭来。   铁片摩擦着地面发出生涩的声响,水袖小心地穿梭在角落里。平时可能还没有这么顺利,可现在走廊上全是喧哗声,拿武器的,防御敌人的。   也不知道神威找到什么材料做的手铐,牢靠地不像话,迫于无奈,水袖只有用力,将船体砸下于锁链相连的一块。   又是一个导弹,船身开始剧烈摇晃起来,众人因着惯性摇晃起来,不停有人跌倒。   一个马头的天人蹄子一下被前方的蛇尾绊着,摔了个狗吃屎,往一旁躲在一身黑布下的水袖撞去。   “你!”直起身的他马眼一瞪,显然是知道她的。   水袖扯起铁片迅疾地往他脖子划去,马上要挨上的时候,突然静止,银桑那个卷毛脸又在面前晃。愣神间那马头一个翻身就想拿着掉落在一旁的武器,水袖看到,点了他后颈的穴位,马头立时昏了过去。   真是的,这一桩桩,我总要跟你算的。   红色的警报灯一晃一晃,瞬间在电力设备丧失而黑暗一片的走廊而传播开来,让人不由自主的警觉起来。   “最高警戒,最高警戒。启动防御模式,所有人回到自己部门。”公式的机械女声一遍一遍的说着,刚刚还慌乱不已的众人一下井然有序起来。   终于…水袖拢了拢黑衣,仔细辨别方向。   她对这种太空舱可是丝毫没有办法,可失忆时的水袖有。新八曾经带她看过最新型的太空舰展,其中讲了基本所有太空舰都一样的地方,进入警戒状态后,就会自动启动逃生舰艇。   而万幸的是,不论什么时候,她都对这种保命的方式格外上心。   她轻手轻脚地打开了一个画着戒备符号的铁门,扶梯自动往外面传送着。   果然,终点就是几架逃生飞行器。   这只是其中一部分,为了方便逃生,几乎每一个地方都会放几艘。   她微微扬了扬嘴角,按了按钮,舱门缓缓打开。   她正要踏进去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水袖这是想离开我去哪里呢?”   水袖一个心惊,赶忙将脚收回。果然船舰里一阵剧烈的爆炸声,要是刚刚水袖在里面肯定尸骨无存。   她回头,果然穿着黑色长衫的少年笑的温润的如同月光,少年轻盈地向她走来   “在战场上,想要私自逃跑的战士可是死罪哦。水袖,不要在船舱内乱跑哦,会死的。”   原来如此,初始设定吗,启动后自动爆炸。   “好了,现在回答我的问题吧,水袖想要离开我去哪里了?”神威浑身散发着可怕的戾气。   水袖身上将脑袋上的黑衣取下“你到底想做什么呢,将我关在这里。”   “我说的很清楚了啊,不过是让水袖你陪我,因为我很喜欢水袖呢。”少年当真向给心爱的少女告白一样,态度诚挚极了。   “神威你的恶趣味一点都变呢。”这个人,从见面开始就是一个变态。   神威不置可否地扬了扬眉“好了,现在快回到我身边吧。小水袖真是不听话,看来我得将你手筋脚筋挑了才行。”   就像夜王对那个女人一样。少年嘴上说着可怖的话,可笑容却不减分毫。   “要是我不过来呢?”水袖的眸子越来越冷,像是折射着雪山上的光。   “阿勒,水袖你不要任性了,你是弱者啊,这是没有办法的啊,这就是强者和弱者之间的区别啊。”   水袖低着头沉默,突然轻笑了一声。   “弱者也有弱者的生存方式。”说完水袖转身进了还和主舰连接着的飞行器。   “你想干干什么?”神威闪身过来,却是慢了一步。水袖已经强行拔了接连处。   在神威微微睁开的湛蓝瞳孔中,笑的像朵带刺的荆棘花,慢慢随着破烂的飞行器,沉入宇宙深处。   舱里的那点氧气很快就不够了,水袖和飞行器自动脱离了。   她漂浮在宇宙中,黑发无风自动。   沉寂,一切像死一般沉默。   远处,恒星慢慢划来,水袖看着自己的手指,眼里因着生理性的难受出了点泪。   难受,不只是窒息的难受,皮肤像是被冰一寸一寸冻住。   凌迟般的疼痛。她从指尖开始慢慢变白,像真的敷了层白冰。   她意识又开始模糊,隐隐搓搓地看着一白毛过来,一把抱过她。   嘴贴着她的嘴,温柔的气息顺着他一直通到他的五腑六脏。   银发混合着黑发,冷进骨子的寒意一点一点消融。   画面过于神圣,以至于两边的人马都以为他们身处教堂,在上帝的见证下,以至于忘了开火。   坂本透着小墨镜看着慌得连救生衣都没穿急吼吼地跑去渡气的某人,叹了口气。   这下两个人都危险了,所以才不想恋爱啊,会变傻啊。   他认命地开着救生舱去救两人。   又回头看了一眼他被第七师团炸的七零八碎的主舰,欲哭无泪。   所以才不想谈恋爱啊!!   神威看着在空中悬浮的两人,贴在玻璃上的手掌慢慢握成拳。   湛蓝的眸子闪过了一丝像是落寞的神色。   这样啊,这就是一定要逃离我身边的原因吗。 作者有话要说:  当着全宇宙接吻,好6的感觉…… ☆、第 53 章   水袖如同蝶翼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   白色的天花板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一旁的银杉以手撑着下巴打盹,手一下话剧,脑袋向下撞一个猛扎子,醒了过来。   他吊着又快眯成一条线的死鱼眼,看着水袖说,"哟,你醒啦。"   其实他也在旁边治疗,只不过醒来的时间比水袖早一点,就忙不迭的跑过来在水袖旁边守着。   低沉又慵懒,像是天边流云一样漫不经心的声线,和在梦中的声音一个样。水袖眼睑微敛,手指几不可微地蜷缩起来。在她一直沉睡的几年,偶尔会听到一个声音,尽说些张家长李家短的事情,试图将她拉回尘世这个泥潭。   坐在床边的男人,银发还是乱成一团。惺忪的睡眼褪去了年少时的狂躁,隐隐透着坚毅。他下颌的弧度很好看,行云流水一个惬意的弧度,又些许性感。   银桑。恢复记忆以来第一次看到他,水袖心里却有些说不清倒不明的因素。   银桑看着她没有说话,倒也不诧异,平时话说不清楚的水袖本来话也不是很多。   修长的手指一点她的脑袋,太阳穴受到重力的水袖,不由自主向一旁倒去。   “我不是让你在那里等我吗?乱跑什么?”这是在算总账,银桑的声线却柔和极了,说是在教训倒不如说是情人间的耳语。   “哗”没等银桑在多说点什么,一行人加一只虎轰轰烈烈地跑进来。   “水袖!你醒了啊!我给你说了多少次,不能跟陌生人走啊!你看,这次多危险啊!!差一点就出事了!”老妈子新八一进来声线就很高亢,叉着腰,皱着眉,活像一个教训孙子的老奶奶。   “我那个混蛋哥哥没对你做什么吧!”   水袖摇了摇头示意自己很好,全部注意力都转在在那白绒绒的一团上。她凤眸微睁,眼里隐隐地闪动着惊喜。   十郎毛绒绒的大脑袋往她手边凑,湿漉漉的眼睛眨巴眨巴盯着她。   意识清醒了以后,她一直都想见它,它能平安无事她是真的高兴。   水袖心下一就柔软了,看着它的眼神都柔和极了。她像以前一样伸出手指,去饶它的下巴,这动作是以前水袖常做的,白虎舒服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线。   银桑看着她手上的动作一愣,带着点微讶得看她,眼神慢慢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水袖他们其实还没有回到地球,先前待得不过是商队自带的医疗室,她在舱内睡得脑袋都有点发昏,便开始给趴在一旁的水袖身上描彩绘玩玩。   一旁的新八皱了皱眉,总觉得水袖好像哪里不一样了呢……   灯光下的少女拿着画笔描绘的样子看着像是朵三月的弱柳柔和极了但隐隐地又带着点冰雪的冷冽。黑色的墨水画在十郎白色的皮毛上,细细的摇曳的枝干,上面覆着的小小的花容,像是满天星。这是水袖最喜欢的,总以为能保平安的,优昙婆罗花。   新八看到以后,拖着眼镜道“啊!这个!银桑随身带着的手绢也有这个呢!”   水袖一愣,学者失忆前的样子,放空眼神,疑惑地看着新八。   新八立马为她解释起来“银桑会随身带着个手绢呢,也不知道是哪个姑娘的。不过男人随身带手绢很搞笑吧,哈哈哈,要不是有次喝醉了拿出来看,我都不知道呢…”   新八还在摸着脑袋傻笑,水袖却是陷入了沉思。   是夜,银桑的床榻地下,突然多了黑黑的一团。   飞行器里靠着灯光区别白天晚上,眼下,船舱里的灯光漆黑一片只有些许应急的灯光,外面更是黑的彻底。   只能听着男人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水袖蹑手蹑脚的露了脑袋,看着合衣而睡的男人,暗搓搓地伸出一只手往他衣服里兜摸去。   终于摸到了柔柔的一团。她侧耳听着,男人的呼吸声很沉稳,并没有醒。   她屏住气,往外慢慢挪着。   “我还在想你要装到什么时候。”耳边突然响起带着笑意的声音,那声音里哪里有一星半点的睡意,这男人分别就是装的!   水袖突然不知该说什么,起身就像外跑去。银桑扣住她的手,轻轻一拽就将她拽在床上。   他翻身压住她,声音里是止不住的笑意。   “大半夜的过来是想看这个?”今天新八和她谈话时,他就在门口没进去。他单手压着她,从兜里掏出手绢。   借着微弱灯光,绣着小花的手绢竟然还有些许污渍。以银桑的尿性,可以想象是某次醉酒的产物。   水袖抿着唇,没有说话。   “还要装?”银桑眉眼上挑。这么多年共同生活不是白过的,几乎是醒来水袖他就觉得有点不对劲了,失忆前的水袖眉眼间要肃杀得多,而原来的水袖的冷意都是包裹在柔和中。   半晌,她才弱弱开口“…没有装。”她只是有点慌乱,她的人生空白了一大段,醒来的时候世事变化太快,她还没有适应。   “看你装失忆装的挺开心的。”看她承认了,银桑慢慢放开她。   水袖也没起身,转了身子侧躺“我失忆的时候你不也挺开心的吗?”   银桑一愣,反应过来她是在说Kiss那件事。银桑被哽住,一张老脸一下窘地通红“啊…阿勒……那个是…这个是…”   啰嗦了半天也没说个所以然,最后眼神四处游离,支吾地小声道“…喜欢你啊。”   他细小的声音在黑衣里不断回旋放大,房间里立马安静地不像话。   水袖觉得胸口发麻,她唯一能想到竟然还是松阳的脸。   “回去以后,我就出去住吧。”她淡淡地说道,直起身往外走去。   银桑不可置信的眼眸微缩“…为什么?”   水袖一顿,“…一切都不一样了,不是吗?”   水袖走了,留下银桑独自看着手绢发呆。   猩红的双眼看着慢慢像是决定了什么,凝聚在一起。   回来的水袖去银桑拿那个什么流浪艺人证,就准备走。   一旁的新八和神乐先是被水袖恢复记忆给震住了,现在又是被她要走吓傻了。   “谢谢。”   在恢复记忆前受了他们太多照顾。   新八已经傻了,看着水袖郑重的道谢,也只会机械地摆摆手。   “慢着…”银桑长臂抵在墙上,堵住了她的去路。   水袖凤眸一挑,示意他快说。   “我们有一个赌约,记得吗?”   大雨中相拥的父子,银桑身上的温度。记忆又纷至沓来。   “记得。你想要我做什么?”   银桑松了口气,眼里有点无奈“很想念你做的东西啊,留下来做饭吧。”   看着水袖的脸色,他慌忙说了一句“不会太久,就一个月。”   这要求不过分,水袖也不是一个会赖的人,便同意了。 作者有话要说:  银桑居然让水袖做了小厨子,2333333^有没有觉得剧情有点拖呢,老是提松阳,可松阳对女主是真的重要啊。价值观人生观精神支柱,恋师程度不亚于高杉。所以这里松阳绝不复活,要不太扯淡了……这躺的四肢都要瘫痪了 ☆、第 54 章   回来的水袖去银桑拿那个什么流浪艺人证,就准备走。   一旁的新八和神乐先是被水袖恢复记忆给震住了,现在又是被她要走吓傻了。   “谢谢。”   在恢复记忆前受了他们太多照顾。   新八已经傻了,看着水袖郑重的道谢,也只会机械地摆摆手。   “慢着…”银桑长臂抵在墙上,堵住了她的去路。   水袖凤眸一挑,示意他快说。   “我们有一个赌约,记得吗?”   大雨中相拥的父子,银桑身上的温度。记忆又纷至沓来。   “记得。你想要我做什么?”   银桑松了口气,眼里有点无奈“很想念你做的东西啊,留下来做饭吧。”   看着水袖的脸色,他慌忙说了一句“不会太久,就一个月。”   这要求不过分,水袖也不是一个会赖的人,便同意了。   一个安心做饭一个安心等饭,两人之间居然比原来鸡飞狗跳的时候相处融洽了很多。   水袖借了登势婆婆一点钱开了个诊所,在歌舞伎町这里有什么好人,基本来看的都没有什么真正的病患,不是打架时的骨折,就是火拼的枪伤。   妙手回春的水袖很快就打出了一片名堂,又开始收起了天价药费。谁还没有个头昏老热的时候?就算知道这个看起来貌美不似真人的小姑娘狠得怕是骨头都是黑得,也没人敢得罪这尊大神。偶尔有几个赶着投胎的,都被十郎一个虎爪料理了。   于是就出现了怀揣着黄金等号的盛况……   富裕了的水袖琢磨着给银桑他们做炖好的,想了一下,就决定做寿喜烧了,在加一个香酥糖醋鱼吧。   水袖提着个篮子就去了集市,集市上的香菇都用保险膜封好,整齐的方成一排。   水袖拿起一盒细细扫了一眼。大小一致,是出口菇,背面颜色呈白黄不是紫红,比较新鲜。   “姑娘你结婚了吗?”守在铺子上的老婆婆一看水袖一个行家的样子,忍不住,上前问道。   “诶?”拿着香菇的水袖一愣,饶是她都来不及反应。   老婆婆忍不住和蔼的笑笑,这样好看又懂事的女孩子是她最喜欢的“看你的样子很娴熟啊。”   “经常做饭。”   “啊,是谁这么好福气的娶了这么漂亮又勤快的老婆啊,这个男人有福啊。”婆婆吓得有点夸张,脸上褶子堆了一层又一层。   水袖难得的有点窘迫,杏色一下蹿上白皙的面孔,正想解释,又看着婆婆一脸殷切地给她介绍新鲜的好菇,水袖叹了口气,想算了,随她高兴吧。   正选着,旁边突然极速试过的长得像白鸭的巨型生物一下撞到了她身上,水袖篮子的菜飞了一地,那个不明生物更是被撞地四脚朝天。   水袖正忙着捡东西,听到一个惊天地泣鬼神的哭腔“伊丽莎白!!!!!”   水袖凤眸一垂,想着最不幸的事情出现了。   果然,过了那么多年那人的智商还是喂狗了,桂小太郎一脸愤懑地转过头来,发现是熟人作案以后,又变成一痴呆像。   “阿勒勒,水袖,你怎么在这里啊?”说着又极目远眺了一下“银桑怎么没跟着你啊。”   水袖冷笑了一下,不怎么想理他。桂是见过水袖的,不过是失忆的水袖,还趁着她意识不清的时候干了自己一早就想做的事,狂捏水袖的脸,水袖现在自然不想理他。   脑沟回路奇特的水袖也没发觉水袖和往常有什么不一样,追着她,说道“一个人在外面是很危险的…”   话还没说完,后面就一大喇叭在集市里疯喊“政府缉拿嫌疑犯,闲杂人等走开。”   还没给被人反应的时间,在吃瓜群众一脸懵逼的表情中,一枚直直地炮弹射向水袖他们这里。   “嘭!”导弹在水袖不远处炸开,围观群众惊叫着散开。浓烟有点辣眼睛,但还是隐隐看到这个智障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   “对了,我是在被人追杀啊。”说着玩命地跑起来,水袖皱了皱眉,想着终于能远离他了,没想到前面又作死地说话了“伊丽莎白把水袖带上!就算我身陷困境,也绝不会丢下同伴不顾!”   这个人入戏太深,已经没有救了。   水袖正在捡最后一盒蘑菇,还来不及反应,那怪物就一把把她扛在背上,旋风一样地追了上去。   “假发,放我下来!”水袖说这话的时候已经有点咬牙切齿得意味。   但桂小太郎什么时候又是个长眼了的,听了以后只是义正严斥得说了句“不是假发是桂!”   说完之后,他突然又醒悟过来,惊喜地看着水袖“水袖,你恢复记忆了?”   水袖瞪着她,绝对这人绝对说不出什么好的,果然,桂小太郎欣慰地笑了笑“这就好,你以前借了我一盘七龙珠的卡带,我怕你忘了呢,几个晚上都在黯然流泪。”   “…”哭瞎了算了。   这年代确实久远了些,都是他们几岁的时候的事情了,当时水袖和银桑两个大忽悠合谋骗走了桂小太郎不少卡带。   结果,猝不及防地桂又接了句“原来还一直想找来七龙珠让老师复活呢。”   水袖脸色一下白的可怕,噙了噙嘴皮,最终没有说话。   愿望什么的就是拿来破碎的,当时她那样苦苦哀求神明,神明也没有给她一点回应。   水袖很心不在焉,她在厨房里切菜,银桑和她说着什么,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也没觉得什么不对劲,但切着切着就抓着银桑的手按在菜板上,以极快地速度削了他的指甲和老茧,要不是银桑的鬼哭狼嚎,把她叫了回神,估计现在整个皮都没了。   新八问她怎么了,她也只是笑了笑说,可能累着吧。她神态太过自然,以至于新八他们都觉得水袖只是一时慌乱,只有一旁来蹭饭的桂小太郎看着她,眉毛皱了皱。   水袖端上了菜,众人带着期待地眼神下了筷子,刚放到嘴里。那几人眉毛怪异地扭曲着,脸色一点一点发紫,竟像是重了毒。   “怎么了…”就连水袖都看出了不对劲。   银桑捂着嘴,表情怪异“水袖,你是不是放错了佐料…”   水袖听了,自己尝了一口。自己的表情也不受控制地扭曲了。   黑暗料理的究级!水袖也不太记得刚刚自己放了什么,像是吃着腐烂的尸体一样诡异的味道。   自己又在做什么?她眼神黯了黯,起身准备将菜端走“我重做。”   银桑,看着她的脸色,拦下她“不用了,能吃的。”说着在众人惊异的眼光中,闷头刨饭。   水袖站在哪里,终是没有开口。   果然,晚上噩梦如期而至,老师掉落的头颅不知疲倦地在前面滚动着,迤逦着让人绝望的血迹。梦里梳着童花头的水袖,迈着小短腿,眼神空洞地想要将它捡起,却怎么也捡不到,怎么也追不上…   终于,那个头颅停了下来,结束了那场拉锯战,它回过头,看着水袖,眼里留下两行血泪   “水袖,忘了老师吧。”   水袖猛地从塔塔米上做起,她眼神有点失焦,呆呆地看着外面。   拉肚子拉的菊花都要拉脱的银桑一进来就看着这幅画面,他静静走上前“怎么了。”   水袖回过头来,看着他。   银桑却被吓到了,焦急地抓着她的肩膀“喂,你到底怎么了?”   水袖这才发现自己脸上有水迹。   我哭了吗?都过去多少年了,现在哭还有什么用啊。她这样想着,嘴边却不受控住的发出呜咽的声音。   银桑心都紧了,小时候她一哭他心就紧,有些时候就算是知道她是故意阴他,在松阳面前掉金豆豆,他还是心紧。   更别说像现在这样。   那么多年的痛苦和压抑像是终于被挤爆了,她不受控住地抓着他的前襟,整个人都在抖。他能清楚地感觉到身上不断扩大的湿意,狠狠地揪着他的心。   他轻轻地揽过她,什么都没有说。   她的伤口已经腐烂了,需要用眼泪去舔舐。   可他还是没有忍住,“水袖,以后我来照顾你吧。”   半晌,怀里的人也只是哭,没有动静。   意料之中,他被拒绝了,有点失落,更多的是心疼。   结果,他听见她说“好。”   一个轻飘飘的字像是羽毛一样落在他心间上,痒痒的。   你真的听懂了吗?银桑很想这么问,但最后却只是抱紧了她。   不管你听没有听懂,我就当你答应了。   不准在离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  jj再一次无情的伤害了我,… 来啊!互相伤害! ☆、番外一   在新八又是一脸懵逼的情况下,水袖和银桑举行了婚礼。   本来两个人都觉得简简单单领个证就好,结果阿妙、日轮都说婚礼对一个女人的一生太重要了。   于是在吉原的倾情赞助下,举办了一场盛大的婚礼。   婚礼是怎么盛大怎么来,一群少女心的妇女生生将婚礼弄成了童话的场景。漫天的花瓣下,从南瓜车下来的盛装下水袖把所有人都惊着了。   被层层叠叠轻纱包围的新娘,红唇似血,上挑的凤眼眼波流转,一颦一笑皆是风情。   她骑着白虎,来到银桑面前。   穿着西装的男人身如玉树,头发被一丝不苟梳上,露出斜飞入鬓的眉毛,猩红的双眼简直神柔成了一滩水。   “银桑…好帅啊…”一旁的新八怔怔地想到。   在上帝的见证下他们交换了戒指,许下了一生一世的誓言。   那戒指很素朴,银环上镶着小小的六爪钻石。   银桑一直傻笑,看得旁边的十四忍不住踹了一脚。   人来了很多,基本半个歌舞伎町地都来了,谁都没有想到一直吊儿郎当的银桑居然要结婚了。小猿更是在婚礼上哭着说自己以后自己只有和电动【哗——】作伴了。   没来得,也送了礼物。   高杉送了他们一把漂亮的□□,反射着摄人光芒的刀刃,一看就知道是名品。   还附送了一张字条:下次就是我们刀刃相见的时候。   水袖对于他口是心非的程度已经很了解了,只是小心地将它捡好。   还有神威,送了一个骷髅头…   银桑看到的时候眼角抽搐,水袖倒是很喜欢。以一个医生的眼光看这个骷髅头到是漂亮极了。后来这个骷髅头就摆在她的办工桌上当装饰品,所有人看她的眼神又梀了几分。   接下来就是洞房。   号称夜店王子的银桑当时像个小姑娘一样做的端端正正,连眼神都不敢乱瞟。还是水袖轻笑一声,莹莹十指一点一点脱了他的衣服,又一点一点的脱了自己的。银桑的眼眸逐渐深沉。   接下来,月光淡淡,房内的一切不可描述,连屋外的十郎都羞地蒙了眼。   开了头的水袖先受不了,想要停止。开了荤的银桑却没给她这个机会,最后直到天际发亮,在银桑的强攻下,带着哭腔得喊了声老公,银桑才停止。   他抱着她,一翻剧烈运动后,还是兴奋地睡不着。怀里的人体温偏低,抱着像块软玉,十分舒服。他用头蹭了两下,水袖呢喃了一句什么,他轻轻她的额头。   一个不带□□,虔诚的吻。   这个人是我的了。他想。   水袖的医生事业进行的如火如荼。很快她自己买了一块地,专门修了医馆。医馆修的古色古香,青砖白瓦,小桥流水,处处精致,连当时著名的建筑的杂志都登过松阳医馆的照片。   对,水袖以自己的方式祭奠着医师。   银桑被娇妻包养的日子本该是十分舒心的。但是…   他每次去松阳医馆的时候,总看见有些咸猪借着看病的由头抓着他老婆的手不放,或者公然开着豪飞行器求爱。   他每次见到邪火一下冲上脑门,提着洞爷湖将那人揍地妈都认不到。水袖看他生气,也没说什么,就是晚上撤走了他的本来已经是亚糖的甜点。   其实他不来,水袖也是有法让那些人不敢再来的,他方式太粗暴了,影响了他们医馆的声誉。   银桑不明所以,觉得身心都受到了折磨。天天哭嚷了“我的老婆不爱我了。”   这时新八就冷冷地经过冷冷地开口“能不虐狗了吗?”   神乐就在一旁装熟女“男人啊男人,总是不知道满足阿鲁。”   结果这废材居然是真的有天跑到了酒店买醉,水袖找到他时,还在发酒疯,边喝酒边吼“我老婆有天抛弃我怎么办,她要是敢抛弃我…”银桑猛灌了一口,狠狠将酒杯一放,眼神有些发狠。   水袖站在后面眼神有点兴味,新八紧张地看看水袖又看看银桑。   银桑,你可千万别说什么不该说的啊…   结果,男人站起身,靴子往一旁的凳子上一搁,中气十足地吼道“我就跪在地上不起来!”   新八脸一黑,这么丢脸的话这个男人是怎么说出来的…   水袖轻笑一声,上前烂醉如泥的银桑扶起。   酒保一看这男人有人来了,忙取下耳塞,惊喜到“你是坂田先生的老婆?”   水袖点了点头,酒保露了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快带走吧,别放出来了。”   烂醉的银桑闻到自家老婆熟悉的药香味,神智有一刻清醒“水袖?”   看清真是她以后,跪在地上,抱着她的大腿哇哇大哭“水袖,我是不是真的很废材啊?”   鼻涕眼泪蹭了水袖一裤子,水袖扶起他,笑的像是玛利亚圣母“你在废材还是我老公啊。”   “…”能先否定一下你老公是废材这个事实吗?   酒后必乱性,老司机银桑喝醉后,就开始花式【哗—】。水袖觉得自己腰都要断了,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银桑还斗致昂扬,边高速运动,边亲吻着她精致的耳廓问她“你老公是不是废材?”带着情|欲的声音有点沙哑,性感极了。   水袖被逼着没法,“不……是,啊!”一直咬着唇的水袖说这话时,银桑坏心眼地大力顶了她一下,水袖发出了一声呻|吟。   声音媚极了。   银桑某处更硬了。   这个时候,壁橱突然被打开,出现神乐愤怒的脸“能不能小声点啊!!你们在单纯的我面前干什么啊鲁!”   银桑脸一下红的发亮 ,一个枕头扔过去“关上!!!”   水袖终于做了这个决定。   征得了登势婆婆的同意后,她在万事屋上又建了一层。   神乐终于不用每天听着奇怪的声音睡觉了。   在这种速度下,水袖很快就怀孕了。   准爸爸银桑每天又是痴汉笑不止,看得新八看到他就想绕道。   笑的太恶心了。   二十四孝男友总是怕这个对宝宝不好那个倒是不好,水袖吃个什么他都要看成分,母婴节目自己看了好几遍,还经常打电话咨询最后竟然还成了固定嘉宾一个大男人坦然地坐在一群孕妈妈中间,抢答环节比谁得分都多,最后简直家喻户晓。   连路边的老婆婆都认识他,时常将他拦下来说“诶,你不是那个孕爸吗?”   “…”挖鼻屎望天的银桑。   水袖到是很淡定。该上班上班,该吃吃,该睡睡。说银桑才像是怀孕的那个还真没错。   然后,在春意渐浓的三月,水袖的产期要到了。 作者有话要说:  马上就要完结了 撒花******** 上学的朋友们 加油哦!!!!!! ☆、番外 二   银桑在产房外转得像个陀螺,新八被他带过来的风吹的刘海不时侧飞。   银桑还在高速运转着,轨迹中间甚至开始起了气旋。   新八和神乐眼睛都绕成了蚊香,神乐飞起一脚“冷静下来银发卷毛!!我头都要被你转晕了啊鲁!”   新八也叹了口气“银桑,生产要很久呢,坐下来等吧。”   “是吗?”银桑紧张地有点六神无主,新八让他坐他就坐下。   神乐和新八终于松了一口气,以为终于可以消停会儿了。   闭目养神的新八不一会就感觉周身在剧烈的抖动,他眉毛一皱。   地震?   “银桑。”他神情肃穆地转头,却看见坐在一条凳子上的男人,上身坐得笔直,腿却高速抖动着,脸都开始重影了。   “怎怎怎么么么么?”说的话都是自带抖音效果。   “…冷静下来,银桑。”   “我我我我很很很冷冷冷静静静啊。”银桑的脸重影的都有点玄幻了。   “一点都不,你都开始唱叠字赋了。”新八深吸一口气,一个暴栗打在银桑后脑勺上。   一声脆响。   “冷静下来啊!!孕爸!!!”   银桑捂着后脑勺蹲了下去,再起来时终于没有前面那么慌乱了。   但是却开始无休止的讲话。   “一边生产会有那么久吗,不是和拉屎一样的流程吗?”   “…”新八。可怜未出世的宝宝,还没有见着面爸爸就说他们是屎了。   “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电视剧里不是都叫的撕心裂肺吗?也不知道她嗓子受不受得了,孕妇生产前应该吃点润嗓的,这次回去就要给准妈妈驾到栏目提意见。”说着银桑又踮着脚尖去产房外,侧着耳朵听了一会儿,回过头来“真的好安静啊,一点声音都没有啊。”   “…”新八。   “加油哦,水袖,我在你身边哦。”银桑对着门缝照着电视剧里面那样,对着水袖充满爱的鼓励了一番。   “…”听得到才有鬼。   “母亲真的太伟大了。”银桑深沉眼望天。“全宇宙的小朋友们记得对妈妈说:我爱你哦。”   “…”你是在哪里打公益广告。   “新八,你说…”银桑101次呼喊新八。   新八眼镜上凶光一闪“你给我差不多安静一点!!!!!”   在这种无休止的折磨中,产房终于打开了,刚刚开了一条门缝,银桑蹿得就跑了进去。   穿着无菌服的医生只看见面前银光一闪。   屋内孩子哭得很响亮。银桑却一点都没有听到,直奔水袖的床位。   他看着水袖,瞳孔剧烈得收缩着。   不可能,不可能…   躺在雪白病床上的水袖脸色白的几乎透明,旁边的仪器“嘀嘀”地画成一条直线。   他心脏一下被击得粉碎,痛得太过尖锐,反而麻木了。   不会的,不会的…   水袖,我和你还有大把事情没有做,你不要吓我好不好…   银桑眼里翻滚着滔天的痛苦,他僵直地跪下,眼神空洞地似两口枯井,有冷风“呼呼”地从里面刮来。   晚间的夕阳,透过百合窗,在水袖脸上形成一道一道阴影,她如蝶翼般的睫毛微颤着,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像是睡着了一般。   银桑静静地注视了她半天,颤巍巍地拉过她的手。她的手很软,还带着点余温。   银桑将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地印上一吻,猩红的双眼慢慢阖上。   两行泪水沿着脸庞蔓延。   一个小时前,产房一片混乱。医生的脸上不断有冷汗划过。   “孕妇胎位不正!!”接生的医生看了一眼焦急地吼道。   “什么?!孕检的是吃/屎的啊!现在才说,难道还能改成剖腹产吗?!”主医生愤怒的吼道。   “现在没有办法了,大的小的只能保一个!要出去问家属吗?”   “这…”医生眉毛都快拧成猪儿虫。一旁痛得几乎昏厥的水袖隐隐听到了动静,她微张着嘴说着什么。   助手俯下身,听着她气若游丝地说道“保…小孩。”   “这…”助手为难地看着医生,水袖的眼神里却全身哀求“拜托了。”   医生叹了口气“就按她说的做吧。”   红色的血不断蔓延着,水袖却是笑的一派安详。   这是…她和银桑的孩子。   银桑,你一定要带着我们的孩子好好活下去的。   ————————————————————————————————————   “那个,这位先生…”医生难为地看着一副万念俱灰样子的银桑。   “我的妻子不会这么抛弃我的。”银桑紧紧地扣着水袖的手。   “啊,我们也知道夫人不会这么抛弃您的,”医生终于找到了一个突破口,兴奋地说道“你妻子只是累得睡着了。”   “诶?”银桑石化在原地。   那医生巡视一眼对外面吼道,“这台仪器坏了好久,都没人修吗?!”   “诶?!”一旁早已知道真相的新八和神乐冷冷地鄙夷地看着银桑。   没错,以上全是银桑的脑补。   这踏马场面就很尴尬了。   银桑呆立了片刻,在两人目光洗礼下,自如地站了起来。他深沉地看着水袖的睡颜,眼神温柔极了“水袖,你做到了呢。我为你骄傲,我为你流泪…”说着轻轻地在她额头上印上了一个吻。   在两人僵直的目光下,他回过神来,像个多年种地的老农炫耀他的耕地心得“呀,你们知道为人父那种感觉吗?有一个小破孩儿和你血脉相连,真的是很神奇啊!肩上的担子一下就重了,这就是父爱啊,真的忍不住落泪啊…”   “…”   在这种尴尬的氛围里,神乐第一个先动“新八,我们去看宝宝吧。”   “走吧,真的这里某个人演技的太恶心了,不想再呆了。”   “真希望宝宝不要像他啊。”   “…喂!说什么呢!都说了这是为人父感动的眼泪啊!”   宝宝们还在哭,声音贼响,蹬着小胳膊小腿。   这是两个同卵双胞胎,连哭的频率都一模一样。   银桑三人半弯着身子好奇地看着他们。   “好丑。这个像比克大魔王一样皱巴巴的孩子真的是我和水袖的孩子吗,是不是把隔壁产房的抱来了。”银桑眼皮耷拉,嫌弃地说道。   “隔壁产房没有住比克大魔王,”新八脑门上青筋乱跳“小宝宝都是这样的,在过几月就好看了。”   “银桑,你去抱抱他们阿鲁。”神乐湛蓝的眼眸一动不动地看着他们。   “诶?为什么是我?”   “你是他们爸爸吧?!”   爸爸?说实话,到现在银桑都没有什么实感。   我… 是他们爸爸?银桑猩红的双眼静静地映照这他们的身影,似乎有心电感应般,两个孩子也渐渐地止住了哭泣,睁开了一双与银桑如出一辙的猩红双瞳,就是比他爸大的多。   银桑似乎感觉了一道无形的锁链系在他和两个婴儿身上。他轻柔地抱过他们。   这是我和水袖的孩子,没错。   “宝宝是红瞳阿鲁。”   “啊,怎么不像你妈啊,爸爸最喜欢你们妈妈的眼睛了。”银桑已经进入了孩子他爸模式。   “是啊,长大要是也是死鱼眼怎么办。”新八很忧心。   “但发色是妈妈的呢!”神乐指着宝宝头上黑亮黑亮的胎毛说道。   “真好啊,以后头发一定长得很好呢。”新八很欣慰。   刚刚醒来的水袖就看着三人打量着宝宝的一幕。她嘴角不自觉的上扬。   窗外樱花灼灼得开了一大片。   像是回到了在私塾里渡过的那么多岁月。   心里的伤痕一点一点的结疤。   老师,我现在,很辛福呢。 作者有话要说:  前面有没有被吓到,哈哈哈哈哈…… ☆、番外三   屋内做月子的水袖还在睡觉,屋外大家都神情肃穆地围成一团。   银桑面前摊着一张白纸,紧锁眉头盘腿坐在椅子上,桌上磨好的墨水都要干了,银桑他们都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银桑死鱼眼一睁,提起毛笔笔走龙蛇地写了几个大字。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像是终于放下了心中的复担,银桑满是汗迹的脸上浅浅一笑“完成了。”   新八期待地抖过墨迹未干的纸张,平和地念了出来“坂田路飞·凡多姆海恩,坂田龙马·米卡利斯。”   新八顿了一下,笑的十分绅士“让我猜一下,一个以后励志要找到ONE PIECE成为海贼王,一个发誓要称霸网球界。呀,这名字真是取的好啊…才怪!”新八手气得发抖,太阳穴不停跳动,一把撕碎了白纸。   “啊!宝宝的名字!”   “好长!太长了!你给我认真地想啊,混蛋!我们会被告侵权啊!你以为加个后缀我就认不出来了吗,话说回这个后缀又是什么鬼!是夏尔和赛巴斯蒂安的后缀吧!不要复制别人家族名称啊!你能不能好好想!宝宝的名字会决定他一生啊,取不好他们会自悲啊!”   “有什么关系嘛!这是爸爸对他们的殷切希望!!包含了爸爸的爱!”   “这样的爱宝宝承受不起!”新八拿着碎纸疯狂指责银桑。   “我说,叫坂田醋昆·布和坂田醋·昆布怎么样阿鲁?”神乐嘴上叼着醋昆布,蹲坐在沙发上一本正经的提议道。   “这个散发着傻气和穷酸气的名字是怎么回事…话说这两个名字有什么区别。”   “那叫坂田黑子和坂田红子吧。”银桑用手指戳着在白虎背上愣愣地吃着手指的两宝宝。   养了一个月的宝宝身上已经长了不少肉,白白嫩嫩的看着十分可爱。虽然眼睛大大瞪得圆圆的,但隐隐地可以看到眼角略微上扬着,毫无疑问遗传到了妈妈。   水袖,我们的孩子像你呢。银桑耷拉的死鱼眼不自觉地柔和极了。   “你够了啊!!今天就要上户口了,你能不能认真点!”   “坂田一郎,坂田二郎?”   “…”   商量无果的几人,最后写了许多字抓阄。   终于在办事处要下班的时候决定出了宝宝的名字。   坂田凛,坂田遥。   时间总是过得飞快,一眨眼孩子们都到了上小学的年龄了。   “真厉害,小凛和小遥又长高了呢。”挽着妇人髻穿着小纹和服的水袖蹲着看到孩子又短一截的衣服笑了笑。小孩子真是长得快啊。   “还不行呢,太矮了。”一头黑色天然卷生的粉雕玉琢的小男孩比划了一下自己的高度,懊恼地撇了撇眉,表情严肃极了,像小大人一样。   “是啊,”另外一个跟他长得一模一样的小男孩就显得活泼多了,笑的小小的虎牙一闪一闪的“要快快长大,才能保护妈妈和爸爸啊。”   水袖一愣,一阵甜意涌入心底。却是故意沉默着一句话没说。   果然,这两个孩子对视一眼,小脑袋几不可微地点了一下,涌上前一人一边小胳膊就抱着水袖不放,奶声奶气地说道“妈妈,你不要生爸爸气了,我们快快长大就不会发生那样的事了。”   这两孩子都成人精了,早就看出这几天水袖在和银桑在冷战,准确来说水袖单纯冷着银桑。   说到底还是因为这两孩子,银桑不知道因为什么事又惹着那个黑道上的了,绑了两孩子做人质,这倒不是水袖生气的原因,水袖生气的是银桑竟然也没有和他说这件事,只和他打电话说他带着孩子去新八家里玩了,事情都结束后她才知道。   从不小心说漏嘴的神乐那里听到时,水袖差点把银桑丢去喂虎。   水袖一声不吭。   遥一看,肆意上扬的猩红凤眼开始涌出雾气,琉璃瓶一般的双眼更显漂亮“妈妈不要爸爸了,我们要没有爸爸啦。”说着说着就红那个着鼻尖,大滴大滴的金豆豆往下掉。   凛虽然没有说话,可微蹙的眉头显得哀切极了。   遥哭得撕心裂肺,透着指缝偷看水袖的表情,看着水袖表情松动,凛给遥使了个眼色。   遥立马哭得更加寸断肝肠,鼻涕眼泪一起下“啊!一起玩的小朋友都会嘲笑我。呜呜。”   水袖叹了口气,“好了,我不会怪爸爸了,不要哭了。”   遥一吸溜鼻涕,立马停止了哭泣,要不是眼眶红红的,都看不出来刚刚哭过。   “说好了,妈妈,不准生气了。”   看着两个孩子眨巴眨巴的大眼睛,水袖心里早化成了一滩水。   点了点头。   “爸爸,快过来。妈妈原谅你了。”遥转过小脑袋,愉快地喊道。果然,门缝被拉开,露出一个幽怨的银发卷毛。   “水袖…”银桑弱弱地开口,摸着后脑勺局促地走了过来。   水袖看着他的眼神依旧冷冷的。凛灵动的凤眸一闪,朝银桑勾勾手指。   银桑俯下身来,凛煞有其事地拍拍银桑的肩膀。“好好表现。”   然后手牵手地和遥离开了。   连水袖都忍不住破功了,嘴角不自觉上扬着。银桑看她表情松了,忙跑过来   “老婆…我错了…”   他偷偷地看了一眼水袖的表情,看她没有皱眉。又从身后一把将她抱住,下巴抵在她肩上   “老婆…”   水袖没说话,银桑也乐得抱她。几天都分房睡,银桑想念这手感已经很久了。   半晌,才听到她依旧清冽的嗓音“…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银桑眼神一黯,又蹭了蹭水袖“…怕你担心啊。”   水袖小时候在狼堆里生活,凛和遥出生后就竭尽所能给他们所有的爱,一有个风痛脑热的,担心得不得了。凛和遥四岁的时候曾经发过一次高烧,连烧两天后,接下来一个星期都低烧不断。水袖连着七天都没有睡觉,凛和遥好了,水袖就倒下了,怎么叫的叫不醒,当时差点把银桑心给吓停。   以后,凛和遥一有什么,新八他们都不敢和水袖说。凛和遥也特别懂事,一到水袖立马做出一副“我身体杠杠的,出去裸跑二十圈都没有问题”的样子。   水袖听到后一愣,她也知道她对凛和遥的关心有点病态了。可凛和遥太小了,她总是怕他们像松阳一样…   似乎有感觉到了她的不安,抱着她的双臂又紧了点,银桑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廓上,安抚着她“不会有事的,我在这里。”   “水袖,相信我,不会有事的,我会保护你们的。”   水袖这些天浮躁的心一点一点沉静下来。   沉静下来的水袖察觉到有什么不对…腰后面有一个硬硬的东西抵在她腰上,硌得慌。   “银桑。”水袖有些无奈地喊道。   银桑有些委屈地说道“你都不理我多久了,在这样下去…”银桑轻咬她的耳垂,语气全是魅惑“你老公都要憋坏了…”   在外面偷偷地打量两人的凛和遥看见立马要上演儿童不宜,立马老练地关好门。   两人相视一笑。   “芭菲莎。”   “牛排。”   “到手了。”   “但是,哥哥以后就不能和妈妈一起睡了呢。”遥想着淡淡的眉毛你开心地下撇着。   “没事。”凛安慰他到“只要说怕做噩梦,妈妈就会和我们一起睡。妈妈最没有办法拒绝我们呢。”   银桑又得禁欲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一个口味像爸爸爱吃甜食,一个像妈妈爱吃肉…… 摔!这番外有完没完 在写下去都要崩人设了! ☆、番外四   凛和遥今天第一次去上学。   水手风格的小校服熨地一个褶子都没有,小书包背在肩上,所有拉链都关好了,小皮鞋也澄亮澄亮的。袜子没有穿错颜色,脸上没有脏东西。头发…   嗯,完美。   水袖觉得挑不出错。   一旁银桑也看着两小只,皱着眉头道“水袖,这里不行啊。”   水袖顺着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银桑牢牢地指着遥的自来卷吼道“小学生怎么能有卷发呢,爸爸尼带你们去拉直!”   其实凛和遥一头毛绒绒的卷发看着十分讨喜,只是银桑的心结作怪。   “这是来自坂田家的诅咒啊!不该你们来承担!”影帝又在飙戏了,跪在地下捶胸顿足“爸爸尼想要你们有一头清爽的直发啊。”   “妈妈,爸爸怎么了?”遥睁着眼睛好奇地看着一旁装死的银桑。   “别管他,不过是把自己没有完成的愿望寄托在你们身上罢了。”水袖整理了一下他们额头前的刘海,把小帽子给他们戴好“好了。去和新八叔叔,神乐小阿姨,十郎叔,定春叔道别吧。”   水袖牵着凛和遥下楼。遥特别兴奋,一直蹦蹦跳跳的,刚跳下阶梯,就兴奋地举起小莲藕手惊喜道“阿妙阿姨!猩猩!青光眼!抖S!”   “…”   凛上前给他一个暴栗,板着脸教训道“不要乱喊。”说着恭恭敬敬的鞠了个九十度的躬,用软软腻腻的童音郑重地喊道“阿妙阿姨,猩猩叔叔,青光眼叔叔,抖S小叔叔。”   “…”   “真是可爱呢,哪里来的小大人啊。”阿妙弯下身,打趣着凛。她看着梳着妇人髻的水袖有一点感慨“你都成为一个好母亲呢。”   真是不可思议呢,这么多年第一次见水袖的场景还历历在目。那是一个有点湿气的早上,天空中下着蒙蒙的细雨,水袖趴着窗户上看着外面的行人,鼻息的热度将窗子哈出小小的白圈来。她听着身后有动静,机警地转过头来。   真是个漂亮的孩子呢。阿妙第一眼看到她这样想到。那双凤眸只是定定的看着她,眼神充满了警惕,身体却不自觉地向后蜷缩着。   是个怕生的孩子呢。   而眼下这个怕生的孩子已经成为了两个孩子的母亲了。   她的样子还和以前一样漂亮,不,比以前还要漂亮,为人妇后她身上一下多了一点魅惑的气质,那双凤眸更加地勾人魂魄了。   “阿妙姐不是也要结婚了吗?”水袖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后面笑得一脸憨向的猩猩。多年跟踪长跑总算有了结果,当时两人决定结婚时,水袖没少受新八的魔音穿耳。   “是啊,到时准备办个动物园主题的婚礼呢。”阿妙笑的一脸和蔼。   动物园主题?这是什么结婚仪式?喂喂喂,这不对吧…银桑在后面听得一脸黑线。   “来得匆忙,也没准备什么。”阿妙将两个豪华的食盒递给凛和遥。   一打开,两盒一模一样的…黑色不明物质。   “小孩子的营养要跟上啊。”   你想毒死我儿子吗?!   “来得匆忙,也没准备什么。”一边笑得十分倒胃的猩猩也上前递过礼物。   拆开是两个便携式针孔摄像头。   猩猩拍了拍凛和遥的肩膀,十分沧桑地说道“所谓成长,就是要经历了许多诱惑和蠢蠢欲动。”   喂,不对吧,你和两个小学生说什么蠢蠢欲动呢,话说你想把别人的儿子往哪条路带!   “来到匆忙,也没准备什么。”十四将烟蒂踩灭,从兜里郑重地掏过……蛋黄酱。   “想吃的话,随时和叔叔说。”十四努力像扯出个和蔼的笑。无奈面部太僵硬,那弧度诡异的嘴角,可怖的眼神,怎么看怎么惊秫。   我儿子才不吃狗粮!!快拿走!我儿子是红豆派!   “来得匆忙,也没准备什么。”现在已抽高的和十四差不多高的少年说道,从怀里慢慢掏出项圈和皮鞭。   “对了,”少年扯出个鬼畜的笑脸“下次把 小给我去掉,我的辈分绝对要比那chinese girl高。”   就算去掉也是一个辈分……银桑精神都要昏厥了,把这些人列为儿子绝对不能接触的人。   到的时候,湘南小学全是报名的家长和小学生。   一出场水袖一家无疑是最引人注目的一家。   “快看,快看!那是坂田水袖吧!那个超级大的松阳医馆的董事长吧!”一烫着爆炸头的妈妈桑激动道。   “我知道我知道上次,她的那个采访我看了耶!顺便说一句她当时穿的那身浅粉的职业装超级好看!我自己也买了一套!”旁边一个一看就很敢时髦的妈妈说道。   “她可是被评为秒杀娱乐圈的女人,有什么她穿是不好看的,话说今天这一套雪纺的裙子也好好看啊!”   “那边那个是…坂田银时?”远处一带着儿子报名的爸爸眯了眯眼看着远处的骚动,捅了捅一旁的妻子。   “不会吧,就是那个【拯救地球无数次的男人】?真的假的,他儿子和我们儿子一个学校?”年轻的妈妈也是一脸难以置信。   “看啊坂田家的双胞胎好可爱啊!!!”一边刚刚当教师的几个女孩,看着两宝宝萌的心都化成了一团。   在众人目光的洗礼下,银桑他们终于报完了名。   “小凛,小遥,能照顾好自己吗?”   遥兴奋地转了个圈,重重地点了个头,凛只是矜持地晃动了一下脑袋。   “那妈妈和爸爸走了。”   水袖刚走两步,听得后面脆生生的童音“妈妈!”   她一转头,遥像个小蝴蝶一样飞扑进她怀抱,“吧唧”在她脸上重重轻了一口“最喜欢妈妈了。”凛也扭扭捏捏的过来,脸上全是不自觉的红晕,思考半天还是在水袖脸上轻了一口,学着遥的话小声地说道“最喜欢…妈妈了。”   水袖看着他一脸羞怯的样,差点笑出声来。   小天使遥又跑去扑银桑,银桑刚刚弯下腰准备接受遥口水的洗礼。哪知遥嘴唇一扬,露出个恶魔的笑来“爸爸,记得买巴菲莎和牛排哦。不然,今晚你又要一个人睡了。”   遥那恶劣的模样,哪里还有一星半点刚才的可爱。   银桑简直欲哭无泪。呜呜呜,还我那个要做高高的可爱儿子…   要是银桑不每次蹭水袖不在抢走他两的甜食,就不会有今天的事…   回程的路上,银桑开着车,车里放着天空之城。   行人、街道、红绿灯,车外的景色不停倒退着,水袖晕晕乎乎的就睡着了。   梦里模模糊糊有回到了以前。   正是夏末的时候,蝉鸣都慢慢歇了声,荷花也败的只剩满池荷叶。   松阳坐在廊檐上,喝着茶。   浅棕的发丝随着风清漾着,水袖伸出五短指去抓。   滑滑的,像是河里的鱼。   “水袖。”松阳纤长的手指一点她额心,浅笑着将她抱到怀中。   松阳很清瘦,骨架却不小,水袖往他怀里一坐,被笼得严严实实。   她皱皱鼻子,松阳身上传来好闻的青草气息。   “老师,会飞走吗?”水袖睁着大大的黑眼仁问道。   像是天边的流云,池塘边的野鸭,春天的樱花。飞走,离开我吗?   松阳的声音如同潺潺的溪水,清冽得绕着她心间“如果有一天我将一颗种子丢下,那一定是希望它能生根发芽,有自己的小天地。”   松阳的脸又一点一点模糊,水袖眉头微蹙,微睁着眼。   银桑那被岁月柔和得眉眼应在她眼前。他低头,亲了亲她嘴角,浅笑道:   “水袖,到家了。” 作者有话要说:  完结撒花!!!!!啦啦啦 我爱你们 感谢一直看到现在的你们 这文我时常会忘设定 有点狗 前面也很敢 可是我 一直在进步! 真哒~~希望大家给我提意见的时能够先鼓励鼓励我 不然都要信心丧失了 小说下载尽在http://www.bookben.cn - 手机访问 m.bookben.cn--- 书本网【布受天下】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